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书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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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你喜欢这个呀——”
李岁聿将目光从书页中移开，落在虞青鳞早已红透的脸颊上，语气轻挑又暧昧：“这些我也能做到，你愿意和我试试吗，男主角？”
届时，虞青鳞以一种惊人地弹跳力从台阶上弹起，夺走李岁聿手中的罪魁祸书。
虞青鳞脑子有点短路，脑中运行的cpu不支持他处理目前这样复杂的问题，俗称死机，写作崩溃。
在李岁聿灼热的目光下，本能性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虞青鳞手臂夹住书，拔腿就走，试图远离嘈杂纷乱的人世间。
好死不死，嘈杂人士李岁聿却始终地跟在他身后，继续加码，努力着推销自己：“本人20年来始终母胎单身，没有一段感情经历，特别注重洁身自好，而且极具服务意识。”
“放心，选我，绝对不亏～”
虞青鳞一个头被吵得两个大，走到更为隐蔽的墙角处转身，一把抓住李岁聿的领带，迫使他俯身，与自己直视，恼羞成怒道：“闭嘴吧！”
李岁聿目光的灼热程度有如火烧，烫得虞青鳞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身体内残存的肌肉记忆却又让他无法躲避，只能用目光直直地刺回去。任由这把火从目光烧到脖颈，所到之处，片片绯红。
偏偏李岁聿只是挑了挑眉，继续叭叭道：“鲜嫩爽口，青鳞最宜，童叟无欺，真的不愿意试试吗？”
硬了。
真地硬了。
当然，说的是，虞青鳞的拳头。
眼看着就要把人惹急眼了，事态即将转向一个不妙的走向，李岁聿又非常识时务地改嘴道：
“其实我是在说我刚刚点的饭菜，美味可口，不容错过。”
“青鳞大人，要不要先吃一点垫肚子？”
一边说着，李岁聿一边提了提手上包装精致的木盒。
见虞青鳞张口摆手要拒绝，李岁聿又补充道：“就当作我刚才出言不逊的赔礼好不好？”
话语间，助理也找到了他们，并将热好的盒饭递给李岁聿。
李岁聿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哪怕没有杆子也会自己造一个爬。
他就近找了张桌子，把两份盒饭拆开，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放在虞青鳞面前，中间还摆上李岁聿新点的热乎饭菜。
迅速布置好这一切，李岁聿低眉顺眼地迎请道：“青鳞大人请用膳。”
“让千古罪人小李子来服饰您吧。”
李岁聿其人，颇为能屈能伸，极擅死缠烂打，最会气人。虞青鳞当然不吃这一套，端起盒，转身就要走。
可一只手拽住了虞青鳞的衣角，虽说动作看上去楚楚可怜，但劲还挺大，虞青鳞踉跄了几步。
“天气冷，刚点的菜再不吃就凉了，而且我一个人吃不完多浪费。”李岁聿知道虞青鳞吃软不吃硬，禁不住磨，所以使劲磨：
“难道青鳞大人想让我做浪费粮食的罪人吗？”
虞青鳞没正面回答，只是转身，从自己的盒饭里给李岁聿挑了一筷子菜，沉声道：“多吃点吧。”
少说点吧。
李岁聿自然懂他未尽的话。
但这并不妨碍李岁聿欣赏此时羞愤到恨不得杀了他灭口的虞青鳞，定睛一看，连指尖都泛着薄薄的一层粉色。
其实拿到从私房饭店加急外送过来的饭菜后，李岁聿就开始在剧组里找虞青鳞。找了一大圈，终于在角落里瞥见一个面红耳赤，躲躲藏藏的虞青鳞。
其实这些书他之前大概了解过一点，在李岁聿看来也没有什么。但李岁聿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虞青鳞，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其实在那一刻，李岁聿更多的感觉是牙痒，他想咬一咬虞青鳞绯红的脸颊，想咬虞青鳞发红的耳根。李岁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变态，于是掩饰一般地开始嘴欠。
其实，也没那么多其实，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李岁聿喜欢虞青鳞。
因为喜欢虞青鳞所以会向导演推荐主角选角，因为喜欢虞青鳞所以会主动陪着他一遍遍地脱敏，因为喜欢虞青鳞所以会找尽各种理由和虞青鳞呆在一起。
那些复杂汹涌的情绪汇成同一条河流，最终泻入一片名为虞青鳞的海洋。李岁聿没再叭叭，认真品尝起虞青鳞给他夹的菜。
最后，虞青鳞还是没和他一起吃饭，蹲在一旁的角落，低头大口吃着饭。一旦察觉到李岁聿的视线后，便会狠狠地回瞪回去。
吃完饭，虞青鳞主动去找了苏澜还书。
目光触及罪魁祸书，虞青鳞开玩笑又极为痛心地问道：“苏导，我们这个剧还有播出的风险吗？”
苏澜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目前看来，几率不大。”
“那就好。”
虞青鳞郑重地将漫画归还给苏澜，又喃喃了一句：“……那就好。”
苏澜看着虞青鳞戚戚然的背影，有点想笑。
“真是罪过罪过。”
苏澜这样说着，转头继续审阅上午拍摄的内容。
“真是艺术艺术，哈哈。”
显示屏里虞青鳞饰演的季年穿着黑色呆头鱼睡衣，在书店中大肆购买漫画，偶遇小粉丝，快乐合照后，竟又遇到了陆云澈。
“3——2——1”
“action!”
