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41、贴身照料

　　沈惊寒这一倒，沈聿和林芷彻底慌了。
　　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动容的沈聿，推掉了全球会议，日夜守在病房外，眉头拧成一团，眼底布满从未有过的焦灼。向来优雅得体的林芷，更是卸下所有精致，眼圈通红，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握着儿子冰凉的手，声音轻得发颤，一遍遍唤他：“惊寒，妈妈在这儿，爸爸也在……你看看妈妈，好不好？”
　　汤品熬得软烂，药物准时送到嘴边，体温、心跳、睡眠，他们亲自盯着，比任何佣人、任何护工都要小心翼翼。林芷整夜不睡，就坐在陪护椅上，一摸到他手凉就立刻捂热，一看见他皱眉就心慌失措。
　　沈聿则动用了所有关系，请来国内最顶尖的心内科团队，一遍遍会诊，一遍遍调整方案，只要能让儿子好一点，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无论他们做多少，说多少，沈惊寒始终无动于衷。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点。
　　林芷试着提起陆执，声音里满是迟来的愧疚与柔软：“惊寒，是爸妈不对……我们不该逼他走，不该拦着你们，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听到那个名字，沈惊寒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仅此而已。
　　没有眼泪，没有情绪，没有反驳，也没有期待。
　　他依旧不看他们，不回应，不张口，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不肯给。
　　医生低声跟沈聿和林芷交代，孩子这是心病沉疴，气结于心，身体上的药能治，心上的结，解不开就永远好不了。
　　林芷捂住嘴，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沈聿站在窗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第一次露出无力与挫败。
　　他们以为身份、门第、家族才是最重要的，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们亲手赶走的，是儿子活下去的光。
　　病房里静得可怕。
　　满室的悉心照料，抵不过曾经那个人一句轻声的安抚。
　　父母寸步不离的陪伴，换不来少年一句开口。
　　沈惊寒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对全世界封闭心门。
　　无论谁在身边，无论多好的照料，
　　他都不说话，不接受，不原谅。
　　只等一个，遥遥无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