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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盛满奶油的碗 我心怀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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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您对这个江春回,”
谢迟下楼的时候,余涉已经把楼下全收拾好、灯也关了。
“真这么上心啊??”
“谁说的。”谢迟打了个哈欠,“我看他快上钩了。”
“他把你当认真负责做饭好吃干活利索的好用劳工了吧,”余涉犹疑,“我看他像生活不太能自理。”
“他对他前夫确实是这样的。”谢迟摇摇晃晃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天已经有些微亮了,凉风吹进来,和方才比起来他现在的目光是无比清醒,“虽然不会和我交往,但也不想让别人抢走我,他把我当半个后任了啊。”
“你到底心猿意马还是演的,”余涉走到他旁边,打量着他,“他只是在万木春的资助名单里,不一定就认识万木春;或者钱拿的够多他就帮着人说话了,你也不怕把自己赔进去。”
“他真向着万木春,”谢迟弹了下烟灰,“不出三天我就得被找上。你信不,不信就赌一把。”
“你……”余涉真是没话讲,“胆肥。”
谢迟笑了一下,把抽完的烟头在水泥台上摁灭,随手丢出了窗外。
“走吧,上楼休息吧,今天我很累了。”
———
江春回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今天下雪了,不适合出门;下楼的时候余涉在前台忙活,盛芳菲个大小姐倒穿个围裙拿个布搁那擦桌子了。
他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去余涉那结账。
“三块,”余涉扫了一眼,“你直接发吧,前台这边人有点多。”
“谢迟呢,”江春回直接搁微信私发给他了,“出门了?”
“问盛芳菲,”余涉头也不抬,“我这有点忙,有需要发微信,我一会看。”
江春回知趣的坐旁边去,盛芳菲看了他一眼,噙着笑直身:“问谢迟?”
“你这什么表情,”江春回有点受不了,“像我是他姘头。”
“没有。”盛芳菲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房卡递过去,“他不太舒服,余涉说他个死装男今早上凌晨四五点站楼底下窗户打开抽烟吹着风了,如果自己喝了酒就不要吹风啊。余涉早上九点多那会已经把他摇起来吃了点药了,你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
“你们不怕我谋杀他啊?”江春回诧异,“对我这么放心吗?”
“要么大冬天搁那不带手套雕冰球冻着了,他本来就穿的少,大冬天穿个秋天衣服;要么昨天关门的时候着了风了……谁知道呢。”盛芳菲又要收回手,“余涉那个态度你别介意,他忙的时候就话少,不是冲你。”
“很理解,”江春回怕是自己整的他热起来然后下楼再一吹风,一冷一热不感冒才怪,“我忙的时候也平等骂每一个人。房卡给我吧,我去看看他。”
盛芳菲笑而不语,上前一步把卡放到他衬衫前的口袋里:
“我看你也没睡醒。想出门的话,那得明天了。”
———
江春回开门的时候挺忐忑不安的。
终归貌似是自己把这人害感冒的,要说什么呢,问他怎么也有今天吗,那未免也太落井下石了。
其实他房间就在自己隔壁,开门的声音都一模一样;江春回是真有些犹豫,怕谢迟一个心情不好直接骂自己让滚出去。
但谢迟没在醒着。
屋内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淡淡的熏香味儿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是他熟悉的谢迟的味道。这屋也没多大,走进去还有些杂乱;右边浴室隔壁是小杂物间兼书房,再尽头是阳台,搁了好几盆花。
这就是谢迟住了十年的地方吗。
充斥着他的痕迹、他的气息、他的回忆。
江春回不敢开灯,绕过沙发上的床尾凳上的椅子上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避免踩着地上的东西,慢慢走到他谢迟睡的那半边;进门的半边估计是余涉睡的,他不敢动,拎个塑料凳子坐谢迟旁边还是可以的。
谢迟睡着的模样,让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他坐在那只硬邦邦的塑料凳上,隔着一步的距离,第一次看见一个完全不设防的谢迟。
他趴在枕头上,原来他也是有这么薄的时候;脸颊的线条比醒着时软了不止一点,像是谁人把那惯常挂着轻笑的紧绷的面具轻轻揭下来,搁在了枕边。江春回的目光从他微微蹙着的眉尖开始走,走完鼻梁的坡、停在略有些干裂发白的唇上,像看着一片被霜打过的花瓣;它似乎连抿紧的力气都不太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春回忽然想起谢迟讲述里那十九岁的他。
也是如此趴在个枕头上,余涉一转头就能看到吗?
