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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合作项目的现场推进会定在云栖集团大会议室,气氛正式又紧绷,各部门负责人端坐两侧,连空气都透着严肃。

      江晚吟推门进来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酒红修身西装套裙,短款小西装利落挺括,内搭同色系真丝吊带,领口微低,露出精致锁骨,长发半挽成低发髻,碎发修饰着脸颊,妆容精致温柔,又带着成熟职场女性的性感气场。明明是合作方设计师,周身却散发出独独看向一人的软意。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径直落在主位上的陆执。

      陆执一身标准黑色西装,坐姿笔挺,眉眼冷淡,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线条利落紧绷,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在江晚吟视线落过来的瞬间,她垂在桌下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江晚吟唇角微扬,从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恰好,就在陆执的身侧。
      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会议开始,各方汇报进展,气氛沉闷。
      江晚吟听得认真,却始终分着心思,余光一刻不离陆执。

      她注意到,陆执握着笔的手指很凉,指节泛白,眉头微微蹙着,眼底的青黑比前几日更明显,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安稳。明明是全场最该放松的决策者,却浑身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江晚吟的心,轻轻一软。

      趁着助理调换文件的间隙,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面前那份温好的、去冰的柠檬水,轻轻推到了陆执手边。
      杯壁贴着她的手腕,温度恰好。

      陆执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侧眸,冷冷瞥了眼那杯水,又看向江晚吟,眼神里带着警告,示意她别乱来。

      可江晚吟全然不怕,反而微微倾身,气息凑近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软语:
      “小朋友,别总喝冷的,伤胃。”

      一声小朋友,带着姐姐独有的宠溺与撩拨,轻飘飘砸在陆执心上。
      陆执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上一层极淡的红。

      她猛地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继续看文件,握着笔的手却紧了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明明想推开,想把水推回去,可手腕贴着那片温热,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整场会议,江晚吟的偏爱明目张胆。
      陆执发言时,她眼神专注,满眼都是欣赏;
      陆执蹙眉思考时,她默默把笔递到她手边;
      甚至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时,江晚吟不动声色几句话护短,语气温柔,立场却坚定得毫不掩饰——她站在陆执这边。

      全场人都看出了端倪,神色暧昧,却无人敢言。

      陆执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维持着惯有的淡漠疏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乱。
      身侧那道温柔炙热的目光,像小太阳一样,烤得她浑身发烫,所有筑起的冷漠外壳,都在这明目张胆的偏宠里,一点点融化。

      会议中场休息,众人起身走动。
      江晚吟顺势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包装是浅粉色的,是陆执年少时最爱吃的味道。

      她伸手,轻轻拉住陆执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陆执身子一僵。

      江晚吟抬头,仰望着她,眼尾微挑,温柔又撩人:
      “张嘴。”

      陆执瞳孔微缩,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江晚吟轻轻攥着,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软意。

      “就一颗,”江晚吟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哄劝,“提神,你太累了。”

      她的指尖温热,轻轻包裹着她微凉的手腕,视线直直望进她眼底,没有半分戏谑,全是心疼与在意。

      陆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温柔性感的眉眼,看着她唇角浅浅的笑意,竟一时忘了反应。

      江晚吟趁她失神,快速将薄荷糖剥开放进她唇边。
      糖粒微凉,带着清甜的果香。

      陆执下意识抿住唇,糖含在了嘴里。
      清甜在舌尖化开,像极了年少时,她宠着她的味道。

      这一幕,恰好被转身的Jesper看在眼里。
      他愣了一下,识趣地立刻转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执瞬间回神,脸颊猛地一热,终于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又冷了下来,故作镇定地冷声道:
      “江晚吟,别太过分。”

      可她泛红的耳尖,微微慌乱的眼神,还有含着糖却舍不得吐掉的小动作,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江晚吟看着她慌张又强装冷漠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又软又撩:
      “好,听你的。”
      “不过小朋友,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陆执:“……”

      她别过头,不再看她,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极轻极轻地往上翘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冷漠的铠甲早已裂开缝隙,温柔的偏爱正在入侵。
      江晚吟知道,她的小朋友,快要藏不住心意了。

      会议结束时,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雾气朦胧,天色暗沉,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众人陆续离场,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江晚吟和陆执。

