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欢乐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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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漆黑，鬼屋也没有那么恐怖。毕竟剧组有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调试设备，时刻拍摄。
镜头里面展现出的恐惧，都是表现出的虚幻。
演员，演员，就是表演的人。
恐惧是演的，亲密关系是演的，就连此刻，那颗怦怦狂跳的心脏，也是演出来的。
虞青鳞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衣柜的缝隙外，那里正对着剧组打好的光，红艳艳的，像流动的血液，铺了满地。
身后是李岁聿紧实的怀抱，与同样巨大的心跳声。
“嘘——”
“别出声。”
李岁聿告诉他。
柜子并不大，容纳住两个成年男性已经是极限。李岁聿身上橘子的清香罩下来，和虞青鳞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外面的npc面色凶狠，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衣柜前，拍了两下柜门，便离开了。
虞青鳞和那双眼睛对视上，打了一个寒颤，拳头攒紧，又松开。
察觉到虞青鳞的动作，李岁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柔地哄着：
“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出去。”
剧本里没有这一句。
李岁聿伸手挡住了虞青鳞的眼睛。
这个动作比剧本提前了。
李岁聿带着他走了出去。
虞青鳞睁开眼：“谢谢。”
“不客气。”
陆云澈对季年挑了挑眉。
李岁聿对虞青鳞笑了笑。
“过——”
虞青鳞依旧没有出戏，他看着李岁聿，像是看着陆云澈，眼里有不解，也有意外。
慢慢地，那些情绪都回归正常。
出了戏，他们只是同事。
下班时间比往常早很多，可能是顶着场景租金贵的压力，剧组效率很高。
工作人员在收拾摄影的一大堆器材，场地的检票员也将娱乐设施的门用铁链锁上。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虞青鳞和李岁聿一起去换戏服。
“我们要不试试这个？”李岁聿前进的脚步微滞，看着面前的娱乐设施提议道。
虞青鳞顺着李岁聿目光的方向看去，眼前一黑，没好气地说：“要去你去。”
那是今早虞青鳞坐过的过山车。
“反正整个场地都租下来了，我们多玩一次还赚呢？”李岁聿试图以理服人。
虞青鳞摇头：“不要。”
“去嘛去嘛。”
李岁聿拽着虞青鳞的衣角，来回轻晃，尝试以情动人。
这本是个非常典型的撒娇动作，但奈何李岁聿的块头实在巨大，动作间，颇有几分倒拔垂杨柳的架势，引得路过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虞青鳞耳根泛起薄红，目前他在剧组还丢不起这个脸。于是恶狠狠地抓住李岁聿的手，大步走向过山车。
场地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的请求后，很利落地给他们打开门，检查安全带，启动机器。
过山车再一次运作起来。
两个人的座位互相挨着，在机器咔哒咔哒声中逐渐的升上最高点。悬停几秒后，又直直地冲下来，溅起一池水花。
虽然过山车规模不大，但确实很有意思，游玩体验一点也不差。
虞青鳞明显比刚上车时兴奋多了，第一次主动挑起话题：“还真挺刺激的。”
“确实，悬停的那几秒，车头掉出来了一半，”李岁聿看着虞青鳞微微牵起的唇角，突发奇想地提议道：“可惜场地工作人员马上就下班了，要不我们去欢乐谷继续玩？”
“现在？”虞青鳞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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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岁聿一把抓住虞青鳞的手，大步走向更衣室，回答：“就现在。”
现在？
虞青鳞觉得自己疯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休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只是因为没玩尽兴，就决定在下班后和同事兴致勃勃地奔向下一个地点。
说走就走，两个人开车赶着不能进入的时间点来到了欢乐谷。
直到检票入园，虞青鳞都还有点懵。
虞青鳞抬头，望着李岁聿问：“我们要去哪儿？”
李岁聿指了指最远处的项目，笑着答：“过山车。”
冬季的天黑得格外早，太阳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落山了，欢乐谷里亮起灯光照明。
耀眼的彩灯装点在各种雕塑玩偶中，显得无比温馨，到处都是打卡点。人群三三两两地走过，时不时停下来拍照。
李岁聿在人声鼎沸中，拉着他在人群里狂奔。
他们很幸运，过山车刚好是最后一趟。
只剩下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有座位。
李岁聿看向他，不说话，让虞青鳞自己决定。
虞青鳞选择了第一排，李岁聿乖乖跟在他身旁坐下。
