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书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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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个人的影子从脚踝处斜斜支出，融合堆叠，又各自分开。
李岁聿莫名其妙地想：要是s城能下雪就好了。
他不知道在哪看过这么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如果s城下雪，李岁聿就可以在雪地里清楚地踩着虞青鳞走过的路，他们的影子也会紧密地贴在一起，白头到老。
虞青鳞小小的影子会和他大大的壮实影子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壮实的鬼影。那么壮实的鬼影，想必一个便能轻松吊打三个鬼，这样虞青鳞是不是就不会再怕影子了。
回了酒店，虞青鳞站在电梯门口没第一时间出去。他在李岁聿眼前打了个响指，有些好奇地问：“想什么呢？”
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李岁聿语焉不详地回他：
“下雪。”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虞青鳞忍不住问他：
“s城也会下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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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你说不可能。”
“别唱了！”
虞青鳞试图阻止这个一来剧组就在他耳边单曲循环《认真的雪》的人。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s城，突然飘雪～”
昨晚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多问那么一嘴？
虞青鳞真想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封上。说点什么不好，偏偏顺了李岁聿的话问了那么一句。
“就在你说了——”
“马上就要开拍了，”虞青鳞边说便将剧本拍在李岁聿脸上，尝试在物理层面上消除噪音。
“爱我的瞬间～”
消音失败，但虞青鳞打不过，还能躲。他冷脸走到场景旁边，酝酿情绪，准备上场。
这次，李岁聿倒没来念经了。
因为好戏要开拍了。
“3——”
“2——”
“1——”
“action!”
好不容易放天假，难得勤快的季年打算去书店买点书。
闺蜜江稚鱼不想出门，便让季年顺手给她带几本回来。
江稚鱼的原话是：“拜托啦，季大人！”
“季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伟大的人啦！”
“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但其实说话时要把季年捧到天上去的江稚鱼自始自终都窝在沙发上，连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
季年长长叹了口气，一个人出门了。
书店的装修很复古，木质的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门口挂着一个风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季年很喜欢这家书店，虽然不大，但是特别温馨。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BL漫，简直可以称为季年的秘密基地。
还没走到书架，季年就被展示架上琳琅满目的画笔吸引了注意力。
这支！
颜色太好看了叭！
还有那支！
笔触太顺滑了叭！
展台上摆着空白的演示纸。季年本来只是想使一下笔的，但耐不住手和笔都有自己的想法。顺手就摸了一张爆锤老板图。
画面里火柴人老板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低着头，豆豆眼边落下一串小珍珠。
而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季年就站在一旁监督他的跪姿，嘴边冒出一个镶满玫瑰的华丽金色气泡框。
气泡框里是气势如虹地几个字：
翠果，给我打烂他的嘴。
画到旁边陪侍的火柴人时，季年停顿了下。
要画三毛火柴人陆云澈吗？
以往三毛火柴人只配跪在地上，现在要是站在季年身边，会不会有点不符身份？
这会不会骄纵了三毛火柴人？
季年又想了想，要让三毛火柴人一起挨扇吗？
倒……也，罪不至此吧？
季年推了推眼镜，最后得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出于构图完整性上的考虑，三毛火柴人也跪着，但是暂时不扇他。
吓吓他。
虽然只是随手的涂鸦，但季年还是习惯性留下了署名：年年有鱼。
画完之后的季年对此画的满意程度溢于言表，决定买下刚刚用到的所有笔。
季年走到书店最里层的书架前，细细检阅里面陈列的所有作品。
这本看过了，但很有收藏价值，买！
《爱.欲》这本看名字就知道是he（e不发音版），买！
还有这本人.外，嗯那个披，高岭之花，共感，这些要素聚在一起，共同挤在小小的封面上。季年连翻都不用翻，就知道这本有多好吃，买！
