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28、吃醋爆发

　　别墅刚恢复没两天的平静，被沈惊寒一句轻飘飘的安排，彻底打破。
　　傍晚时分，佣人备好车，沈惊寒随手拿起外套搭在臂弯，语气随意得像往常无数次一样：“备车，去会所。”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站在一旁、守着分寸的陆执，身形猛地一僵。
　　会所。
　　那是从前他无数次等着少爷彻夜不归的地方，是旁人围着、哄着、讨好着沈惊寒的地方，是他只能远远守在车里、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地方。
　　之前所有退回主仆的克制、温柔迁就、低头退让，在这三个字面前，瞬间裂了缝隙。
　　陆执抬眼，看向沈惊寒的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温和，没有了恭敬，只剩下一层沉沉的冷意。
　　这是他第一次，对沈惊寒冷了脸。
　　沈惊寒正整理袖口，没察觉那道不对劲的视线，抬脚就要往外走，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少爷。”
　　陆执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平日的低哑温柔，只剩压抑到极致的不悦，
　　“不准去。”
　　沈惊寒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愣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来都是他命令，陆执服从；从来都是他说去哪，那人从无二话。
　　这是第一次
　　沈惊寒皱起眉，下意识挣了一下手腕，骄纵的脾气立刻上来了：“陆执，你放开。我去哪，还用得着你管？”
　　他还维持着刚恢复的少爷姿态，以为对方依旧会顺着他。
　　可这一次，陆执没有。
　　非但没放，反而扣得更紧了些，目光冷沉沉地盯着他，醋意与压抑许久的不安，彻底爆发。
　　“你去会所做什么？”
　　陆执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继续让别人围着你哄？继续跟那些人喝酒玩闹？”
　　“你明知道——”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不再是主仆的恭敬，而是全然占有欲的失控：“我不喜欢。”
　　沈惊寒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冷着脸、眼神发沉的人，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这不是那个会示弱、会迁就、会守着分寸的陆执，这是被醋意点燃、第一次对他发脾气的陆执。
　　心口莫名一乱，却又莫名一烫。
　　“你……”沈惊寒梗着脖子，依旧嘴硬，“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只是——”
　　“我只是什么？”
　　陆执上前一步，逼近他，冷硬的气息笼罩下来，彻底打破刚刚恢复的主仆距离。
　　“只是你的仆人？”
　　“少爷，你真以为，那晚之后，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那种地方，被别人围着？”
　　他从不是真的甘心退回原位，不过是迁就他的脾气。可这不代表，他能忍受沈惊寒若无其事地，再回到从前灯红酒绿、让他整夜不安的日子。
　　醋意翻涌，冷脸如冰。
　　这是陆执第一次，对沈惊寒发脾气。没有大吼大叫，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冲击力。
　　沈惊寒被他盯得浑身发紧，手腕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明明是对方在发脾气，他却莫名慌了神，骄纵的气焰一点点弱了下去。
　　他想反驳，想命令，想维持少爷的架子。
　　可对上陆执那双又冷又烫、写满占有欲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空气紧绷，一触即发。
　　刚刚恢复的主仆假象，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吃醋爆发里，再次摇摇欲坠。
　　沈惊寒看着眼前冷着脸、寸步不让的人，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跑不了，躲不开，凶不过。
　　只能被他牢牢扣着手腕，承受着这场，只为他而来的失控与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