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9、玫瑰与荆棘

　　回北京后，陆时衍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舆论热度渐渐退去，工作邀约也回归正常——虽然还是有些合作方会旁敲侧击打听他和徐砚舟的关系，但都被他礼貌地挡了回去。

　　只是有些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周三下午，陆时衍去商场为徐砚舟挑选定制西装的面料，在电梯里遇见了苏景。

　　“哟，这不是陆老师吗？”苏景笑着打招呼，但那笑意未达眼底，“真巧。”

　　“苏老师。”陆时衍点头致意，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景靠着轿厢壁，上下打量陆时衍：“听说你最近接了李导的戏？恭喜啊，资源越来越好了。”

　　“谢谢。”陆时衍说，语气平静。

　　“也是，有徐老师这层关系，想接什么戏接不到。”苏景的语气里带着刺，“不像我们，还得靠自己打拼。”

　　陆时衍没接话。电梯到达四楼，他准备出去，苏景却突然说：“陆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陆时衍脚步没停。

　　苏景脸色一沉，快步跟上来：“我是为你好。你和徐砚舟不是一路人，趁早分开对谁都好。你知道他父亲们是什么身份吗？知道徐家是什么背景吗？你真以为他们会接受一个孤儿？”

　　陆时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景：“苏老师，我和徐砚舟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是好心提醒你。”苏景冷笑，“别到时候被甩了，哭都没地方哭。”

　　“那也与你无关。”陆时衍说完，转身离开。

　　但他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苏景的话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不安的地方。

　　晚上回家，徐砚舟已经在了。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陆时衍放下东西，看着徐砚舟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下，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此刻正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袖口挽到手肘，额头微微冒汗。

　　“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陆时衍问。

　　“学了新菜。”徐砚舟说，把菜盛出来，“尝尝。”

　　三菜一汤，卖相不算好，但闻着很香。陆时衍夹了一筷子，味道意外地不错。

　　“怎么样？”徐砚舟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陆时衍真心实意地夸，“徐老师进步很快。”

　　徐砚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得意。他给陆时衍盛了碗汤，状似随意地问：“今天去哪了？”

　　“商场，看面料。”陆时衍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遇到苏景了。”

　　徐砚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说了几句话。”陆时衍低头喝汤，“他说...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你父亲们不会接受我。”

　　“然后呢？”徐砚舟放下筷子。

　　“没什么然后，我走了。”陆时衍抬头看他，“徐砚舟，你父亲们...真的不介意我的出身吗？”

　　徐砚舟看了他很久，然后起身，去客厅拿了份文件过来，放在陆时衍面前。

　　“这是什么？”陆时衍问。

　　“打开看看。”

　　陆时衍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房产证、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遗嘱公证。他愣住，抬头看徐砚舟。

　　“这是我父亲们准备的。”徐砚舟说，语气平静，“他们上个月就找律师做了公证，把名下部分财产转移到我名下，条件是——如果我们结婚，这些财产的受益人必须加上你的名字。”

　　陆时衍的手在抖。他翻看着那些文件，每一份都有温若寒和徐嘉霖的亲笔签名，公证日期是一个月前——那是他们第一次去徐家吃饭后不久。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时衍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他们爱你。”徐砚舟握住他的手，“因为他们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知道你怕什么。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不是外人，你是家人。”

　　陆时衍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文件上。徐砚舟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动作很轻。

　　“陆时衍，我父亲们是看着我长大的。”徐砚舟说，“他们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冷漠，孤僻，对谁都保持距离。但他们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会笑，会关心人，会为了学做一道菜看三遍教程。”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你。”徐砚舟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他们爱你，就像爱我一样。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陆时衍说不出话。他抱住徐砚舟，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了。”徐砚舟拍着他的背，“妆要花了。”

　　陆时衍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我没化妆。”

　　“那也好看。”徐砚舟说，吻了吻他的头发，“你什么样都好看。”

　　那天晚上，陆时衍抱着那些文件看了很久。温若寒和徐嘉霖的笔迹很工整，每一份签名都很郑重。他们用最实际的方式，给了他最厚重的安全感。

　　“下周回家吃饭。”徐砚舟从背后抱住他，“我父亲们说想你了。”

　　“嗯。”陆时衍点头，把文件小心收好，“我也...想他们了。”

　　周五，陆时衍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小时，你最近好吗？”院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很好，院长妈妈。”陆时衍问，“您呢？身体还好吗？”

　　“好，都好。”院长顿了顿，“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最近有几个人来院里打听你的事，问了很多问题，还说要给院里捐钱，条件是...要你的资料。”

　　陆时衍的心一沉：“什么人？”

　　“说是记者，但我觉得不像。”院长说，“小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时衍握紧手机：“没事，院长妈妈，您别担心。那些人再来，您就说我不在院里了，让他们联系我。”

　　挂了电话，陆时衍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会是谁？苏景？还是别的什么人？

　　徐砚舟回来时，看见陆时衍脸色不对，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陆时衍把院长电话的事说了。徐砚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我让人去查。”他说，拿出手机。

　　“别...”陆时衍按住他的手，“也许只是巧合...”