他的呼吸比平时浅,也比平时急,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尾音,像风从破了缝的窗纸里挤来挤去;江春回试着伸手探了一下,还真有点烧,仔细一看他的颧骨都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粉,衬得其他地方更白了。——从脖颈、到锁骨、再露在被沿外的一截小臂……全是熬过头的、没有血色的白;江春回这才看见他右手小臂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很旧了,像一条被时间磨得极细的线、若不是此刻光线恰好从窗帘缝隙里斜着切进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是他回国之前,在那大火里落下的吗?
他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江春回托腮看着他,看他碎发散在枕上,比他醒着时乱得多,有几缕被汗洇湿的黏在额角;他伸手想替谢迟拨开,手悬在半空却忽然不敢落。
他怕一碰,谢迟就会醒,醒了就会重新戴上那“我没事”的表情;而他现在好不容易卸下来的,这一身脆薄的仿佛一戳就碎的沉睡,就再也看不到了。
……自己在怜惜这个人吗?
怜惜他的脆弱、他的倒塌、他的无助?
真奇怪啊,认识他这么久,自己从未觉得他是低俗的。
或许因为他从不贪婪、居高临下的凝视、也从不摇尾乞怜,或抱怨自己的处境。他平等的坐在那里,大方到慷慨的让人觉得自己需要给他点钱回礼他;而自己认识他后才意识到,徐庭风给不了自己及时的回馈与答复,自己要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珍惜。
徐庭风是画大饼然后不给,谢迟是自己哪怕说一句话,他都会笑意盈盈的回“好呀”,是自己需要人陪的时候不睡觉也哄自己开心听自己讲故事……
自己不能忘恩负义,但自己也会趋利避害。
江春回的目光虚无的飘着,又刹那收回;他终于注意到那只垂向枕头的左耳上,二十九个耳洞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些戴了耳钉,有些则是空着的,小小的闭合的孔洞在昏暗中像二十九个沉默的句号。江春回忽然想起谢迟说自己“把前面这么多年的,全补上了”——原来它们是真的,每一个都真实地穿过他的耳垂,每一个都曾流过血、肿过、发炎过、愈合过。
他躺在床上,那些孔洞就那样安静地敞着,什么也不装,什么也不藏,告诉着江春回那些明明穿心而过却已经成为过去的痛苦,他这样千疮百孔的人都能站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绑着一个不爱的人呢?
“谢迟,”他低声,“……谢谢你。”
谢迟睡姿蜷着,往一侧微微弓起,像一只把自己折起来的、怕占太多地方的猫;他被子只盖到胸口以下,那一小片裸露的锁骨上方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见血管的青色在薄薄的皮肤底下隐约地跳。江春回忽然觉得,这人像一只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瓷器;纹理还在,裂缝还在,但仍努力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只是此刻没有人看他,他就不必再保持整洁了。
他总是有些雅又有些安静的坐在那,有人来他就笑着回应,无人时也自有自己的事;
但凡自己早一点认识他,都不会再和徐庭风犹豫这么久。
房间里很静。淡淡的熏香清凉干净,雪在窗外无声地落,窗帘缝下透进冬日灰白暄软的光,把整个房间泡在半醒半梦的温吞里。
江春回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调酒时的样子,那双手那么漂亮又那么稳当;可此刻垂在被沿外的手是松开着摊开着,指节微蜷,像握不住任何东西。有一瞬间他想伸手握住它,想确认它还有没有温度,想试试看如果在睡梦中被握住,谢迟是会本能地攥紧,还是会轻轻挣脱;但他没有,他只是继续坐着,静静看着看着那起伏的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空空荡荡的耳洞们,看着旧日的疤痕在斜切进来的光里露出一线银色的、几乎透明的痕迹。他想,原来谢迟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这人也有不笑不语不演不算的时候,抛开下一步做什么,他就只是一个在呼吸在活着的人,像所有活着的人一样、在睡眠中终于变得不可怕;而他真实的样子,比江春回想象中更轻、更小、更像需要被盖好被子的人。
江春回想给他拉拉被子,他却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我都说了楼下……江春回?”
“还操心楼下的事呢。”江春回把他摁下去,“不放心小的们啊?”
“你怎么来了。”谢迟哑声,“几点了?”
“一点多。”江春回站起来摸索着倒了杯水,一转头他到底还是坐起来了,“你咋回事?”
“我是累的没睡醒,昨天早上在外面跑、下午跟你去山里,晚上又忙到凌晨,我吃不消。”谢迟看了眼手机,“他们咋和你说的?”
“说你生病了。”江春回无语,“给我房卡刷进来的。”
“卡我看一下。”谢迟伸手,“窗帘拉开吧。”
江春回从口袋摸出卡递过去,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看了看,搁到了床头:“余涉的。一会下去还给他。”
“咋看出来的?”江春回仔细打量着他,“我真信了他们鬼话。”
“我半夜就说了我今早上起不来啊,”谢迟失笑,“这么担心我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春回撇开目光,“我问你,我昨晚上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你删档了?”谢迟倚到床头,抓了下头发,“真不记得了?”