      江晚吟今天穿的是深酒红修身西装套裙,长腿线条利落,长发半挽,明明是气场十足的成熟姐姐,眼底却始终裹着一层对陆执化不开的软意。她只带了一把小巧的折叠伞,一眼就看到陆执手边空空荡荡——她没带伞。

      陆执收拾好文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最讨厌这种湿冷黏腻的雨天,更讨厌自己在任何小事上露出狼狈。

      江晚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伞攥在手里。

      两人一起走到大堂门口,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急,地面溅起层层水花。

      陆执拿出手机,刚要叫司机,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江晚吟上前一步,站到她身边。成熟温柔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暖意,在冷雨天气里格外清晰。她仰头,看着陆执微微紧绷的侧脸,声音轻而柔:

      “伞给你。”

      陆执低头,就看见江晚吟把那把折叠伞直接塞进她手里。

      “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陆执自己都愣了——语气里的担心藏得太明显,根本压不住。

      江晚吟笑了笑,眼尾微微上挑,风情又温柔:
      “我打车很快,没事。”

      她比陆执大四岁,总是这样,习惯性把稳妥留给她,把狼狈留给自己。

      不等陆执拒绝,江晚吟轻轻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别淋着,你睡眠本来就差,着凉了更难受。”

      一句话,戳中最软的地方。

      陆执攥着伞,指尖发紧,刚要开口说“一起”,眼前的人忽然转身,冲进了雨里。

      “江晚吟——”

      陆执的声音猛地拔高,第一次失了冷静,慌得彻底。

      她几乎是立刻追出去。

      雨太大了。

      江晚吟穿着一身精致套裙,踩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雨水瞬间打湿她的长发,一绺一绺贴在颈侧,西装外套很快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柔软却单薄的身形。

      她明明可以等,可以共撑一把伞,可以被好好护着。

      却为了让她安心淋雨跑走。

      陆执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所有的冷漠、伪装、心防,在这一幕里彻底崩裂。

      她撑着伞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江晚吟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你疯了?!”

      陆执的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怒意,眼底全是无措。

      雨水打湿了江晚吟的脸颊,她微微喘着气,抬头看向陆执,睫毛上挂着水珠,笑得依旧温柔:

      “你看,我没事……”

      话没说完,陆执猛地把她拽进伞下。

      不大的折叠伞瞬间将两人完全罩住,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陆执低头,死死盯着她湿透的脸、湿透的衣服、被雨水冻得微微发白的唇,声音又沉又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谁让你跑的?”
      “谁准你淋雨的?”
      “江晚吟,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分寸——”

      她明明在凶人,语气却慌得一塌糊涂,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江晚吟看着她难得失控的模样,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带着雨水的凉,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陆执,”
      “你现在这样……是在心疼我吗?”

      陆执一怔。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纠缠。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还在温柔撩她、满眼都是她的姐姐,看着她比自己大四岁,却一直低头弯腰哄她、宠她、迁就她,心脏猛地一缩。

      再也装不下去,再也冷不起来。

      陆执忽然收紧手,将江晚吟往自己怀里一带,牢牢护在胸前,伞几乎全倾在她身上。

      “别说话。”
      她低头,埋在她发间,声音沙哑又闷,带着溃不成军的妥协。

      “我送你回去。”

      雨还在不停地下,车窗被雾气蒙住,外面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陆执开车,江晚吟坐在副驾。
      车里没开音乐,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响,和两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江晚吟身上的西装套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柔软的曲线。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她微微蜷着身子,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透着一种湿漉漉的性感,像只刚被雨打湿的猫。

      陆执从上车起就没说话,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一直泛白。
      眼角余光,控制不住地一遍一遍扫向身边的人。

      她看着江晚吟被雨水冻得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带着浅笑的脸,看着她明明冷得指尖发凉,还强装没事的模样,心口就一阵一阵地发闷。

      车厢里的沉默,不是尴尬,不是疏离,是快要溢出来的暧昧与拉扯。

      江晚吟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轻轻落在陆执的侧脸上。
      这人冷着一张脸,可伞全程往她这边倾,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也没吭声。
      口是心非到了极点,也温柔到了极点。

      车子缓缓停在江晚吟小区楼下。

      雨还没停。

      江晚吟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陆执终于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和平日里的冷漠完全不同:

      “身上都湿了,上去会着凉。”

      江晚吟回眸,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没事,回去冲个热水澡就好。”

      “不行。”

      陆执脱口而出,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
      她拉着她的手腕不放,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怕她一转身就消失。

      江晚吟故意逗她,微微倾身靠近,气息洒在她耳边,声音又软又撩:
      “怎么,陆总这是……舍不得我走?”

