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火》k慢行

27、第一次温柔

　　阳台的风渐渐软了下来，吹散了几分紧绷的逼仄。
　　沈惊寒还缩在角落，耳尖通红，嘴硬的话碎在喉咙里，一边逞强一边发抖，明明早已缴械投降，却还死死抓着最后一点骄傲不肯松手。
　　陆执看着他这副又慌又倔、快要把自己逼哭的模样，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缓缓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示弱。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追问，缓缓收回了悬在少年耳侧的手，慢慢直起身，却依旧守在他面前，不肯离开。
　　方才步步紧逼的气势尽数敛去，他放轻了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又受惊的猫，声音低缓又温和：“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这是陆执第一次，在沈惊寒面前低头示弱。
　　没有隐忍，没有占有，只有全然的迁就。
　　沈惊寒猛地一怔，睫毛颤了颤，依旧埋着头，却悄悄松了紧绷的肩线。
　　身上那股快要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安心的、温和的气息。
　　“我不逼你。”
　　陆执看着他，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想面对，我就不逼你。”
　　“你想躲，我就给你空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别再把自己缩得这么紧，好不好？”
　　沈惊寒的喉咙轻轻发涩，鼻尖微微泛酸，原本强撑的硬气，在这一句温柔里，彻底塌了一角。
　　他依旧没抬头，没说话，可攥着毯子的指尖，却慢慢松了开来。
　　陆执知道，这是他松口的意思。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保持着一个让沈惊寒舒服的距离，像一道沉默又安心的影子，陪着他，不打扰，不逼迫。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阳台的风微凉，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灼与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寒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褪去大半，耳尖的红也淡了些，那双骄纵又明亮的眼睛，渐渐找回了往日的神采。
　　只是看向陆执时，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闪躲，却不再是彻底的逃避。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绷起脸，恢复了几分小少爷的骄纵语气，声音依旧有点轻，却已经站稳了姿态：
　　“……知道了。”
　　“别站在这儿挡着风。”
　　语气淡了，态度冷了，却没有再赶他走。
　　陆执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顺从地往后退了半步，依旧守在安全的距离里，垂在身侧的手规矩地收回，姿态又慢慢退回了恭敬的分寸。
　　没有确认关系，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
　　刚才所有的越界、拉扯、心动，都被两人默契地轻轻揭过。
　　主仆的界限，像是被重新轻轻拉了回来，模糊，却又安稳。
　　沈惊寒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和白发，抬眸时，已经是那个骄傲肆意的沈少爷。
　　只是看向陆执时，眼神少了几分刻意的撩拨，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回去了。”
　　他丢下三个字，率先转身往屋内走，脚步从容，姿态舒展，那个躲躲闪闪、惊慌失措的少年，彻底藏了回去。
　　陆执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规矩，安静，分寸感十足。
　　不再逼近，不再逼迫，只是安静守护。
　　一路无话，却不再尴尬。
　　一夜的拉扯与悸动，都被温柔轻轻抚平。
　　这一天，就这么安静地落下帷幕。
　　没有确定关系，没有彻底摊牌，
　　两人默契地退回主仆的位置，
　　却又都清楚，有些东西，早已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