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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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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整座城市被薄阳裹上一层暖雾,盛景集团顶层办公区依旧是快节奏的高压氛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键盘敲击的轻响、文件传递的细碎动静,交织成职场独有的韵律。
江晚吟准时出现在办公区,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白西装套裙,长发挽成精致低髻,露出纤细流畅的脖颈线条,脸上挂着职场人标准的温和浅笑,从容得体,看不出半分昨晚雨夜留宿的旖旎痕迹。
她刚走到办公位,便听见电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陆执来了。
女人身着冷调黑色西装,肩线笔直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瘦,眉眼间是惯有的清冷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昨晚在她公寓里局促紧张、小心翼翼帮她吹头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顿了半秒。
江晚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很快收敛,抬手轻轻颔首,语气平淡自然,像对待每一位合作同事:“陆总,早。”
“早。”陆执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便迅速移开,落在她身侧的文件上,刻意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个弥漫着水汽、心跳失控的暖光小屋,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些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早已汹涌不止。
上午十点是部门例会,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江晚吟坐在主位侧方,陆执则坐在斜对角,两人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看似毫无交集,视线却总在不经意间,隔着人群悄然相撞。
江晚吟垂眸翻文件时,指尖会微微蜷起——她总能感觉到,有道漆黑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耳尖,或是握着笔的手背上,滚烫又克制,像昨晚吹风机的温风,轻轻拂过心尖。
陆执则全程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听汇报时神情专注,可握着笔的指节却微微泛白。她的目光看似盯着投影幕布,余光却始终黏在江晚吟身上,看着她轻启薄唇安排工作,看着她浅笑点头回应同事,看着她抬手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和昨晚被她吹头发时的模样重叠,让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中途助理给众人添水,走到江晚吟身边时,陶瓷水杯微微一晃,热水险些洒出来。
江晚吟还没反应,斜对角的陆执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身,手已经抬起,又在半空猛地顿住,强行收了回来,指尖攥紧,装作整理袖口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泛红。
这细微的小动作,落在江晚吟眼里。
她抬眼,看向陆执,眼底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唇瓣弯了弯,用口型轻轻说了句:“没事。”
陆执对上她的视线,心脏猛地一缩,立刻别开脸,假装看向窗外,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脸颊,清冷的气场破了个小口,漏出几分藏不住的慌乱。
会议过半,江晚吟起身去拿身后书架上的资料,弯腰时,西装裙摆微微勾勒出曲线,路过陆执身侧时,两人的衣袖不经意擦过。
只是一瞬的触碰,却像触电般,让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江晚吟脚步未停,从容拿过资料走回原位,坐下时,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碰到的位置,心跳快了半拍。
陆执则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袖,唇线抿得更紧,呼吸微微放轻,周身的清冷气息,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整场会议,两人没有一句私下交谈,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对视,甚至连肢体接触都只有那转瞬即逝的一瞬。
可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像是被悄悄加温,弥漫着一层只有她们能察觉的、暧昧又克制的氛围。
眼神拉丝,小动作藏不住,人前是分寸得当的上下级、合作伙伴,人后是藏在心底、按捺不住的心动与在意。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江晚吟收拾文件慢了一步,陆执也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到会议室里只剩她们两人时,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连呼吸都变得清晰。
陆执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昨晚……没着凉吧?”
江晚吟收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挺拔的背影,浅笑轻声道:“没有,多亏了陆总帮我吹头发。”
陆执的肩膀微微僵了僵,没回头,只低声丢下一句:“没事就好。”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带着一丝仓促。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晚吟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人前云淡风轻,人后心慌意乱。
分寸依旧在,心动,却比昨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