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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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安排在周六晚上，温若寒和徐嘉霖在北京郊区的别墅里。
说是小型宴会，但该请的人都请了——徐家的一些亲戚，温若寒和徐嘉霖的老友，圈内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有林研和几个亲近的同事。
陆时衍紧张得提前三天就开始失眠。
“我该穿什么？说什么？要不要准备礼物？见了长辈该怎么称呼？”他在衣帽间里团团转，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
徐砚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穿什么都行，说什么都行，不用准备礼物，叫叔叔阿姨就行。”
“不行不行，太不正式了。”陆时衍摇头，“这是订婚，不是普通吃饭。”
徐砚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陆时衍，看着我。”
陆时衍转身，抬头看他。徐砚舟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今晚只是让最亲近的人知道，我们要在一起了。”徐砚舟说，声音很轻，“不是表演，不是应酬，就是一家人吃顿饭。所以你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就好。”
“可是我...”
“没有可是。”徐砚舟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什么样，他们都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陆时衍还是紧张。下午四点，徐砚舟帮他选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简单大方，衬得他皮肤更白，身形更挺拔。
“好看。”徐砚舟帮他系好领带，后退一步打量。
陆时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吧。”
别墅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路上，陆时衍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还紧张？”徐砚舟问，握住他的手。
“嗯。”陆时衍老实承认，“我怕...表现不好。”
徐砚舟笑了，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你已经很好了。”
车开进别墅区，在一栋白色房子前停下。花园里已经摆好了桌椅，装饰着白色玫瑰和暖黄色的小灯，温馨又浪漫。
温若寒和徐嘉霖迎出来，两人都穿着休闲装，笑容满面。
“小陆来了！”温若寒上前，给了陆时衍一个拥抱，“瘦了，是不是砚舟没照顾好你？”
“没有没有，徐老师对我很好。”陆时衍连忙说。
徐嘉霖也过来抱了抱他：“别紧张，今晚都是自家人。”
林研和其他客人陆续到了。大家看见陆时衍，都笑着打招呼，没有人提那些不好的传闻，没有人问尴尬的问题，就像他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
“小时，过来。”林研招手，把他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陆时衍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设计简约，但做工精致。
“林老师，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林研拍拍他的手，“这是我当年出师时，我老师送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以后也带出好学生。”
陆时衍的眼睛有点湿：“谢谢林老师。”
“谢什么。”林研笑了，眼眶也有点红，“你能幸福，我就高兴。”
晚宴开始前，温若寒把大家召集到花园里。他拿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温若寒说，目光落在陆时衍和徐砚舟身上，“我儿子砚舟，和我未来的另一个儿子时衍，决定在一起了。”
掌声响起，夹杂着欢呼和祝福。陆时衍站在徐砚舟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
“小陆是个好孩子。”徐嘉霖接着说，“善良，努力，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让砚舟变得更好。所以我和若寒都支持他们，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祝福他们。”
“当然祝福！”一位长辈大声说，“砚舟终于开窍了！”
大家都笑起来。徐砚舟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那么，”温若寒举起酒杯，“为了砚舟和时衍，也为了所有相爱的人，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陆时衍喝了一口香槟，甜甜的，带着气泡，一直暖到心里。
晚宴很丰盛，大部分是徐嘉霖亲手做的。大家围坐在长桌前，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小陆，听说你在跟李导的戏？”一位前辈问，“怎么样？”
“挺好的，学到了很多。”陆时衍说，“李导对细节要求很严格，很锻炼人。”
“李导是我老朋友，人虽然严厉，但心善。”前辈点头，“你跟着他好好学。”
另一位长辈看向徐砚舟：“砚舟，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徐砚舟看了眼陆时衍：“看他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时衍身上。他脸一红，小声说：“还、还早...”
