24、第 24 章 元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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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虞青鳞闭上眼，偏生心脏怎么也不肯安分，死命地跳着，势要和主人争夺个高下。
翻来覆去也不消停，虞青鳞心烦意乱地伸手挡在额头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夜灯暖黄色的光便被剪开，有一片落在眼睑，像个轻柔的吻，避无可避。
心在躁动，光在躁动，就连夜也在不安地躁动。
辗转反侧着，天终于亮了。
虞青鳞睁开眼，关掉闹钟，从床边拿起一副眼镜，又放下。
眼镜是昨晚买的，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在便利店买水时，李岁聿突然发现了一包零食，还附赠一副眼镜。
与剧中季年所佩戴的正经斯文黑框眼镜不同的是，这是一副万圣节限定搞怪眼镜。以黑框眼镜为中心，往上铺了一层黑色眉毛，往下装了个塑料大鼻子。
而李岁聿——最爱制造麻烦之人，最喜欢看热闹之人，最不懂得分寸之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打着尝试新鲜事物的旗号，李岁聿在暗天黑地之下就将魔爪赤.裸裸伸向虞青鳞。虞青鳞逃跑不成，还被强塞了一副眼镜，又被偷拍了两张照片，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李岁聿也被拍了同样的照片，但虞青鳞显然还是没解气，决定在今天的某个时候狠狠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虞青鳞对着镜子，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楼下，李岁聿的车已经等着了。
虞青鳞拎着两人份的早餐，坐在副驾驶，打了个招呼：“早。”
李岁聿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回了声：“早。”
车辆平稳地行驶了一路，停在了一间咖啡厅外。
虞青鳞打开门，被扑面而来的低调奢华又极有艺术感的装修惊到了。
什么时候他们剧组能租的起这么贵的地方了？
走错地方了吗？
“我们进去吧。”
身边的李岁聿提醒道。
虞青鳞默默按下心中的震惊，不想因此给李岁聿留下把柄狠狠嘲笑，所以故意面不改色且冷冷回道：“好。”
面不改色的虞青鳞面不改色地加快了步伐，面不改色地进入了咖啡馆，面不改色地找了位子坐下。
李岁聿慢慢地跟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才敢噗嗤一声笑出来。
太可爱了，想咬一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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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所需要的一些设备还没安置好，虞青鳞便决定和李岁聿坐在角落对台本。
越到后期，两人对戏时的状态越好，很少会有卡壳的时候。一遍对完，两个人都没有那么快出戏，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便开始大眼瞪大眼。
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那就什么都不说，静静看着对方，但谁也不会觉得尴尬。
“季年来了吗？”
虞青鳞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慌张应道：“我在！”
说完，虞青鳞便急忙起身去听苏澜讲戏，连台本都忘了拿。
李岁聿便顺手帮他收拾了残局，再抬眼时，虞青鳞便已经站在了咖啡馆的正中央，开始了今日份的拍摄。
今天拍摄的主要内容是相亲。
回到老家的季年在家中长辈的引荐下，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相亲。
本着绝不能被看上的原则，季年身着卡通毛绒睡衣，和闺蜜江稚鱼一起提前在餐厅等着对方。
等得无聊了，江稚鱼开始好奇起季年的相亲对象，便问道：“你那相亲对象叫什么啊？”
“有照片吗？”
说实话季年自己也不太清楚，昨晚才加上人家的vx好友，聊天记录里除了添加时自动发出的验证消息，什么也没有。
季年努力回想了一下，零碎的记忆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名字：“……子涵？”
“那很有生活了？！”
既然已经点进了vx，季年便顺手点开了那人的朋友圈，准备和江稚鱼一起视奸。
那人的头像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网名：云淡风轻，签名：格局放开。
端倪初现，季年往下滑的手一抖。
文案：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配图是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标摆在画面的最中心，尤为显目，生怕观者看不见。
季年和江稚鱼同时抬头，会心一笑，手指颤抖着继续往下滑。
文案：这又是谁的一辈子？
配图：最新款未拆封果子手机，旁边漫不经心地摆放了一杯露出巨大星八克logo的咖啡。
季年要憋不住了，手抖得不行。江稚鱼一把夺过手机往下滑。
文案：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配图：黑白色调下，一张平平无奇的半侧脸占据了大半江山，配上圆滑的下颚线，与耐人寻味的表情。
粗.长的眉毛高高挑起，硬生生在赘肉中挤出一个“八”字，本就小得可怜的眉毛半眯着，嘴角微微嘟起。
看到这里，两人这才发现，这张图片竟然还是动态版！
男人短胖的手指从圆润的下颚线边滑过，咧出了一个狂傲的笑，然后用力咬住下唇。
真的能称上一句：人间油物。
很难想，都21世纪了，怎么还会有味道这么正的油物。
两人还想往下翻，朋友圈却见底了。
怎么只能看好友一个月之内的动态，我恨！