安全员提醒：“抬一下腿，看看松不松？”
虞青鳞愣愣地回答：“不松，合适。”
安全员仔细检查了座位上的卡扣，便回到了操作亭中。
“叮铃铃——”
一声刺耳的铃声之后，过山车缓缓启动。
不过这一次过山车运作产生的声音比公园的过山车大多了，轰隆轰隆，伴随着左右摇晃的车厢。
过山车慢悠悠地晃上了最高点，停了几秒。这里是整个欢乐谷的最高点，能够看到最美的风景。
下一秒，过山车轰然冲到最低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身后传来其他游客的尖叫。
虞青鳞没有尖叫，没有闭眼，新奇地感受着这样的经历，可控的恐惧，可控的失重，可控的速度。
一切都是可控的，只有心跳不可控。
过山车没有停下，从最低点到下一个高点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风在虞青鳞耳畔呼啸，天与地倒悬过来，俯身亲吻他。
虞青鳞像是骤然间活过来，开心地笑了出来。
李岁聿侧头望向他，双眼亮晶晶的，倒映出身旁人灿烂的笑颜。
不过短短的五分钟，过山车就结束了。
虞青鳞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玩下一个项目吧。”
李岁聿自然答应：“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到后来，不知道是先谁开了头，开始不约而同地狂奔。
虞青鳞先到海盗船的入口，喘着粗气，靠在栅栏边，扬了扬下颌。
李岁聿慢一点，刚一走近，就忍不住摸了摸他头顶翘起的发旋，意料之中地挨了一下。
“我们走吧。”
虞青鳞望向李岁聿，眼里满是细碎的笑意。
“好啊。”
李岁聿再次跟上他。
海盗船项目的时间也同样短暂，下台阶时，李岁聿问虞青鳞：“下一个是？”
“那个。”
……
他们今天真的很幸运，所有项目都能完整地尝试一遍。
虞青鳞脸上带着少见的明媚笑意，明艳得像是漫过墙头，恣意盛开的红杏。
李岁聿先出来，在桌子前面挑选着什么。
虞青鳞不做声，悄悄从李岁聿身后走过去，准备吓他一大跳。
刚好，这时李岁聿转过身来，和虞青鳞撞了个满怀。
虞青鳞被他拥在怀中，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目光被李岁聿手中的东西吸引。
“这是什么？”
李岁聿将手中的照片翻转过来，坦坦荡荡地展示给虞青鳞看。
欢乐谷所有刺激项目都提供录像服务，但照片需要额外花钱购买。李岁聿手上的，便是他们在过山车，海岛船等项目上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虞青鳞正好直直看向镜头，精致浓艳的眉宇弯弯，细密的眼睫一点点抖落下鸦青色的影子，眼底载满了清澈的笑意。
风吹乱了虞青鳞的头发，厚重羽绒服上的毛领也变得凌乱。过山车到达了最高点，在他身后就是无边的茫茫夜色与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
可虞青鳞只是笑着，便已经占据了世界的中心。
好像世界也向他俯首。
照片里灿烂的笑意与磅礴的生命力快要满溢出来，直抵观者的心间。
照片外虞青鳞脸一垮，冷声宣布：“没收了。”
李岁聿还在狡辩：“这张照片非常符合我的美学理念，我准备拿来收藏。放心吧，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虞青鳞挑眉，凑近逼问：“真的吗？”
“——我不信。”
李岁聿目光落在他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轻咳两声，便要将照片收起来，语气轻挑：“相信我，其实我是特朴实一男孩。”
虞青鳞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去拿，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观最不拐弯抹角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他：“没有相信的义务。”
随即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搜身。
李岁聿一边喊着：“冤枉啊虞大人，”一边利用着身高与体型上的优势将照片左手传右手，左兜递右袋。
现在已经入了深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每说一句活，便会呼出一口白花花的雾气。
雾气蒙蒙地掩盖住他们的脸上细微的表情，又悄悄消失在空气里。同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成年人之间应该恪守的礼节，戏里与戏外应该牢记的区别也随着雾气一齐消散，彻底不见。
“砰——”
“砰——”
“砰——”
不远处燃起烟花，一簇又一簇，在黑夜里印出一朵朵灿烂的花。
虞青鳞停下了动作，被这动静吸引，转头去看烟花。
金黄色的火焰从中心炸开，散成几缕彩色的光束。降落在虞青鳞眉宇间，流光勾勒出虞青鳞流畅的侧脸，酿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李岁聿看愣了神。
npc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人群也朝着这里聚集。
虞青鳞突然转身，看向李岁聿：“我们回家吧。”
李岁聿没纠正他话语里的错误，只默默回答道：“好，我们回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