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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情分 贺听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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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你预测的真准。”
一边的江云青得知自己的师父没有死,人即刻恢复了精气神,但他依旧不放心,他站起身拿起外衣,“疏清,你先去外面稍等一下,之后赶去周府。”
贺听寒点点头,“行。”
江云青弯腰弄着鞋子,转过头来询问沈绪,“你去吗?”
其实他也就是象征性地问一下,毕竟周府和沈绪无亲无故的,属实没什么理由跟着去。
本来准备要去的沈绪被江云青这么一问瞬间有点火大,他赌气般的再次背对着江云青躺下,“不去!”
江云青此刻来不及多想,真的以为他不去,便点了点头,急匆匆地出了门,“那你再躺会吧,记得吃药。”
站在门口的贺听寒听见动静,头微微往门口侧了一下,发现沈绪没有跟上来,“那瞎子不去吗?”
江云青拉着贺听寒便往外奔,“他不来。”
等声音彻底消失,沈绪才从床上下来,吃药?他才不吃,凡人的东西对他怎么可能有用?
沈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一下比一下重,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他对着门口指指点点,“江云青你个傻子什么意思?!对那个炮仗一个样,对我另一个样,什么意思!”
骂完,沈绪双手叉腰继续在房间里走着。
不对啊,他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我就要去,我倒要看看他要搞哪一出。
沈绪站在走廊,直接沿着江云青的路线飞了过去,他低头寻找着江云青的身影,飞了一段时间,终于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马背上,他立刻放缓了速度,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个龟速移动的身影。
跟了一会,沈绪低声吐槽,“跑得真慢,和乌龟一样。”
嘴上虽是吐槽着,但手上却是在江云青面前施法设了一道直通周府附近的门,施法他的嘴依旧不停,“我要不是要去看热闹才不会给你开呢。”
见江云青顺利进了门,沈绪也干脆直接瞬移去了周府。
只见周府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四周尽是议论声。
“你说,这周府该不会是那周世昌平日里作恶多端遭报应了吧?”
“我看是,你也不看看那周世昌平日里都干些什么,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甚至连男子也不放过啊。”
旁边的人拍了拍说话的人,一脸鄙夷,“你以为那周正德就是个好东西吗?宠妾灭妻,还把外面青楼女子肚子搞大,还不知道这周世昌是谁的种呢。”
旁边的人左右看看,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这周正德干的不是教书育人的事吗?他竟是这种人?”
江云青莫名其妙地到了周府附近的巷子中,虽奇怪,但也没空细想,下马后直接冲到周府门口,人群中便是议论周正德的声音,那架势似是要把周府的上上下下十八代都骂一遍。
他费劲地拨开一个又一个人,眼看着门就在眼前,结果不知被谁从侧面推了一下,江云青一下失去了平衡。
沈绪站在人群后,刚落地就看见一个身影向着人群冲了进去,看着江云青失去了平衡,他赶忙上前把挡在面前的人拍飞,扶住了江云青。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以及咒骂声,“谁啊!劲怎么这么大呢?”
被扶住的江云青踉踉跄跄就往府里冲,结果被拦在了外面,不论江云青用什么理由,就是不让进去。
“仵作正在里面准备验尸,请不要扰乱县衙工作。”
无奈,江云青只得退了回去,再一抬头,江云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不是不来吗?”
沈绪被看到了,也不恼,“你管我?”
江云青没有多说什么,站在沈绪边上看着府内的状况。
“哎哟,我说江云青你怎么跑那么快?”贺听寒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
他刚一下马,一转头,江云青人就不见了,门前人又多,给他差点挤死了。
沈绪快速扫了一眼贺听寒便转过了头,江云青破天荒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沈绪微微侧过头,眼睛盯着江云青,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哎,你信不信这些尸体等一会就会灰飞烟灭?”
江云青死死盯着府内的情况,回答得心不在焉,“不信。”
反倒是一边的贺听寒一脸不屑,嘴角抽了抽,“你可别神神叨叨的了,还灰飞烟灭,要是什么事情都被你说中了,那你干脆直接给人家算命去得了。”
他指了指沈绪的眼睛,“说不定靠你着瞎了眼的,还能赚上一笔。”
沈绪没有搭理贺听寒,一脸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就在仵作拉开白布准备检查第一具尸体的时候,所有尸体一同化作烟尘随着风飘落到了各处。
人群瞬间骚动不已,纷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原处。
“啊!鬼啊!这一定是鬼!”