江春回摇头,现在是记得也得当不记得,他真做了什么糊涂事也得死不承认。
“没什么,”谢迟说的一脸轻松,反而宽慰起江春回了,“也就跟我大骂了半小时你前夫不行,仅此而已。”
“什么???”江春回难以置信,“我这都和你说了???”
谢迟笑而不语,掀开被子下来找衣服,沙发捡裤子椅子捡衣服:“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那你就胡编乱造啊!”江春回真无语了,“我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啊?”
“真的,”谢迟低着头调裤腰扣子,“那你前夫是不是不太行,你自己想想。”
“你说人品吗,”江春回觉得谢迟穿衣服呢自己一边看着人一边聊这个甚是诡异,“那确实不行。”
“我就不拆穿你到底是人品还是素质了。”谢迟光着脚去浴室洗脸,“别坐着了,来都来了,过来帮我挑东西。”
行。
江春回木然的走过去,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谢迟那洗手台上瓶瓶罐罐是真的多,他用清水洗个脸再略涂点巨香的身体乳当面霜,然后就是沾点水梳个头发,就行了。
他天天纯素颜还这么好看……那他建模是真很能打了。
“氛围感的秘诀,”谢迟还教上了,“你搁锁骨涂点东西再穿衣服,让香味慢慢散发,我保证你到晚上还是香的。”
“你去当牛郎保证富婆争着为你开香槟塔,”江春回转了下一个瓶子,“这个吧。”
“喜欢乳香调?”谢迟看了一眼,“行啊。”
“我随便选的!”江春回退了一步,“只是徐庭风很喜欢木香调我不想和他重复,而你这只有三瓶不是木香!”
“噢——”谢迟笑而不语,“还是拿我和你前夫比。”
“……”江春回真不知道余涉怎么忍的了他天天这么骚的,“我现在知道你十九岁那天早上,第一次和你住一起的余涉为什么觉得你死装了。”
“他是这么评价我的吗,”谢迟出来套衣服挂饰品,“那我真谢谢他夸我。”
“从哪里开始是夸啊!”江春回觉得自己走进来甚是个错误,“你不是病人吗??”
“毕竟楼下没我不行。”谢迟很可怜的看了江春回一眼,“那怎么办呢,要不你成为我吧。”
江春回觉得自己有些时候跟他相处十分钟就想掐人中。
好气人。
“诶呀,”谢迟把江春回搂到自己怀里,安抚的揉了揉人后脑,“怎么啦,觉得接不上话嘛。”
江春回靠在他毛茸茸的怀里,其实不穿鞋的话谢迟抱他反而要他低头;但他第一反应是这人什么时候晒的太阳,第二反应才是不对他和谢迟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谢迟穿的是件浅卡其的薄毛衣,好看但也就适合待屋里,出去就要穿外套;他也是做好了陪江春回出门的准备,但江春回看着他稍微动一动都有点不正常的顺气,终究还是不愿丧良心的把人硬薅出去。
“你明显状态很不好,”江春回狐疑的看着他,“真的没关系?”
“有关系又能怎么办,”谢迟轻声,“也就今天晚上推点活早点睡觉,但摊到后几天我还得补,你看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江春回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三百六十五日不下三百日没得闲。
他撒开江春回,摇摇晃晃走回床边穿好鞋才绕去拿手机和卡,没忘了把江春回倒的水一饮而尽;好歹也算是肯喝几口水,江春回宽慰了自己一番,跟在他身后打算出门下楼。
但谢迟在门口停住了。
开门之前,他转过身一把薅过江春回,拽着人手腕给人抵到门上,附到人耳边:
“我问你,真不记得昨晚上的事了?”
“我做什么了,”江春回浑身僵硬,“你别一副讨个身份的架势……你这样我会以为我把你非礼了的……”
谢迟余光在他回避的眼神外上下扫了一下,轻笑了一声;江春回以为他要放开自己了,他却挪了一下、反而摁的更紧:“那我再问你,跟徐庭风之前,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
这叫什么问题??
合着刚才放开就是怕自己不舒服???
“我不知道,”江春回是真不知道,“谢迟……”
“如果我说,”谢迟的声音拂的他耳廓痒痒的,“我把你非礼了呢。”
?????
