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吻·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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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有用吗？”
“试一试嘛。”
李岁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虞青鳞。
虞青鳞心一横，闭着眼，主动贴了上去。
不是唇贴着唇，而是脸贴着脸。
虞青鳞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随着相触的皮肤，一点点渡过来。
很快，有什么东西顶了顶虞青鳞的脸颊。
虞青鳞也尝试着用舌头顶了顶相贴的那侧脸颊。
可李岁聿这厮似乎突然来劲了，逐着他舌尖的方向，开始疯狂地回顶。
虞青鳞急忙与他拉开距离，恶狠狠地瞪着李岁聿，眼尾发红。
就不应该相信李岁聿的鬼话！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吃完饭的李岁聿拿着手机里营销号乱拼素材剪辑出的视频给他看。
营销号说，两个人贴着脸颊，用舌头互相顶对方，就可以无接触地体验接吻。
本来虞青鳞就对亲密接触有一定的抵触心理，况且在中午漫画的刺激下，这种抵触的情绪愈演愈烈。
此时李岁聿信誓旦旦地提议，用这个方法循序渐进怎么样？
一想到吻戏，虞青鳞心里本来就没底，抬眼就看到李岁聿一副大鸟哦不，恶狼依人的样子，伏低做小，苦苦哀求着他试一试。
虞青鳞，可耻地，动摇了。
李岁聿乘胜追击，虞青鳞节节败退。
最终，不知道是那根弦搭错了，虞青鳞脑袋一热，点头同意了。
在假性接吻发生之前，还有一件亟需解决的大事。
那就是，虞青鳞身高不够。
视频中脸颊贴着脸颊的操作，必然是在双方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前提下的。虞青鳞身高接近一米八，和矮完全沾不上边。但奈何李岁聿实在是太高了。
虞青鳞想要和他进行假性接吻还需要踮脚，或者李岁聿半蹲。
不管哪一种方式的操作性都不算太高。
左思右想之后，李岁聿决定坐在床边。
而虞青鳞，跨坐在李岁聿腿上，夹着李岁聿的腰。
这样高度的问题就解决了。
虽然姿势有点糟糕，但他们糟糕的次数还少吗？
本着这样的心态，他们进行了第一次伟大的尝试。
所以此时此刻，哪怕两人的脸颊分开了，虞青鳞依然跨坐在李岁聿身前，以一种俯视的视角恶狠狠地瞪着他。
偏偏李岁聿浑然不觉自己的恶劣，还在装无辜：“怎么啦？”
装上瘾了还？
虞青鳞用目光审视着这个诈骗犯，没好气地说：“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指责这种君子招数，对于李岁聿这种与君子毫不相干的生物根本行不通。
因为李岁聿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根本不会自省，他只觉得：老婆好香，叽叽咕咕说什么，找亲呢？
光线从虞青鳞头顶落下来，柔和了平日里冷漠凌厉的棱角，像是圣母自带的光晕，缓缓地抚在李岁聿脸侧。
李岁聿抬头望着虞青鳞，目光深沉，嗓音磁沉：“我们再来一次吧，刚刚是我失误了，我保证，这次不会。”
李岁聿的鬼话，虞青鳞会信吗？
……会。
虞青鳞再一次贴了上去，再一次被追逐。
只不过这一次分开时，虞青鳞的巴掌已经高高抬起了。
可李岁聿此人，实在，实在是……
他竟然主动贴上了虞青鳞的巴掌，还轻轻蹭蹭，再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虞青鳞。
要怎么形容李岁聿的体型呢？即使是头，也要比虞青鳞的巴掌大出不少，而且他的长相混血感很重，典型的眉压眼。所以整个动作下来，像是中文课文里“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的狡猾食肉动物。
虞青鳞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李岁聿下一秒就会咬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而亡，再撕咬下他的肉，大快朵颐。
虞青鳞气得要站起身，却被李岁聿扶着腰再次坐下。
李岁聿信誓旦旦地说：“要不我们再试试？”
虞青鳞缓缓闭上眼，呼出一口长气，在某种逐渐加深的浓重氛围下——快速抬起手，重重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却没有半点红印。
虞青鳞沉着脸站了起来，站在一旁冷冷地宣告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折腾这么一通，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要拍戏，休息不好会影响拍戏的状态。
李岁聿抬头，看见虞青鳞的脸色，顿觉大事不妙，妙事不大，只弱弱问了一句：“……那明天的吻戏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虞青鳞的声音冷冰冰的，一步一步向床边走来。
李岁聿本以为虞青鳞是来拿放在床边的剧本，便顺手递给他。
随橙想，虞青鳞反而伸手抬住李岁聿的下巴，在李岁聿完全没预料下的情况下，一个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就这么办。”