“什么鬼?我看是上天有眼,收了这一家。”
外界的喧嚣正不断远离贺听寒,贺听寒双眼瞪大看着沈绪,还真让他说中了。
沈绪一脸得意地瞟了一眼江云青,“都说了我是神仙,还不信。”
不久后,周正德被衙门带了出来,江云青看见了周正德的身影立刻冲了上去。
江云青语气焦灼,“师父,您没事吧?”
周正德摆了摆手,笑着和江云青说着刚刚府内的事情,“没事,刚刚知县问我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但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睡死了。”
和知县道了别,江云青扶着周正德便离开了。
这个案件实在是玄,尸体灰飞烟灭,也没有证人,查也不知从何查起,最终只好被列为了悬案。
茶楼内。
江云青起身给周正德倒了一杯茶水,“师父,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周正德喝了一口热茶水,伸手捋了捋胡子,“放心,还能没有你师父的容身之所?你啊,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他又想到了什么,面对着江云青,“哎,书院那我听说周世昌找人替了你,如今你可还想回去?”
江云青张了张口,看着周正德期待的表情,拒绝的话语如鲠在喉。
咚——
沈绪重重地放下了茶盏,沉声替江云青说出了拒绝的话,“他不去。”
周正德的注意力被这突如的动静吸引了过去,他呵呵的笑着,一脸疑惑,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哦?这位小兄弟谨言慎行,说话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我这徒弟还没有说话,”他眼神肆无忌惮地放在沈绪眼睛上的飘带上,“你又怎知道他不去?”
沈绪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没有把这老东西一起杀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留这老头一命了,怪不得炮仗不喜这老头。
贺听寒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引得周围人频频观望,“你个老不死的,江云青替你守了这么多年书院还不够?他为了书院放弃自己,为了报答你险些搭上自己,你装什么聋作什么哑?”
“你那个乡下的破书院找谁教书不好,非要找江云青?江云青曾经好歹是...”
剩下的话贺听寒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然他脾气不好,有时候还口无遮拦,但他还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他撑着桌沿,上半身靠近周正德,放轻声音,“你找他,无非就是想困住他,太后余孽给了你什么好处?江云青这几年不在朝堂,他不知道,可我清楚的很,我不和他说,就是顾忌江云青得知真相受不了自己的师父是他仇人的手下。”
周围的议论声顿起。
“他竟是这种人,怎么说也是他徒弟啊。”
“这徒弟也真是没脾气,为了师父做到这种地步。”
......
周正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对面的贺听寒,“贺听寒!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我可没有逼迫过他,不要以为...”
贺听寒眼见老不死的要说出来了,他立马出声打断,他指着周正德,“老不死的,你还不认?!”他转头看着偏过头看着江云青,“江云青,你看清楚他的面目了?你真的还要继续为了他不顾自己?”
江云青轻轻地放下茶盏,未发一言,站起身将衣摆撩起,双膝重重磕在水磨青砖上,青砖凉硬,硌得膝盖生疼,但他脊背依旧挺直。
“师父。”江云青脸色严肃,声音深沉,但字字清晰,“今日三叩首,”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叩,谢您救了我。”
语毕,又是重重一磕,“二叩,谢您给了我安身之所。”
青砖上渐渐晕开了浅浅的湿痕,但最后一叩还没有落地。
江云青眼神里有不舍,即使周正德这样对待自己,但有些事情不是假的。
咚——
第三叩还是落了地,“三叩,断师徒缘分。”
江云青扶着膝盖站起身,垂眸不看周正德,“从此,师徒恩断义绝,江湖路远,不必再见。”
话音落,江云青转身便向着门口走去,走得急,白衣衣衫扫过桌角,带的茶盏晃动,那凉透的茶水洒在青砖上,晕开了一道水渍。
周正德捏着茶盏全程一语未言,就这样盯着江云青离开了茶楼。
出了茶楼的江云青,走在最前面。
沈绪大步追了上去,贺听寒自是不肯落后,他也跟着沈绪追了上去。
“哎,江云青,你接下来有想过做什么吗?要不要去做丞相?”贺听寒抢在沈绪开口之前,一脸得瑟。
江云青思考了一番,抿着唇笑了笑,“还是不了,以前可能会想去大展宏图,可是现在...算了,我只想好好体验一番这烟火气。”
贺听寒叹了口气,语气惋惜中又带了点苦涩,“之前,宋羽之前还老和我提你,说什么想让你重回宰相之位,我当时还说你不会去的,他还不相信。”
江云青伸手捂住了贺听寒的嘴,做贼般地左右看了看,“知道你和那位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是注意一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绪看着江云青的反应,更加好奇他和贺听寒是什么身份,还有他们口中的宋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