江春回第一反应是不信,谢迟这个人还是很有边界感的;第二反应是不应该不可能这不对劲,不至于吧谢迟还能喝点酒就晕。
但谢迟怕是真生着病,这么一用劲整个人就有点抖;江春回不得不抬手扶着他点腰,本就诡异的画面更显得离奇。
“你先放开我,”江春回一只手被摁着,只能另一只手安抚的轻轻在他后腰拍了拍,“你做什么啊。”
“回答我的问题。”谢迟这会清醒的很了,“是你主动走进来的,这会他们都在下面忙,没有人救的了你。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你还敢走进来,是我在你面前表现的太良善了吗,让你以为我是什么好鸟了;你知道我真的会一勾搭就会走近了玩的更厉害吗,你到底把我当成怎样的性格了?”
“哪个问题,”江春回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谢迟……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人皮子讨封吗,”谢迟不撒开他,反而给他另一只手也压过头顶一起摁了,一只手擒着他另一只手拿手机想回消息但还是先收到了口袋里,“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春回想挣开他,“你问这话显得好像被非礼的是你,你希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越说越奇怪了,”谢迟失笑,上前一步抬起一条腿膝盖抵着门,让自己靠的更近,另一只手昨夜那样拈起人下颌,“你还没回答我,认识徐庭风之前,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江春回不敢回答。
实话说,认识徐庭风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什么物种;甚至他感觉现在的他已经超越了爱,他回不去再和女人谈恋爱、但也不想继续找男人,所以先自己活着。
他貌似找女人也得找四爱,但他又不想。
“我接受的教育还蛮开放的,”见他不回答,谢迟也没勉强他,“你也可以是都喜欢。”
“我说都喜欢怎么着,你要和我谈啊?”江春回挑衅的看着他,“不谈还问那么多。”
“说不定呢,”谢迟完全不中招,“你凌晨自己问我要不要谈的。”
江春回:?
这是我从你这听到的第三个答案了!
你不要仗着我忘了就死里胡说八道啊!
“我不信我昨晚上能和你说那么多,”他直接气笑了,“你说前夫的时候我还信你,说你调戏我我就开始怀疑了,现在又说我要和你谈;谢迟,你是不是当我三岁,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亲你了?”
谢迟似有非有的笑了,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尔后撒开了他:“你这不是记得嘛。”
“???”江春回难以置信方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错觉又好像是真的,“我记得个鸟啊,谢迟你回来……”
谢迟倒是跑得快,已经拉开门快走到楼梯口了:“下来记得锁门。”
江春回真服了。
自己治理学生也算有点手段,结果到了谢迟这被耍的团团转;但这新鲜感确实是徐庭风给不了的,那家伙在感情上太老实了,偶尔有一点花样,算他有心意。
稳定的感情固然适合结婚,但畸形的关系实在刺激;
就像白粥很营养也适合长期吃,但垃圾食品实在美味。
江春回追上了才发现谢迟就靠在楼梯口回消息,压根就没往前走;看他跟上了也没回头,一边回消息一边往楼下走,看起来心情好得很。
他们到楼下时余涉在前台修个凳子,盛芳菲在旁边啃个生藕、聊的颇为开心。
“呦,”盛芳菲是最先看见他们的,“舍得下来了?”
“这凳子咋了,”谢迟先看前台电脑,从账目、库存看到入住,“中午没备简餐?”
“备了,饭吃完了,”余涉自己坐了两下,“凳子晃,弄好了。老大你咋样了,活了?”
“再和江春回胡说八道我扇你。”谢迟头都不抬从口袋里掏出卡还他,“去后厨煮碗面,我吃。”
“好嘞。”余涉绕出来把凳子搁回去,“江春回呢,他不吃?”
“你就不能多煮一点吗,”谢迟动作顿了顿,“这也问?”
“我不会察言观色,鬼知道你俩吵架了你不想给他吃还是他吃饱了。”余涉给自己辩经,“你看老大对你多好,你已经可以和他吃一个规格的饭了。”
“我谢谢他?”江春回看向谢迟,“话说昨晚上那几个人……你这还有这生意?”
“什么叫生意,”谢迟在敲键盘,“就我一个不算生意,俞涉不做这个。”
“我问的是俞涉吗,”江春回觉得他不清醒,“要是有他,白天替你看店打扫伺候花草树木晚上再干这个,你是人?”
谢迟听笑了,一阵乐呵转向刚要去后厨的俞涉:“江春回问你怎么不卖。”
俞涉:……………………
这儿不拉皮条!
但聊到这个,他站住了,转过身摸出手机对着谢迟拍照:“老大,你别说,你现在这模样发出去谁见都怜的,太合适了。”
谢迟直身,一步跨过去抬脚一个侧扫:“我没劲揍你是吧?”
余涉非常灵巧的躲过去,直接窜进了厨房:“支持你想赚钱的宏伟愿望,欧耶。”
“我真,”谢迟无奈,“盛芳菲,早上有意外情况不?”
江春回看着他们打闹,忽然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如果自己也有如此关系好的好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