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灭门 但有时 ...
-
但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妙,当然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刚走到下一处巷口,贺听寒突然从巷口里跳出来,“嘿!”
江云青走在沈绪身后正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抖了抖,他闭了闭眼睛,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
沈绪老早就感受到了贺听寒在附近,又不知是从哪里顺来了一个面具,趁着贺听寒在一边捧腹大笑,蹑手蹑脚地走到一边,等到贺听寒反应过来回头寻找沈绪的时候,沈绪将面具覆在自己面上。
贺听寒被鬼面吓得连连后退,忽然,有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脚底,他好像踩到了个什么东西,贺听寒机械地转过头瞟了一眼。
一个鬼面赫然出现在了贺听寒的视野里。
“你踩到我的脚了。”鬼面幽幽地出声。
贺听寒猛地弹开,他一脸警惕地左右看看,“你俩有完没完,我说够了。”
他安慰完自己就去打沈绪手上的鬼面。
啪嗒,面具应声掉在了地上,贺听寒一脸得意地抬头看着沈绪。
江云青以为先听到是两人的拌嘴声,但先听到的却是贺听寒的惨叫声。
“鬼啊!”
贺听寒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一溜烟跑到江云青身后,声线颤抖,“江云青....有...”半天,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道,“鬼。”
江云青迷茫地看着贺听寒,“那不是沈绪吗?哪里有什么鬼?”
语毕,便上前走向沈绪。
贺听寒伸手想挽留,但看到那鬼面,又讪讪地把手放下。
江云青将手放在沈绪的脸上,手一握便把面具拿了下来,朝着贺听寒的位置送了送,“你看。”
贺听寒眨了眨眼睛,又狠狠搓了搓眼睛,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啊,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沈绪站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嘴角却是欲扬未扬,贺听寒哪里知道刚刚那一处完全是沈绪在整他,沈绪偷摸着给贺听寒施了法,让他看自己带着的面具就像是自己脸上长出来的。
贺听寒摸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讷讷,“难道最近精神太紧绷了?”
三人在路上走了一段,忽地有两位男子擦着沈绪而过,男子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沈绪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周府的大公子...
周世昌?
沈绪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暮地,他想到了什么。
江云青余光瞥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嘴巴刚张开准备询问,沈绪先他一步开口,“你们先回去,我办点事。”转身刚准备走,又转过来提醒,“贺听寒你护好他。”
贺听寒哦了一声。
这光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危险?
江云青嗫嚅了半天,似是要说什么,但贺听寒不等江云青出声便把人拉走了。
沈绪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脚尖一转被便向着周府去了。
当沈绪到了周府门口的时候,周府的小厮正准备关门。
小厮也万万没有想到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晚上,会有一个魔鬼登门拜访。
沈绪手持长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周府,小厮阻拦未果直接就被迎面而来的长剑刺死。
沈绪上前拔出长剑,“周世昌,你给本王滚出来!”
他晃进庭院,站在中央一边细致地擦着剑身,一边等着周世昌出来。
周世昌撩开门帘站在走廊上摇着扇子,在看见来人是沈绪的时候,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地开口,“哦,是沈绪公子啊,这么晚了,有何贵干?难不成是来卖身的?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沈绪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随后偏过头笑了两声,“巧了,我也是。”
说着,手中的长剑翻了翻,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寒芒。
沈绪将长剑举起,对着周世昌,“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周世昌依旧满脸不屑,“就你一个瞎子?也敢在周府大放厥词?”
“来人,杀了他。”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周府的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两人之间。
沈绪脚尖轻点地面,手中长剑寒芒暴涨,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家兵,无形的妖力在他周身翻涌,衣角发出铮铮的声响,院中的家兵未及惊呼,便齐齐僵立倒地,沈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长剑直直没入周世昌的心口。
周世昌瞪着眼睛看着沈绪,断断续续地出声,“你...是什么...人?”
嗤的一声,沈绪猛地将长剑拔了出来,长剑出体带着喷涌的血液喷洒了沈绪全身,他用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长腿跨过尸体走进了周正德的房间,随后他对着周正德施展了让人昏厥的术法。
他垂眸看着完全昏睡过去的周正德,勾了勾唇角。
做完这一切的沈绪换了一套衣服便直接瞬移回去了。
......
