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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抓人 三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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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来之后便直接用了饭,江云青瞥了一眼边上的药罐,随口问道,“药你还没吃吧。”
语气肯定。
沈绪偷摸瞟了一眼药罐,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喝了。”
江云青抬了抬眼皮,没有理沈绪。
待到吃完饭,江云青自顾自地熬药,并不理一边的沈绪怎么说。
江云青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糖递给了沈绪,“喏,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贺听寒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不是,沈绪,你喝药还要吃糖?你都多大了?”
沈绪理直气壮,“关你屁事。”
沈绪拗不过江云青,说什么也让自己喝,无法,他只好一仰头把药猛地灌了进去,然后,默默将那颗糖剥去外衣丢进了嘴里。
原先苦得龇牙咧嘴,糖进口的一瞬,沈绪的表情立刻缓和了许多。
闲来无事,贺听寒便提议玩象棋,沈绪对人间的这些娱乐不感兴趣,便坐在阶沿上看着。
日头悬在中天,热气在四周蔓延开来,二人坐在柳树下乘凉、对弈。
沈绪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刚从柳树上折下来的树枝,玩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将眼睛上的飘带拿了下来。
果然,自那晚杀了周世昌之后,眼睛便恢复了,接下来是时候去找醒神芝了。
沈绪的手指摩擦着飘带,眼睛不自觉看向了柳树下的人。
江云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棋局过于焦灼。
坐在对面的贺听寒目光在棋盘上巡视着,指尖顿在半空中,欲动不动,就在沈绪看不下去了想要出口损他的时候,贺听寒忽地捻起那枚黑炮,腕底一转,跃河翻山,炮直落在对方的兵线之后。
“啪”的一声响,炮落定了。
几乎同时,“嘭”的一声震响,江云青家的大门又被人踹,本就不牢固的大门,被这么一踹,直接宣布罢工了,两扇木门应声倒地,扬起了一阵尘土。
三人同时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劲装,腰束革带的男子走了进来。
江云青也没想到自家的小木门会遭此横祸,他看到来人就知道不妙。
沈绪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番,总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贺疏清!”一道呵斥声回荡在院中。
贺听寒听见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一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到了脑袋。
完蛋了,完蛋了,还是被找到了。
沈绪的目光饶有兴趣在黑衣男子和贺听寒之间游荡。
江云青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对着黑衣男子行跪拜礼,双膝刚弯下去。
黑衣男子双手一摆,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坐在桌边的贺听寒,咬牙切齿道,“江爱卿,无需多礼,本王这次是微服出巡,来抓人回宫的。”
听见宋羽是来抓自己回去的,贺听寒猛地站起身来,“我不回去,宋羽,你还是回去做你的皇帝吧。”
宋羽大步上前捉住贺听寒的手腕,眯着眼睛看着贺听寒的眼睛,“由不得你。”
说完,宋羽便强硬地拉着贺听寒往外走。
贺听寒另一只手死死扒着桌子,象棋被打落,散了一地。
宋羽想带走贺听寒,又怕这样会伤到他,下意识地手上便松了力。
贺听寒趁着这个空隙,挣脱了宋羽,一溜烟爬到了树上。
宋羽想再上前,江云青一个大步跨了过去,拦在了贺听寒面前,“皇...殿下,他既不想回去,你又何必逼他?”
宋羽眯着眼睛,威胁道,“滚开!”
贺听寒坐在树干上,指着宋羽抬起的手臂,“宋羽,你伤江云青试试。”
宋羽无法,只得放下手臂。
沈绪在一旁看了个大概,但是江云青阻拦着,他看不了更多的,于是,他走到江云青身边,拉住江云青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后。
“这位宋...兄台,你不妨和贺听寒好好沟通一下,问问他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愿意和你回去了。”
沈绪这个提议表面看似是为了二人,不过是为了看戏。
语毕,沈绪把江云青拉到了走廊,“走。”
江云青一步三回头,沈绪扯了扯他,“好了,让他们谈一谈,我看那个宋羽不像是会伤害贺听寒的人。”
宋羽走到柳树下,抬头看着贺听寒,“疏清,你和我回去好不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玩够了。”
贺听寒态度依旧强硬,“不回去,你要是强迫我,我就再继续躲起来,躲不了那我...便死给你看。”
宋羽耐着性子哄道,“那你这怎样才肯和我回去?”
