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吻·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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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李岁聿敛眸，不着痕迹地掩饰住自己磅礴的心意，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关心对方。
其实掩饰心意这件事，对于李岁聿，能说得上是得心应手。
剧本中花了大量了笔墨，来说明，来解释，来表达陆云澈后知后觉的心意。
陆云澈玩笑般脱口而出的一句：“季助理喜欢我吗？”在这一刻主宾颠倒。
陆云澈喜欢季年吗？
是的。
陆云澈喜欢季年。
陆云澈在发现自己情感的那一刻才开始掩饰心意。
而李岁聿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在掩饰。
李岁聿并不是科班出身的正经演员，他甚至连娱乐圈都没进，接下这部戏也不过是巧合。做演员，演戏，对于李岁聿来说，都是从头开始。
但自进入剧组以来，他ng的次数并不多，很多场景都是一次过，甚至经常带着虞青鳞入戏。
这样看来是证明他在演戏上很有天赋，一部就能飞升，两部即将证道影帝，三部便可火出银河系吗？
哈哈，确实听起来很爽，但生活不是男频爽文，李岁聿也没兴趣当个烂黄瓜。
李岁聿想，他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早在剧组创建之前的一年里，他便认识了虞青鳞。
当然，是单方面的认识，虞青鳞对他，还是：你谁，好狗不挡道的态度。
那时的李岁聿刚满19岁，便已然迫不及待地去尝试各种刺激运动，他走过不少地方，体验过许多职业，品尝过各种美味。
他想，他一定要尝试生命中所有的可能性。
因为觉得有意思，李岁聿就试着去做投资。正好有亲戚在娱乐圈开公司，便跟着尝试一些项目。
第一个项目便是《创造营6202》。
资方组织的饭局中，李岁聿坐在一角，看着圆桌边一张张漂亮或帅气的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用尽词语来吹捧资方的某总某经理，感到万分无趣。
于是他心不在焉地吃着菜，放空思绪，试图忽略掉身旁正喋喋不休吹嘘自己神通的肥头大耳投资商。
很不幸，他失败了。
因为某总说话时喷射的唾沫星子宛若天女散花，追着李岁聿觉得还算可以的菜杀。
圆盘一转，近乎半数的菜都遭了殃。
可惜了了，李岁聿在内心长叹一声，下意识地看向罪魁祸首。
那投资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说着，手便不老实地冲着身旁的艺人蠢蠢欲动。
李岁聿倒不奇怪，这种事情，一方想要往上爬，一方给资源作交换，在娱乐圈里屡见不鲜。你情我愿的事情，他难道还能在中间硬插一脚，说这样是不道德的，你们赶快分开吗？
只是那人好看得实在是有些扎眼，整场饭局里，他好像都没说过话，也不怎么看别人，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却不自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们的小美人怎么闷闷不乐啊？”某总重重地咽下了一口唾沫，继续用着极其猥琐的声线讲着：“要不要悄悄给哥哥讲讲，让哥哥帮你疏通疏通。”
闻言，那人终于笑了，像朵盛开的玫瑰，秾艳中带着几分肃杀的凌厉，眉眼如同洋娃娃般被一笔一划地精心雕刻而出，没人能从那样的美中移开眼，李岁聿也不意外。
“好像，是有点。”
他勾勾手，让某总凑近。
下一秒，便拿起桌面上的酒，尽数淋在了某总头上。
美人勾唇，笑着说：“不过，现在我高兴多了。”
说完，便“咚”地砸上门，离开了包厢。
在满堂的寂静里，李岁聿看着举足无措的众人和的某总，差点就忍不住大笑出来。
他想，这样，有意思多了。
再后来，哪怕不用李岁聿刻意去了解，仅仅只是通过他人戛然而止的话题，便知道了那人原来叫，虞青鳞。
再再后来，节目投资商和主办方发了好大的脾气，点名不要他参加，还扬言要他好看。
但李岁聿觉得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合该在聚光灯下，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猪头就被雪藏，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从中周转，硬生生让虞青鳞参加了节目。
不过，即使上了节目，没有背景，还狠狠惹到了大人物。虞青鳞过得依旧不算舒服。
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李岁聿无法经常视察节目的录制情况，但他仍然能在工作人员的话语中听到无数关于虞青鳞最新情报。
传言里，虞青鳞是个脾气特别怪的人，总是阴测测的，是个阴湿变态也说不定。那张好看的脸也是整出来的，一周都不见几次人影，就是去小韩整容修复了，而且又是削骨又是打玻尿酸的，可下得去手了。有人还亲眼看到虞青鳞的脸肿变成馒头了，凹凸不平了，笑不动了。该说不说，虞青鳞的力气特别大，谁惹了他，他就会动手，有不爽当场就发泄出来，从不会发隔夜气，这一点尤为声名远扬。
总之，好像虞青鳞集齐了大部分恶名，没人可以占他半分便宜。
传言越是玄乎，李岁聿对虞青鳞这个人产生的兴趣就越浓厚，远甚于他之前尝试过的所有东西。
毕竟虞青鳞就在亲戚的公司上班，李岁聿和他也勉强能说得上一句：抬头不见低头见。
想要撞上个一两次，自然是轻而易举。