江云青和贺听寒两人到家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江云青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
沈绪去干什么了?他眼盲会不会被欺负?他就不应该答应让他自己一个人走。
念及此,他狠狠摇了摇头,他那么关心沈绪干什么,他们两个人非亲非故的。
想法没有甩出去,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地打开了,江云青刚想出声,便看见那人的衣服上闪着细细的光。
沈绪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又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床边,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嘴里嘟嘟囔囔,“这怎么睡啊?”
忽然,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啊!”沈绪被吓得抖了抖,接连后退好几步,待到看清是江云青后,舒展了一口气,“你干什么?你不是睡了吗?”
江云青被沈绪的反应逗得在床上颤抖着,笑了两声,正色道,“还没睡呢,有点睡不着。”
沈绪两只耳朵听着江云青的话,脑子却在思考一张床怎么睡。
沈绪不想睡地上,所以他极其不要脸地说着,“你睡地上吧。”
江云青那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什么?”
沈绪双手抱胸,理直气壮,“我说,你去睡地上。”
江云青哦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便躺在了前一天的铺好的地上,本来打算两人将就睡在一起,地上的明日再收起来,结果还是自己来睡了,不过好在没有收,不然又要再铺一遍。
沈绪就这样鸠占鹊巢,睡得心安理得。
江云青看着窗外的月光,想到了以前的七夕,心中的悲伤油然而生,又忽然想到他捡到沈绪的那天晚上,他一直好奇沈绪的身份,“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浑身是血的躺在路边上?”
沈绪反应了一会,张口就来,“那天啊,那天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江云青感觉有点冷,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又开口询问沈绪父母的事情,“那你父母呢?在什么地方?”
沈绪翻了个身,盯着墙,声音闷闷的,但又仿佛透露着恨意,“我母亲走的早,后来我父亲说去找我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顿了顿又自嘲道,“许是死了,和你一样,没有父母。”
江云青转头盯着沈绪的背影,自己虽父母早逝,但好歹身体健康,沈绪他...
他轻轻出声安慰道,“没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这里当作你的家,我们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沈绪冷哼一声,语气不屑,“你们,家人?”
凡人的寿命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也不过只能陪伴他们生命中的极小一部分时间。
江云青以为是沈绪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太少,有点不愿意,“没事,慢慢来。”
一片寂静...
江云青开口试探,“沈绪?”
没人回答。
看来是睡着了,时候也不早了,该睡了。
江云青翻了个身,便闭上眼睛。
沈绪翻了个身,伸手扯开了飘带,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黑夜中一双泛着光的暗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云青。
江云青啊,江云青,该说你傻还是什么?竟然和一只妖谈论当不当家人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当你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呢?恐怕应该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了吧?
沈绪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贺听寒一脚踹开了江云青的房间门,“江云青!不好了,周府全府被灭门了。”
一进门就看见江云青又睡在了地上,他走过去摇了摇江云青,“你怎么又睡在地上?”
说完幽怨地看着睡在床上的沈绪,刚准备开口阴阳某人两句,就被江云青打断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急切,“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被吵醒的沈绪翻了个身,满脸不耐地支着脑袋看着两个人。
贺听寒一拍大腿,也没空去管江云青又睡在地上这件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周府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江云青听完,拽着贺听寒的衣摆,“被灭门了?那师父他老人家...”
贺听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江云青顿时如同被抽离了力气一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唇齿微动。
自己前两天才去看过他老人家,怎么能...
沈绪起身拿起飘带自顾自地给自己绑好,无语地啧了一声,“没死就没死,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贺听寒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地嘿嘿了两声,“我没听全,听见了个被灭门就跑了回来,后面的没听。”但又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哎?你怎么知道周正德没死?”
沈绪一脸平静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我是神仙,能够预测,就比如现在,我预测到你不久后有大祸。”
后面那句其实是唬贺听寒的,这种东西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到的?但是贺听寒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有大祸,而且是什么大祸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