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疯子的国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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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开始频繁做梦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梦见他
我坐在一个椅子上，头上重重的，脚下匍匐着很多人……？不对是猫，因为我也是小猫，我们是一样的东西，可他们不喵喵叫，又不像是猫……算了管他呢
他们都叫我陛下
那我就是小猫国王（骄傲.jpg）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根东西，凉的，沉的。是一根权杖。顶端镶着一颗很大的红宝石，红得像血
血
我下意识看自己的手腕
没有牙印
吵，下面很吵，比我脑袋里的声音还吵。
权杖重重的落地，声音才渐渐安静下来，但是随着声音消失我的子民们也随之消失
独留下一个国王，独留下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布偶猫女仆将我带走，带到了我的房间，房间很大，大到我感觉自己都变小了，变得更小了
布偶猫女仆走了，现在真的只有猫国王一个人了
房间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的脑子也很安静
安静到我开始有些慌了
以前脑子里的声音很吵，吵得我想咬自己。但现在没有声音了。一个都没有。那些尖叫的、窃窃私语的、哭得很小声的，全都不见了
我有点想它们
至少它们陪着我
现在只有我自己
还有这个很大的房间
很大的床
很大的窗户，外面是很大的月亮
月亮上有个人，不对是我的窗台上有个人，他背对着我，我总觉得很熟悉。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回了头。
我能看清他的脸，这很奇怪，因为在梦里除了我自己的脸，其他人的脸我啥也看不清，但又不奇怪，因为有眼睛大家都能看见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还有他看我时的眼神——弯弯的，亮亮的，像装着整个月亮
“蹲在这儿做什么？”他问。声音轻轻的，像怕吓到我，“陛下。”
陛下
对，我是国王。他是……
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
“你是谁？”我问
他似乎愣了一下，才开口“我是你的情人啊，陛下”
“情人？”
“情人是什么？”我问
“情人就是，”他在我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我，“陛下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想了想
“那你是我的猫。”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我是陛下的猫。”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我的脸。凉的。凉得刚好。像雨。
我下意识偏了偏头，想把脸贴在他掌心里。但他是猫，猫应该被摸头，不是摸脸。我把脑袋低下去，往他手心里拱。
他愣了一秒，然后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揉。
“陛下，”他声音低低的，有点哑，“您头发好软。”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我知道我很舒服。舒服得想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可是我是国王，国王不能呼噜。
“陛下困了吗？”
困？我摇头。我不困。我只是舒服。舒服得想在他手心里化掉。
“那陛下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近。很近很近
“陛下？”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点担心，“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手伸出去，抓住他的袖子。袖子是软的，布料是凉的，但下面有热的——他的手腕。“你别走。”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笑，是另一种。更轻，更软，像叹气
“我不走。”他说，“我哪儿都不去。”
他站起来，手还托着我的后脑勺。然后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
很近。近到我们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陛下。”他喊我
“嗯。”
“您知道情人会做什么吗？”
我摇头。额头蹭在他额头上，有点痒
他笑了一下，呼吸扑在我脸上，温的
“我教您。”
他扶着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坐太久还是别的什么。他一只手扶着我腰，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手心贴着我的手背，手指一根一根插进我指缝里，扣紧
十指相扣
他带我走到床边。很大的床，被子是深红色的，软得陷进去就爬不出来
他让我坐下来。然后他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我移不开眼
“陛下，”他轻声说，“您怕吗？”
怕？
我摇头。我不怕他
我从来没怕过他
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不怕他
他伸手，指尖碰到我衣服最上面那颗扣子
“那我解了？”
我点头
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手指很稳，但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有点凉。我缩了一下，又没缩。因为凉得刚好。
衣服从肩膀上滑下去。空气碰到皮肤，有点冷。但他的手马上贴上来了，贴着我的腰，掌心是热的
“冷吗？”他问
我摇头
他低头，嘴唇落在我锁骨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但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陛下？”他抬起头，眼里有一点担心
“没、没事。”我抓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你继续。”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装着整个月亮。
“陛下真乖。”他说
他又低头
这次不是锁骨。是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只知道他的嘴唇很软。他的呼吸很热。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像在抚摸一件很珍贵的、很容易碎的东西
我在发抖。不是冷。是别的什么
他感觉到了。他停下来，抬头看我
“怕吗？”
我摇头。不是怕
是——是太满了
满得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伸手，用拇指擦过我眼角。湿的
“陛下哭了。”他轻声说
“没有。”我说，“是月亮。”
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把我放倒在床上
床很软。软得我整个人陷进去。他俯在我上方，双手撑在我脑袋两边，低头看我。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边——银的，金的，我分不清
他低头，吻我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是真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抵开牙齿，然后更深、更深地探进来
我不会换气。憋得脸都红了。他感觉到了，退出来一点点，在我唇上轻轻笑
“陛下要呼吸。”他说
我瞪他。但瞪得没力气。因为他又吻下来了
这次我学会了呼吸。在换气的间隙里，喘得像只溺水的小猫
他一路吻下去，嘴唇，下巴，喉结，锁骨，胸口
每一处都留下温热的痕迹，像盖章，像标记
“陛下是我的。”他低声说，嘴唇贴在我心口，“这里，这里，全都是我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抓着他的背
他扶着我，抱着我，贴着我
我把自己交给了他
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保留地
可他好像要杀掉我一样
那种感觉很怪。很怪很怪。痛，但不是纯粹的痛。痛里面夹着别的什么东西。满的。涨的。快要溢出来的
他的手剖开我的腹，拉出我的内脏
我低头看。看不见血，看不见伤口。但我能感觉到。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身体里面，碰到那些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在翻找什么
他在寻找什么
快感
快感快吞没我了。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淹没脚踝。淹没膝盖。淹没腰。淹没胸口。淹没头顶
很舒服
舒服得我想咬自己
我抬起手腕，往嘴边送。但他的手更快——他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
“不许。”他声音哑得厉害，喘着气，但眼神是认真的，“不许咬自己。”
“可是……”我挣扎，“我想……”
“想咬就咬我。”
我低头，咬下去
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只是牙齿轻轻磕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
“陛下真乖。”他说，声音哑哑的，“像小猫。”
我确实是猫
他把我圈在怀里，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揉。一下。两下。三下
我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是我想的。是它自己跑出来的
他听见了。他低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心跳贴着我。咚。咚。咚。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
他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我爱你。”他说。
我听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我也爱你。但嘴张不开。太累了。眼皮太重了
睡意涌上来，像潮水
但在彻底沉进去之前，我听见他又说了一句话
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白臆”
他在叫谁？我吗？也许吧
无论怎样我会用那个名字
用那个似乎真正的、我自己的名字
梦醒了
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铁栏杆焊死在窗户上，只能推开一条缝
手腕疼
我低头看。手腕上有一个新的牙印。咬得很深。快要看见骨头
我盯着那个印子，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把手腕贴在胸口。贴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心跳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我记得那个声音
我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疯子的国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