贺听寒偏过头不看他,他又怎么不想和他回去呢?但他不能。
宋羽深深叹了口气,背靠在树上,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可是疏清,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贺听寒瞳孔骤缩,背脊僵住了,反应过来后,眨巴眨巴眼睛,稳住了心神,宋羽这小子惯犯了,自己竟然还是被迷惑了,可说不心疼是假的,从前宋羽总是睡不好,后来是自己陪着他,他才能勉强睡好,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段时间他有没有睡好。
贺听寒态度放缓,劝道,“宋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我均是男子,男子与男子间的感情是不被世俗接受的,何况你身为这个国家的皇帝,更不应该任性,你要以大局为重。”
沈绪在一旁算是看明白了,但有一点他不明白,他身子朝江云青那边靠了靠,“哎,为何那炮仗说他不应该任性?”
江云青听着问题,有时候都怀疑沈绪是不是人,他转头看着沈绪,发现他的眼睛能看见了,“你能看见了?什么时候?”
沈绪随口搪塞了一下,下巴朝宋羽抬了抬催促道,“他来的时候,你快说。”
江云青点了点头,看着树上的贺听寒,“男子间的爱情本就不被世俗所容,宋羽他身为整个珷朝的皇帝,本就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自古哪个君王不是三妻四妾?他如果不顾臣民的反对和贺听寒在一起,那史官会如何写?这天下百姓又该如何议论这位君主和贺听寒?”
沈绪不明白,既然喜欢那管这些干什么?管他们怎么说,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抓回去圈禁起来不就好了?凡人就是麻烦。
宋羽愤恨地甩了甩袖子,“又是以大局为重,他们这么说,你也这么说,那我的坚持算什么?我以为你会懂我。”他转身微微皱眉,瞳孔微动看着贺听寒,语气放轻,“你很在意他们的看法?”
贺听寒低头和宋羽对视,终究是心软对他说不出重话,“我不怕,宋羽,可是你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得不在意了。”他重重叹了口气,“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宋羽知对贺听寒不能用强,只好答应,“行,三日,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最后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语毕,宋羽转身离开了江云青的院子。
贺听寒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眼看戏看完了,沈绪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他眼神看向那座山头,“哎,傻子,我等会要办件事,晚上不用等我。”
说完,沈绪也不管江云青有没有听见便直接瞬移到了凡蜀山。
江云青看着忽然消失的沈绪,眼里有震惊,但是也不多,似是早有预料一般。
贺听寒问起沈绪去哪了,江云青也只是随意搪塞了过去。
同一时间的沈绪站在瘴气密林外。
密林如墨色的罩子一般笼罩在林子上方,黑红的瘴气在林间翻涌,周围风不动,气不动,只听得见虫豸低鸣,湿气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越往深处去越深沉,阳光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沈绪给自己设下结界便走了进去,四周黑红的瘴气缓慢朝着他涌去,但都被无形的结界弹开,他警惕地环视着周围,这里的瘴气不对劲,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忽地,前方出现一处亮光,沈绪抬脚便向那处走去。
沈绪感觉自己走了许久,依旧没有走到那亮光处,他顿感不妙,停下了脚步,他环顾周围,四周的瘴气更加浓厚了,而且隐约有攻击之势。
沈绪蹲下查看着密林中的土壤,土壤颜色不对,他伸手沾了点泥土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血腥味,而且已经有点年份了。
背后传来树叶哗哗作响的动静,沈绪抬眸,心下了然,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阁下,既已经到了,何必再藏?”
那黑衣男子跳下树干,落在了沈绪面前,拍了拍手,“不愧是妖王。”
沈绪召唤出长剑,指向面前的黑衣男子,沉声道,“说!醒神芝在哪?”
黑衣男子呵呵的笑着,双手一摊,“你可以猜猜看醒神芝在哪。”
沈绪不再和他废话,提着长剑便冲了上去。
长剑劈向黑衣男子,他竟是丝毫不闪躲。
果不其然,这只是他的分身。
四周回荡着的尽是黑衣男子的声音,“你猜猜看我在哪里。”
来自四周的攻击尽数涌向沈绪,分身能够真真在在地伤到他,他却伤不到分身丝毫,现在暂且有结界护着,可结界也坚持不了多久,届时瘴气便足以要他半条命。
沈绪看向了周围瘴气,虽说这瘴气不对劲,但终归也还是瘴气,能够为自己所用,他引动外面的瘴气,瘴气由聚而散,侵蚀着四周的身影。
他看着周围的身影。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