李岁聿的心间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风雨，豆大的雨珠疯狂地击打着窗面，狂风刮得窗户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快要关不住了，跳动着，呐喊着。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虞青鳞早已走到了门外。
门还没关，李岁聿脑中有很多话想说，海浪般翻涌的情绪堆叠，到了嘴边却只落下一句：“晚安。”
似是觉得不够，他又急忙补了句：
“——明天见！”
门“咚”的一声被砸上了。
门外虞青鳞一步步走到电梯前，按下往上行的金属圆片，指尖微微颤抖。
进了电梯，虞青鳞笔直的脊背似乎开始支撑不住，脱力地靠在电梯内壁上。
他想，李岁聿身上一定有着某种摄人心魄的毒药。
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这么剧烈？
模糊的金属墙面，隐隐约约描摹出那张凌厉又美艳的脸，以及乌发遮掩下通红的耳根。
今晚没有月亮，乌云密布，到处都是黑沉沉的。
不过幸好，开了灯，到处也都是光明的。
不可控的令人恐惧的黑暗躲藏在影子后面，悄悄地打了个盹。
睡吧，只要睡醒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铃声响完之前，关掉了闹钟。
紧接着，这只手开始在床头柜边摸索。
眼镜去哪了呢？
下一瞬，虞青鳞猛然睁开眼，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懵懵懂懂的意识无比清醒地反映出一个事实：
我不需要眼镜，我不是季年。
起床，换衣服，洗漱。
虞青鳞看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推翻了睁眼时的言论：
我必须是季年。
我是季年。
一股莫大的彷徨突然笼罩住虞青鳞，也一同盖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这种情绪很难琢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到发现的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如同刚刚抽条的柳树，看似不起眼的树干下，虬结的根茎却早已深深地扎入土壤之中。
剧本中季年的习惯开始影响到现实中虞青鳞的生活，戏里发生过的桥段开始在现实生活中上演，现实与虚假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
只不过，现实里，没有ng，没有剧本，更没有主角光环。
很多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虞青鳞开始以季年的方式思考。或许是拍摄的场景都太真了，虞青鳞竟有些无法分清现实与虚幻。
但更恐怖的是，在这样一场庞大的失序中，虞青鳞不知道自己是悲伤多一点，还是窃喜多一点。
前者的原因显而易见，而后者，虞青鳞不愿让自己去深究。
至少在现在，我是……季年。
“季年？”
“嗯。”
虞青鳞迅速回应苏澜。
苏澜指了指场地上的台阶，继续说：“待会你就从那上面走下来，假装要摔，但动作不要太大了，会显得很刻意……”
拍摄到了中期，剧组中的工作人员习惯性地称呼演员为角色名字，苏澜也不例外。她在讲戏的时候会看着演员的眼睛，认真地说出角色名，确认对方有跟上她思路。
但这也加剧了拍戏带给虞青鳞的幻觉。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虞青鳞站在聚光灯的中央，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季年。
将近年关，季年所在的公司开了场年会。
这种大型活动里，舞台通常被放得很大，声波震动人脑也开始嗡嗡响，镭射灯无差别地扫射着观众席下水所有人。而季年作为领导，坐在最前排，深受其害。
陆云澈，也来了。
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即使陆云澈什么都没有做，好叭，实际上来说，是还没来得及干上什么，季年就已经有点慌了。
心烦。
季年是个很注重边界感的人，也很会维持边界感。
可陆云澈却像个强盗，在他设定的边界上进进出出反复横跳。
是因为绿江文学城吗？
说实话，对于那个绿色图标的软件，季年也没有什么了解。
只记得，那天他加了很晚的班，回到家里，洗漱完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晚上睡觉时，狠狠摔了一跤，从床上滚了下来。在躺上去时，脑中便多了这个绿色的app。
季年以为自己摔糊涂了，又骂了几句让他加班的老板，继续睡了。
没想到，第二天还在。
只要季年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有这个app出现。
他试着点了进去，页面简陋到简直不敢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小说软件。书架上收藏里有几本书。
都是些烂俗的爱情故事。
里面的人物却与季年认识的人重合。
甚至——他自己。
骤然间，这个世界变得熟悉又陌生。
最开始，季年也觉得搞笑，自己努力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到头来，变成了书中的不重要的工具人npc。
他看了很多小说，直到自己都不认识字了。
季年发现，这个世界，只围绕着几个人的爱情打转。
或许还有无数个这样的世界，但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
季年只想改变自己会死于27岁的命运。
于是，故事开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