“不早了。”温若寒笑着说，“早点办，我们也好早点抱孙子。”
“爸。”徐砚舟无奈。
“我说错了吗？”温若寒看向徐嘉霖，“你说呢？”
“我觉得很对。”徐嘉霖点头，“小陆，你别有压力，随你们自己的节奏来。我们就是提提建议。”
陆时衍脸更红了，低头吃菜。徐砚舟在桌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饭后，大家在花园里散步聊天。陆时衍被林研拉到一边，说了些体己话。回来时，看见徐砚舟在喷泉边，正和一位长辈说话。
他走过去，那位长辈看见他，笑着拍拍徐砚舟的肩：“好好珍惜。”
然后走了，留下他们两个人。
“在说什么？”陆时衍问。
“在说我们。”徐砚舟牵起他的手，“他说，能遇见彼此喜欢的人，是福气，要珍惜。”
陆时衍点头，看向喷泉。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落了一地的星星。
“徐砚舟。”他突然说。
“嗯？”
“我想给你做的那套衣服，设计图画好了。”
“真的？”徐砚舟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给我看？”
“现在。”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设计图，“你看。”
那是一套融合了中西元素的礼服，比颁奖礼那套更日常，但同样精致。领口有细微的刺绣，袖口做了特别的设计，整体线条流畅优雅。
“喜欢吗？”陆时衍问，有点紧张。
“喜欢。”徐砚舟看着设计图，眼神温柔，“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下个月。”陆时衍说，“我买了最好的面料，亲自裁剪缝制。这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徐砚舟收起手机，握住他的手：“陆时衍，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的爱，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陆时衍笑了，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傻瓜，应该我谢你。”
夜色渐深，客人们陆续离开。林研走之前，又抱了抱陆时衍：“好好的，常回工作室看看。”
“嗯，林老师再见。”
送走所有客人，花园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温若寒和徐嘉霖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笑。
“过来坐。”温若寒招手。
两人走过去坐下。徐嘉霖倒了四杯茶，一人一杯。
“今天高兴吗？”温若寒问陆时衍。
“高兴。”陆时衍点头，“谢谢温叔叔，徐叔叔。”
“叫爸。”温若寒说，“既然订婚了，就该改口了。”
陆时衍愣住，看向徐砚舟。徐砚舟笑着点头：“叫吧。”
“爸...”陆时衍小声叫了一声，脸又红了。
“哎！”温若寒应得很响，“还有呢？”
陆时衍看向徐嘉霖：“爸...”
“哎！”徐嘉霖也笑着应了，“好孩子。”
四人都笑起来。夜风吹过，带来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小时。”温若寒突然正色道，“有件事，我和嘉霖想跟你说。”
“您说。”
“我们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从小不容易。”温若寒握住他的手，“所以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受了委屈，遇到困难，随时回来。我们或许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给你一个拥抱，一顿热饭，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
陆时衍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温若寒手上。
“爸...”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徐嘉霖也握住他的手：“别哭，好孩子。以后你有我们，有砚舟，你不是一个人了。”
徐砚舟把陆时衍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陆时衍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二十三年了。从记事起，他就在孤儿院，看着别的孩子被领走，看着自己的档案一次次被翻看又被放下。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拖累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牵挂。
可是现在，他有家了。
有爱他的人，有等他回家的人，有会为他担心、为他高兴、为他骄傲的人。
“谢谢...”他哭着说，“谢谢你们...”
“傻孩子。”温若寒也红了眼眶，“一家人，说什么谢。”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温若寒和徐嘉霖讲徐砚舟小时候的糗事，讲他五岁拍戏时躲在道具后面哭，讲他七岁因为背不好台词被徐嘉霖训，讲他十岁第一次获奖时手足无措的样子。
陆时衍听得入神，不时看向徐砚舟。徐砚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阻止。
“他啊，看着冷，其实心软。”温若寒说，“小时候养过一只流浪猫，后来猫死了，他躲在房间哭了一整天。”
“爸。”徐砚舟无奈。
“怎么，不能说？”温若寒笑，“小时又不是外人。”
陆时衍也笑了，握住徐砚舟的手。原来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用冷漠保护自己，但心里比谁都柔软。
深夜，温若寒和徐嘉霖去休息了。徐砚舟带陆时衍去客房，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温馨。
“今天累了吧？”徐砚舟问，“早点休息。”
“徐砚舟。”陆时衍叫住他，“今晚...可以陪我吗？”
徐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陆时衍枕着徐砚舟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
“今天像做梦一样。”他说。
“不是梦。”徐砚舟吻了吻他的头发，“是真的。”
“徐砚舟，你说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会。”徐砚舟说得很肯定，“我们会吵架，会闹别扭，会遇到困难，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归宿，是彼此的家。”
陆时衍抬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我也爱你。”徐砚舟说，吻住他。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不带情欲，只有深深的爱意和珍惜。吻完，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而在另一个房间，温若寒和徐嘉霖也还没睡。
“终于了了一桩心事。”温若寒说，“砚舟有人照顾了。”
“是啊。”徐嘉霖揽住他的肩，“小时是个好孩子，砚舟有福气。”
“我们也有福气。”温若寒笑，“平白多了个儿子。”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满足。
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有爱，有温暖，有彼此牵挂的人。
这就是家。
而此刻，陆时衍在徐砚舟怀里，睡得正香。梦里，他回到了孤儿院，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徐砚舟牵着他的手，温若寒和徐嘉霖站在门口，笑着对他招手。
“小时，回家吃饭了。”
他跑过去，扑进他们怀里。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
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归宿。
他永远的，温暖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