恍然间，季年竟生出了种买下一整面墙的冲动。
拿出来的漫画被擂成一摞一摞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渐渐堆成了一座书山。简直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但是季年一个人显然无法搬动如此庞大的书山，于是准备和老板沟通能不能给他寄顺丰到付。
路过刚刚画画的展示台时，季年不由停下了脚步。
无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无论是画面采用的对角线式构图，利用透视加强景深，还是饱和度超高，对比鲜明的色彩，基本功硬得能够劈裂地球。这完全可以当作插画了。
“请问您就是年年有鱼老师吗？”
季年循声看去，是一个低马尾丸子头女孩，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对！
就是我！
著名的年年有鱼老师哈哈哈！！！
季年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轻声回答道：“是的。”
“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画风！”
季年接过她的本子，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年年有鱼”。
“老师，可以问一下你后面会接稿吗？”
“暂时不会哦，”季年笑了笑，解释道：“三次元事务繁忙，暂不考虑。”
虽然听到了否定的回答，但少女还是很兴奋，请求道：“老师，请问可以和你集邮吗？”
“不会发在网上的，就个人收藏，可以吗老师？”
季年点了点头。
季年出门一般会穿呆头鱼睡衣。这样任谁在日常生活中看到季年，都不会把他与三次元中的高冷精英助理相联系，屡试不鲜。
鉴于前几次穿蓝色呆头鱼睡衣总是会遇到陆云澈，总是翻车，季年痛定思痛，深刻领悟出了蓝色与他犯冲这个道理。
今天选择季年了黑色呆头鱼睡衣，从之前单纯地呆头鱼进化了成黑化冷漠呆头鱼。
冷漠呆头鱼冷漠且沉稳地和他的小粉丝合影，留下了一张冷漠的照片。
“老师您简直就是天使呜呜呜呜呜呜，祝您生活愉快呜呜呜呜呜。”
尽管内心像坐上了棉花一样软乎乎又轻飘飘，但黑色呆头鱼还是矜持地挥了挥手，和她告别。
没办法，这就是他季年。
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叭，谁能不被他吸引？
季年转头，撞见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顿时两眼一黑，心跳骤停。
没想吸引这个啊？！
“过——”
“大家辛苦了，先去吃饭吧。”
苏澜看着显示屏中的样片，宣布道：“我们三点半再开工。”
今天也是外出租了一个场景拍摄，据说租金也不低。整个剧组忙着拍了一早上，到了饭点也没停下，拖了两个小时，暂时才算结束。
米饭过了两个小时早就冷得发硬，油腻腻的菜盖在上面，看上去的卖相着实有点不太好。
幸好场地附近找到了个微波炉，虞青鳞和李岁聿的盒饭被助理一起拿走，排着队去微波炉加热。
虞青鳞借着这个空隙，坐在角落里，拿了几本书店中的书。
为了剧情能够不穿帮，书架上摆列的这些书都是非常正经的男.同读物，还是苏澜的珍藏。今早被苏澜从家里搬过来，用作道具，晚上还要搬回去。
得到苏澜本人的同意后，虞青鳞有些好奇地翻开了一本漫画，准备认真揣摩季年会喜欢看的书。
打开第一页，便是白花花的，交叠的□□。
这，不对吧？
哦，翻多了几页。
重来，重来。
打开第一页，便是硕大的几个字。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入目又是交叠的□□，还有众多意外不明的啊啊呃呃的语气词气泡。
虞青鳞指尖颤抖着翻开了第二页，原来这还是倒叙。
受因为这样那样主观或客观的原因，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是没钱还，就只好用屁股还。
不是，这，这还是种花字吗？
虞青鳞大为不解，大为震撼，大为震惊。
直到圣光大棒出来的那一刻，虞青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原来生命也可掷地有声，下一秒便已经无痛升入天堂。
受一边说着这是人类的大小吗，不要了，感觉好奇怪，不行……一边开始接受现状，开始接受。
原来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做啊，虞青鳞演了一个多月的腐剧，才陡然发现这样的真理，哈哈。
呃呃，虞青鳞大略看下来，发现这本书的质量很好，书页中的颜色也很鲜明，书店的暖气也开得很足，一切都很好，哈哈。
就是虞青鳞不太好。
很不好。
原来冷冰冰的直男节操早已变成了热乎乎的金钱，虞青鳞目前属于大梦初醒，行将就木，活人微死阶段。
对，虞青鳞，其实是直男来着。
看到这里，整整5万多字，竟0人在意吗？
虽然他演腐剧，看脆皮鸭文学，赏腐漫，但虞青鳞还是个好直男……吗？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那李岁聿是好直男吗？
别逗你李弟笑了。
手上的书骤然被抽走，虞青鳞昏暗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
是李岁聿，他拿过书，细细地品鉴了一番。
虞青鳞亮堂的世界又昏暗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