　　“没有这种巧合。”徐砚舟说，语气很冷，“他们敢动你，就该想到后果。”

　　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是苏景找的人，想挖陆时衍的黑料，但没挖到什么，就把主意打到了孤儿院。

　　“他想干什么？”陆时衍问，声音发冷。

　　“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在圈里待不下去。”徐砚舟说，把调查报告递给他，“他手上还有别的料，但暂时没放出来。”

　　陆时衍看着报告，手在抖。上面详细记录了苏景这一个月来的行动——找人跟踪他，打听他的过去，联系他以前的同事，甚至想收买他在孤儿院时的朋友。

　　“为什么？”陆时衍不懂，“我和他无冤无仇...”

　　“嫉妒。”徐砚舟说，“他嫉妒你有才华，嫉妒你有我，嫉妒你得到的一切。”

　　“那现在怎么办？”

　　“交给我。”徐砚舟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陆时衍摇头：“不，我想自己处理。”

　　徐砚舟皱眉：“陆时衍，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陆时衍打断他，“但徐砚舟，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苏景说得对，我和你在一起，会面对很多事。有些事，我得自己处理。”

　　徐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陆时衍约了苏景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馆的包间。苏景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但看见陆时衍冷峻的表情，那笑容僵住了。

　　“陆老师约我，有什么事吗？”苏景坐下，故作轻松。

　　“苏老师，我们开门见山。”陆时衍把调查报告推过去，“这些事，是你做的吗？”

　　苏景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陆时衍说，语气很平静，“苏景，我自问没得罪过你，为什么针对我？”

　　苏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陆时衍，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样子——永远不争不抢，永远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可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徐砚舟，李导的戏，业内的口碑...你凭什么？”

　　“凭我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凭我不靠算计上位。”陆时衍说，“苏景，你很有才华，如果你把用在算计上的心思放在专业上，你会走得更远。”

　　“少在这教训我！”苏景猛地站起来，“陆时衍，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以为有徐砚舟护着你就没事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料，只要我放出去...”

　　“你放吧。”陆时衍也站起来，直视他，“但我提醒你，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你找的那些人，我已经全部掌握了证据。你要玩，我奉陪到底。”

　　苏景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时衍会这么强硬。

　　“还有，”陆时衍继续说，“你知道温若寒和徐嘉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们护短吗？你动我，就是在动他们儿子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苏景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当然知道温若寒和徐嘉霖是什么人——娱乐圈真正的泰山北斗，人脉遍布整个行业。如果他们想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你...你威胁我？”苏景的声音在抖。

　　“不，我在提醒你。”陆时衍说，“苏景，到此为止吧。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陆时衍拿起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景一眼：“顺便说一句，我和徐砚舟下周订婚。如果你想祝福，我们欢迎。如果想捣乱，后果自负。”

　　他推门离开，留下苏景一个人站在包间里，脸色惨白。

　　走出咖啡馆，陆时衍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处理完了？”徐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时衍回头，看见徐砚舟靠在车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你...你怎么来了？”陆时衍惊讶。

　　“不放心。”徐砚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怎么样？”

　　“我说了我们下周订婚。”陆时衍接过咖啡，手还在抖，“吓唬他的。”

　　徐砚舟笑了，牵起他的手：“不用吓唬，是真的。”

　　“什么？”陆时衍愣住。

　　“我父亲们昨天跟我提了。”徐砚舟说，“他们说，既然认定了，就早点定下来。下周末，家里办个小型订婚宴，只请亲近的人。”

　　陆时衍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徐砚舟及时接住，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吓到了？”

　　“有点...”陆时衍诚实地说，“太快了...”

　　“快吗？”徐砚舟看着他，“我觉得太慢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天都不想多等。”

　　陆时衍的眼睛有点湿。他抱住徐砚舟，把脸埋在他怀里。

　　“徐砚舟，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徐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抱紧他，抱得很紧很紧。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现在说了。”

　　“我爱你。”陆时衍又说了一遍，“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徐砚舟说，“比你想的还要爱。”

　　夕阳西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咖啡馆里，苏景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最终颓然坐下。

　　他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给陆时衍，也不是输给徐砚舟。

　　是输给了那份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感情——纯粹，坚定，毫无保留。

　　而此刻，陆时衍靠在徐砚舟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些恶意的诋毁，那些无端的嫉妒，那些明枪暗箭。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爱，有这个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家。

　　“回家吧。”徐砚舟说。

　　“嗯，回家。”

　　他们牵着手，走向车，走向家，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温暖而明亮的未来。

　　路上或许还有荆棘，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有彼此，有爱，有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的勇气。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