      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湿气,钻进陆执的鼻尖。
      陆执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别开眼,却不肯松手,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别扭的坦诚:

      “我只是……不想你生病。”

      江晚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一点点软下来。
      她比陆执大四岁,最懂这份口是心非背后的在意。

      “那你想怎么样?”她放软声音,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

      陆执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最终以极轻、极认真的语气,吐出三个字:

      “上去……我陪你。”

      江晚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雨还在窗外下着,车厢狭小又温暖,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陆执拉着她的手腕,眼神不再躲闪,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冷漠的城墙,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江晚吟看着她,轻轻笑了,眼尾弯得温柔又撩人:
      “好啊。”
      “那你,跟我上来。”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空间里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

      江晚吟浑身湿透,深酒红的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温柔的身段,长发滴着水,一路留下细碎湿痕。
      陆执走在她身侧,全程沉默,却始终半步不离,像在无声守护。

      到了家门口,江晚吟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暖光倾泻而出,是和陆执公寓截然不同的、柔软温馨的气息。

      “进来吧。”她侧过身,语气温和,没有过分撩拨,只当是正常收留。

      陆执顿了顿,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她站在玄关,没有乱走,规规矩矩像个做客的人,目光落在江晚吟湿透的裙摆,眉头轻轻蹙着。

      “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陆执先开口,语气是克制的关心。

      江晚吟笑了笑,眼底带着浅浅柔光:“嗯,那你随便坐,我很快就好。”

      她转身进了卧室,再走进浴室,关门时特意留了体面距离,没给陆执任何压迫感。
      她比陆执大四岁,懂分寸,知进退,不赶、不逼、不越界。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

      陆执独自站在客厅,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走。
      她听见水声,莫名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目光无意识扫过一圈——
      茶几上放着她喜欢的薄荷糖,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毛毯,和她当年送她的那条很像。
      细节里全是温柔,却不刻意讨好。

      陆执指尖轻轻蜷起,心绪乱得厉害。

      她没乱碰东西,也没有越矩靠近卧室,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竖着耳朵听浴室的动静,确认里面一直有水声,才稍稍放心。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江晚吟换了一身浅杏色宽松棉质家居服出来,长袖长裤,保守又柔软,头发用干发帽包着,脸上没妆,干净温柔,完全褪去了职场的性感,只剩邻家姐姐般的舒服。
      分寸感刚刚好,不撩火,只暖心。

      陆执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眼神自然地落在她 still 微湿的发梢:“头发没擦干。”

      “擦了,还没干而已。”江晚吟语气轻松,不想让她紧张。

      陆执沉默几秒,很克制地问:“有吹风机吗?我帮你吹一下。”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立刻补了一句,声音微僵:“……只是怕你感冒,没有别的意思。”

      江晚吟眼底弯起一抹浅淡笑意,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好啊,麻烦你了。”

      她坐在梳妆凳上,陆执站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调至低温微风。

      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她的发顶、耳尖,两人都会微微一僵,却都不动声色。
      风声嗡嗡作响,盖不住彼此乱了节奏的心跳。

      陆执动作很轻、很认真,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越界的动作。
      温柔得克制,在意得小心。

      吹到半干,她才关掉吹风机,声音低低的:“好了。”

      江晚吟抬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人。
      陆执眼神躲闪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躲开,只是淡淡道:“我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她很自觉地保持距离,不留下、不靠近、不越线。

      走到门口,陆执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里很认真:
      “以后不准再淋雨。”

      江晚吟站起身,走到门边,没靠近,只轻声应:
      “好,听你的。”

      陆执“嗯”了一声,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两人同时靠在门的两侧,无声地喘了口气。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更进一步。
      只有克制、分寸、在意,和藏不住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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