印象里，虞青鳞在办公室挨训，经纪人简直是怒火冲天，又是拍桌又是怒吼，声量之大，远在楼上接水的李岁聿都能清楚地听见。
李岁聿貌似不经意地下了楼梯，便一直在那一层的楼梯里走着。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
期待已久的传闻本人——虞青鳞，终于闪亮登场，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让一下。”
李岁聿忙不迭地给他让出一条路，刚想说点什么留住他，但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虞青鳞早就不见了影子。
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既然抬头错过了，那李岁聿低头，真地又见到了虞青鳞。
李岁聿刚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透透风，看见了正在下楼梯的虞青鳞，脱口而出：“你好，可以等一下吗？”
不等走近，李岁聿便充当领导一般严肃起来，假意考察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啊？”
闻言虞青鳞脚步一顿，下一秒，脚步匆匆。
李岁聿急忙追上去，介绍道：“hello，那个，我是策划部的李岁聿，最近负责《创造营6202》项目，想了解一下……”
不等李岁聿说完，虞青鳞便冷淡回道：“不用，谢谢。”
李岁聿还想说，便下意识地拉住虞青鳞衣角，“你能等——”
虞青鳞平静地转身，用力地拍开了他的手，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烦躁：“我说了不用。”
他抬眸，眼神中满是戒备与紧张，攻击性在那一刻拉到最满，就像要是下一秒，李岁聿还继续纠缠，他就要开始反击了。
李岁聿完全愣在了那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用错了交流的方式，在虞青鳞眼里他和那位投资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虞青鳞面对这样的骚扰已然有了一套完整的应对方式——拳拳到肉，药到病除。
这打倒李岁聿了吗？当然没有。
这倒提醒李岁聿应该换一种方式来接近虞青鳞，他不能直白地表现出自己对虞青鳞的好奇，他应该小心一点，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或许是娱乐圈实在是太小了，自那以后，他们又见了很多很多次。
故意也好，巧合也罢，李岁聿总是能撞见虞青鳞。
尽管虞青鳞每一次都沿用了老配方，治好了李岁聿的痴心妄想，但李岁聿并非一无所获。
李岁聿终于发现，虞青鳞其实不仅不需要谁刻意的靠近，更讨厌别人突如其来的接近。
李岁聿想，原来，他要掩饰自己对虞青鳞所有的情绪。
他要让虞青鳞，主动，向他走来，这样他们才能真正认识，真正双向认识。
机缘巧合之下，大学毕业不久的表姐，找上了李岁聿，说服他投资自编自导的小说。
李岁聿看了一遍剧本，虽然结尾不尽人意，但是整体来说还行。在内娱一众霸总娇妻的剧本里，属于三无流动路边摊型，主打一个新奇有趣，量小味重，虽然在吃完之后极有可能拉肚子，但谁能拒绝在加班后的深夜来上这么一口呢。
整体看下来拍摄的成本并不高，只要能播出，就算扑了，基本上没有多少。
李岁聿投了，但有个前提，他要带资进组。
表姐问他要带谁？
李岁聿站起来，表姐的目光也跟着他上升了一点，心里有点忐忑。
此时高高的李岁聿说，我。
表姐笑了好一会，才问，你要演谁？
李岁聿无所谓地说，都行，你看着选。不过我还想和你推荐一个主角受的人选，我看剧本时候就觉得他特别贴。
表姐认真思考了一会，觉得李岁聿言语行为间颇有陆云澈的无赖之风，外形也不错，而且据她的了解，李岁聿做事情一向很认真不会敷衍了事，他……应该能演好……吧？
害，豁出去了。不行就他换成路人甲土匪乙流氓丙痞子丁，反正李岁聿说什么都行。换个方面想：她还能白.嫖一个群演，片酬都不用付了，怎么看都不亏，就试试呗。
表姐让李岁聿即兴试了几段，发觉：欸，别说，还真对味！
于是她大手一挥，让李岁聿回去等通知。转头就又忙着去物色了其他角色。
她亲自去见了李岁聿推荐的人，确实很贴，特别好看，演技虽然有点青涩，但也可圈可点。在她低低的预算里，能算得上顶配，其实高高的预算也是。
就这样，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剧组开机了。
这个表姐就是苏澜，而这部剧，就是《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
于是，在属于季年的故事开始的同时，属于李岁聿与虞青鳞的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虞青鳞不再抗拒李岁聿的靠近，他们一起对戏，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一起出游。他们成为了……同事，或许还可以更进一步成为朋友。
但李岁聿渐渐不再满足于朋友这个身份，他想，他要更进一步。
他一定会更进一步。
戏中的桥段在现实上演，相同的人，却是不同的距离，两条跳动的心，竟开始同频共振。
李岁聿会因为入戏喜欢上虞青鳞吗？
不会。
因为早在故事开始之前，李岁聿便已经喜欢上了虞青鳞。
因为喜欢虞青鳞，所以他成为了陆云澈，所以喜欢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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