季年觉得一定是自己转头的方式不太对，于是再次尝试了逆时针转头法。
结果还是能看到那双狐狸眼，只不过，这次不是似笑非笑了，而是完完全全的憋笑。
补药啊！！！
这又吸引到什么牛鬼蛇神了？
已老实，求放过！
不过转念一想，季年今天可是换了黑色的呆头鱼睡衣，陆云澈能认得出吗？
虽然内心非常没底，但季年还是在心底默念：不知道，不认识，没过程，没结果，别喊我，鼓起勇气迈出若无其事的逃离的步伐。
“季……日？”
陆云澈快步走到季年面前，并拦住他离去的方向。
好消息：叫得是季日，之前穿睡衣见面时季年胡诌的名字。至少在明面上，不知道他是季年。
坏消息：陆云澈死死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出路。
黑色呆头鱼愣住了，试图装不认识从其他地方逃跑，头顶红色的鱼鳍也跟着跃跃欲试地晃呀晃。
可爱得有点过分了叭，季助理。
今天下午陆云澈本来在咖啡馆和人谈事情，抬眼就看见玻璃窗外有一只骑着小电驴的黑色呆头鱼。
黑色呆头鱼带着头盔，看上去得意洋洋的，在拥挤的道路上风驰电掣。
骑过头了。
黑色呆头鱼折返了回来，停在了对面的书店旁。
呆头鱼脱下头盔，红色的鱼鳍立起来，还抖了抖。
陆云澈看着黑色呆头鱼摇摇晃晃地走近了书店。
原本阴沉沉的世界突然挤进来一尾黑红色的小鱼，还冒着泡泡，好可爱。
手边的现磨咖啡莫名变得甜了起来，这时候陆云澈才意识到，上面的拉花竟然是一串连着的爱心。
陆云澈不自觉勾了勾唇角，对接下来的谈话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蔓延到窗外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又被来来往往地车轮碾过，溜进对面暖黄色的书屋中。
天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一场雨。
随着几声响雷，雨水终于倾盆而下，急促地打在地面上，落出啪嗒啪嗒的水花。
“陆总再见！”
“再见。”
陆云澈拿起风衣，先是走着，走着走着却又不自觉跑了起来。
他想，他比香气更快到达书店。
没有打伞，陆云澈的高领毛衣被淋湿了一点，头发也沾上些雨珠。
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云澈推开了书店门。
正对门的展柜边，季年和一个女孩凑得很近。
黑色呆头鱼低头静静听着女孩讲话，暖黄色的光打在他头顶酒红色的鱼鳍上，显得温柔又耐心。
是，他的从来都是这样，对谁都是温柔耐心。
季年的人缘一向很好。
陆云澈突然笑了笑，无名的火焰在心底骚动。
偏偏面对陆云澈的时候，季年满心满眼地想逃走，离开得越远越好。
可是看着黑色呆头鱼头顶晃来晃去的鱼鳍，陆云澈的心里塌了一小块，又迅速被火焰填满。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可爱又可恨。
陆云澈看着两人合照，又郑重地道别。
陆云澈听到自己以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年年有鱼老师可以给我也签个名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陆云澈困住了这条鱼所有的出路，黑色呆头鱼有些不知所措。
呆头鱼抬头，与他无声地对峙着，过了一会，最终还是认命地问：“签在哪里？”
陆云澈拆下手机壳，递给他。
空气是半凝固的琥珀，让所有幽微的思绪都变得黏糊糊的，没有任何目的。
陆云澈只能通过呆头鱼睡衣的缝隙看到里面被光照射的睫毛，细密纤长，活像扇动的蝴蝶翅膀。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陆云澈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去等待。
要等什么呢？
这个念头从角落冒出，没有预告。
“好了。”
季年催促的声音从黑色呆头鱼睡衣中传来，带着些不满。
等什么呢？
等酒还是等菜？
下次季年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
怎么总是穿睡衣碰到陆云澈？！
求放过TAT
“那还能合个照吗？”
陆云澈眉梢轻挑，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年年有鱼老师，可以吗？”
“我也不会发在网上的～”
季年想拒绝，但是陆云澈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面前，躲不开，逃不过，像是索命的阎王。
终究是季年先认输，问道：“你来拍还是我来拍？”
“年年有鱼老师觉得呢？”
有病吧！
爱拍拍，不拍滚！
心里这么想着，季年还是飞速地拿起了陆云澈的手机。
早点拍完吧！
补药再折磨我了！
“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不可以！
季年转头，看到陆云澈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可怜姿态，一准没憋什么好话。
不等季年反驳，陆云澈就一把将季年圈入怀中。
两人靠得很近，季年甚至能闻到陆云澈身上咖啡的苦香。
季年想推开他。
陆云澈却在这个时候按下快门，永远地定格了这一刻。
照片里黑色呆头鱼望着季年，整条鱼都气得压迫炸鳞。
陆云澈伸手揽住他，满眼笑意。
“过——”
几乎是下一秒，虞青鳞就将李岁聿推开。
他低头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状态，转身出门换衣服。
李岁聿自然是快步追了上去，十分谄媚地跟在虞青鳞身后，询问道：“主子今晚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闻言，虞青鳞原本混乱的思绪突然有了点反应，想了想，认真回答道：“皮蛋瘦肉粥？”
小李子附和：“主聪慧！”
走了一会，虞青鳞主动提起：“今天收工早，要不要晚上一起对戏？”
小李子附和：“主聪慧！”
虞青鳞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撞进了一双满眼笑意的狐狸眼中，有些失神。
李岁聿少见地没再说话，只摸了摸虞青鳞的头。
刚走出台阶，便听到门外工作人员的惊呼。
虞青鳞脚步一顿，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伸出手接住空中飘落的白色物体。
是雪花，落在掌心便化成一小滩水。
s城，真的下雪了。
这时李岁聿也走过了台阶，问道：“还是在我房间？”
虞青鳞点了点头，忍住羞耻的冲动。
因为明天，要拍吻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