半响，江稚鱼才沉重地吐出了一句：“你老公也是……”
季年立刻反驳：“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两人即刻沉浸在这一场激烈的老公推脱战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位“老公”已经迟到了15分钟。
“叨扰二位了。”
“请问二位口中的‘老公’是在下吗？”
闻言两人皆是一震，还来不及为对话被戳破感到尴尬，边已经一齐看向了这位古风“老公”。
或许是出门时发胶用得有些过量，他的头发全部梳向一边，像是有好几天没洗。
没事，不过这样也可以看出朋友圈里面的照片是找角度的高P了。
“你们好，在下刘子涵。”
“请问，你们谁是季年？”
季年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是我，你好。”
“她是我朋友。”
江稚鱼也朝他点了下头。
简单了解了双方的基本情况后，季年打算和他实话实说，自己最近不考虑找对象。
没想到刘子涵先开口了：“你是做总助的？”
季年点点头，“是的。”
“那我来考考你？”
“你知道怎么统筹会议吗？”
季年的脑子空了几秒，才回道：“会前筹备，会中控场和会后闭环。”
刘子涵不屑地笑了笑，鼻子里发出赤赤的声响：“这样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我告诉答案是什么……”
季年碍于礼貌没有打断他，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便成为了刘老师的提问回答质询小课堂（没有PPT版）。
季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找到对方喝口水的间隙，江稚鱼抓住时机，打断道：“那个……我想上个厕所。”
又补充了一句：“季年陪我一起吧。”
江稚鱼一把抓住季年的胳膊，季年则投以感激的目光，两人迫不及待地溜了。
一路畅通，快走到厕所前拐了个弯，两人就这样顺利地到达了室外，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稚鱼模仿着季年的动作，摇头晃脑地指着季年说：“那我来考考你？”
“这样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季年严肃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对，你说这话时的表情没有管理好。”
“你应该时不时轻咬下唇，同时因为高度不够而斜着眼看我。”
江稚鱼立刻表示：“你来演你来演。”
演就演，说干就干。
季年还真演起范儿来了，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开始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
期间因为动作太大，打到了树干上。
“嗷——”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季年一看，不仅擦破了皮，还出了血，看起来有点唬人。
江稚鱼立马从口袋里东翻西找出个创可贴，给季年贴上。
出去太久把人一直晾在里面也不太礼貌，季年和江稚鱼准备回去和刘子涵把话讲清楚，早点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路上季年走得急，没注意撞到了人。
“抱歉。”
那人笑了声，“没事。”
这声音莫名熟悉，但季年莫名想不起来。
江稚鱼拉住季年，正想和他说什么，却被刘子涵挥手打断。
“这里！”
刘子涵翘起二郎腿，狠狠摸了一把他的油头，然后两只手像苍蝇腿一般在桌子底下搓来搓去。
“刘先生。”
“小季啊——”
两人的话语相撞，刘子涵显然还想说，却被季年冷厉的眼神制止，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刘先生，我在私人生活方面暂时没有想要找一个伴侣的打算。”
“我看刘先生您，对于伴侣有一定的要求，而我过于浅薄，恐怕难以达到您的标准，”季年委婉地拒绝道：“既然这样，单我刚刚已经买了，就不耽误刘先生更多的时间了。”
刘子涵像是被痰卡住了，脸色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好一会才开口：“……你和聊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要是错过了我，以后可就不一定再能遇到我这么好的人了。”
刘子涵倨傲地看向季年，明明是挽留的语句，硬生生说出来施舍的意味。
果然，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会笑的。
季年嘴角扯出一个冷淡而不失礼貌的笑，回复道：“可惜我真是没有那福气了。”
“你是在克制你对我的好感吧，没关系，不用害羞。”
季年只想快点溜，便顺着他的话说：“我配不上您，我就先走了，见谅。”
说完，季年拉住江稚鱼，起身就走。
“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随着一声急促的挽留，刘子涵一个雷霆大跳，挡在了两人身前。
刘子涵继续陈述道：“你呢，虽然在长相上比较清秀，但其实气质比较浅薄。我后面可以慢慢教你，让你变得优秀。”
最后还煞有其事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哈，我这人说话有点直。”
哇塞，简直是刷新了人类多样性。季年觉得和这人完全没办法交流，准备直接走了。
但这刘子涵不仅听不懂人话，还要一直拦住他，缠住他，喋喋不休地讲着大道理。
“打扰一下。”
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冲锋衣的男人，将季年拉到身后。
“你好，我是季年的男友。”
虞青鳞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岁聿，1米九的身高让他看起来鹤立鸡群，投落下的阴影能够将他整个人都裹住。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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