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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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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被陆执那句冷淡的话堵在原地,指尖攥着玻璃杯,指腹微微泛白。
宿醉的晕沉褪去,她慢慢抬眼,不再是刚才那副窘迫慌乱的模样。
此刻站在陆执面前的,是那个比她大四岁、风情入骨、一抬眼就能勾人的温柔姐姐。
她今天还穿着昨晚那身墨色暗纹吊带长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长发微乱地披在肩头,衬得肤色莹白。没了妆容加持,眉眼更显柔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酒后慵懒的性感。
江晚吟没接“送你回去”的话,反而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
距离骤然拉近。
清浅的香气混着一点未散的酒意,飘进陆执鼻尖。
陆执下意识往后微退,眉峰微蹙,眼神冷了几分:“你——”
“陆执。”
江晚吟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哑而软,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进陆执漆黑的眼底,没有躲闪,没有卑微,只有直白又克制的撩拨。
“昨晚……是你抱我回来的?”
陆执喉结微滚,脸色淡了些,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晚吟轻笑一声,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又勾人的弧度。
她微微倾身,气息更靠近了些,声音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
“那你抱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舍不得?”
陆执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前这人,明明醉得一塌糊涂时还委屈哽咽,醒了却立刻变回这个会撩、会勾、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风情的姐姐。
她比自己大四岁,懂得如何拿捏分寸,懂得如何用最温柔的姿态,戳中最致命的地方。
江晚吟看着她瞬间绷紧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深,却又带着心疼。
她缓缓抬手,没有碰陆执,只是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角,语气慵懒又撩人:
“我记得……有人昨晚,摸我的脸了。”
“是你吧,陆执?”
一句话落下。
陆执的瞳孔明显一缩。
她以为江晚吟醉得彻底,什么都不记得。
那一瞬间的失控、那一下轻触、那仓皇收回的手,她以为会烂在深夜里。
没想到,她记得。
陆执的脸色终于绷不住,冷白的肌肤下,透出一丝极淡的薄红。
她别开眼,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底气:
“你喝醉了,记错了。”
“是吗?”
江晚吟又上前一小步,几乎快贴到她身前。
吊带裙的布料轻轻擦过陆执的手臂,温软的触感一瞬即过,却像电流窜过。
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四岁、明明心慌却硬装冷漠的人,眼底柔得能出水:
“可我记得很清楚。”
“你的手指,很凉。”
“碰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
她声音放得更柔,每一个字都轻轻砸在陆执心上。
陆执猛地抬眼看向她。
撞进江晚吟含笑带媚、又藏着认真的眼底里,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毫不掩饰的心动与在意。
四目相对。
空气骤然发烫。
陆执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能闻到江晚吟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长睫轻颤,能感受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所有筑起的高墙、所有冷漠的伪装,在这一句又一句轻撩里,摇摇欲坠。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发紧:
“别闹。”
江晚吟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心口又软又疼。
她没再逼紧,只是站直身子,轻轻理了理裙摆,唇角依旧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我没闹。”
“陆执,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抬眸,目光认真又撩动:
“不管过多少年,你一靠近我,我还是会心动。”
“昨晚是,现在……也是。”
陆执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
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温柔得要命的姐姐,只用几句话,就让她整个人彻底乱了方寸。
她恨她,却又挡不住她一颦一笑的诱惑。
她想推开,却在她靠近时,慌了所有心神。
江晚吟看着她紧绷的模样,没再继续撩拨,只是轻声道:
“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但陆执,你别再装作……对我毫无感觉了。”
她拿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轻轻丢下一句,尾音带着勾人的软:
“下次我再喝醉,你还会来接我,对不对?”
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陆执一个人,和满室未散的、属于江晚吟的气息。
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心尖,早已乱成一团。
门被轻轻合上,玄关处彻底空寂。
陆执依旧僵在原地,维持着方才后退的姿势,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混乱。
江晚吟最后那句带着软意与撩拨的话,像一根细弦,在她心底反复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下次我再喝醉,你还会来接我,对不对?”
她当然想冷着脸说不会,想把所有多余的情绪全部掐灭,想继续筑起高墙,把这个人彻底挡在世界之外。
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还残留着清晨触碰她脸颊时的柔软温度,鼻腔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香气,挥之不去。
陆执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七年的恨与执念,一夜的心软与失控,加上刚才江晚吟直白又温柔的撩拨,早已让她固若金汤的心防,裂开了一道再也堵不住的缝隙。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江晚吟的身影。
那个风情入骨的温柔姐姐,走出单元门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抬头,朝着她所在的楼层望了一眼。
阳光落在她墨色的吊带裙上,勾勒出柔软又性感的曲线,长发被微风拂起,她抬手轻轻挽到耳后,那个动作慵懒又动人。
明明比她大四岁,明明成熟稳重,可看向这扇窗时,眼底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与温柔。
陆执的呼吸,再次微滞。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进窗帘的阴影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可目光,却牢牢黏在楼下那道身影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江晚吟站了片刻,没有等到窗口的动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却没有难过,反而轻轻弯了弯唇角。
她知道,陆执在看她。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明明在意,明明心软,却还是不肯承认。
江晚吟没有再逗留,抬手对着窗口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无声的宣告。
随后转身,身姿优雅地走向路口,每一步都走得从容,带着成熟姐姐独有的笃定。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陆执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空荡荡的客厅里,还留着江晚吟的气息。
茶几上那杯她喝过的温水,杯口还留着浅浅的唇印;
卧室的床上,枕头上沾着一丝她的发香;
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她独有的、温柔又撩人的味道。
陆执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床榻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凹陷,是江晚吟睡过的痕迹。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落在方才江晚吟脸颊靠着的位置,温度早已散去,可她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指节紧紧攥起。
她恨江晚吟当年的不告而别,恨她七年的缺席,恨她如今带着一身风情重新出现,搅乱她所有的生活。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在她一通醉后电话里就慌了神,恨自己抱着她时舍不得放开,恨自己在床边忍不住触碰她的脸颊,更恨自己,在被她温柔撩拨的那一刻,心跳失控,恨意在瞬间溃不成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冰冷空旷的公寓,却照不进陆执心底的挣扎。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放下。
可江晚吟只用了一夜,几句话,几个温柔的眼神,就让她所有的伪装,全部崩塌。
而此刻,坐在车里离开的江晚吟,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那里,曾被陆执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过。
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盛满了笃定与温柔。
她比陆执大四岁,比她更懂坚持,更懂如何靠近一颗受伤的心。
陆执的冷漠是铠甲,可心软是软肋。
而她,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卸下她的防备,一点点捂热她的心。
路还很长,可江晚吟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的小朋友,从来都没有真的放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