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11、量身

　　订婚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陆时衍回到工作室，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处处不同。

　　“陆老师早！”

　　“早啊小时！”

　　同事们的招呼声里多了几分熟稔和亲近，不再仅仅是工作上的客气。林研把他叫进办公室，递过来一份文件。

　　“看看，新项目。”

　　陆时衍接过，是一档时尚综艺的邀约——《设计师的荣耀》，业内顶级制作，每季都会请六位知名设计师同台竞技。这档节目的分量，远超过他以往接触的任何工作。

　　“制作方点名要你。”林研说，眼里有欣慰也有骄傲，“他们看了你给徐砚舟做的几套造型，还有李导那部戏的设计稿，很欣赏。”

　　陆时衍翻看着节目介绍：“这...林老师，我行吗？”

　　“为什么不行？”林研反问，“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是徐砚舟的造型师，是温若寒和徐嘉霖认可的家人。小时，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躲在化妆间哭的小助理了。”

　　陆时衍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机会难得，但也清楚，接下这个工作，意味着更少的私人时间，更多的曝光和压力。

　　“徐老师知道吗？”他问。

　　“知道，我跟他经纪人沟通过了。”林研说，“徐砚舟支持你参加。”

　　陆时衍松了口气，点头：“那好，我接。”

　　“这就对了。”林研笑着拍拍他的肩，“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节目另一位嘉宾是苏景。”

　　陆时衍的手顿了一下：“他也参加了？”

　　“嗯，他经纪人争取了很久。”林研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你不想...”

　　“不，我要参加。”陆时衍打断她，眼神坚定，“我不能因为他，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林研看了他几秒，笑了：“长大了。”

　　从工作室出来，陆时衍给徐砚舟发了消息，说了节目的事。徐砚舟很快回复：

　　「晚上庆祝，想吃什么？」

　　陆时衍想了想：「你做的，什么都行。」

　　徐砚舟回了个OK的表情。

　　晚上回家，徐砚舟果然在做菜。陆时衍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累？”徐砚舟问，手里动作没停。

　　“有点。”陆时衍闭上眼睛，“接了新工作，时尚综艺，和苏景一起。”

　　徐砚舟转过身，看着他：“害怕？”

　　“不。”陆时衍摇头，“就是...有点烦。但林老师说，我不能因为他放弃机会。”

　　“她说得对。”徐砚舟擦干手，捧起他的脸，“而且我会看着你。”

　　“你不是要进组了吗？”陆时衍记得徐砚舟下周要进组拍电影，封闭拍摄两个月。

　　“我会看直播，每天给你打电话。”徐砚舟说，“而且苏景不敢乱来，他知道后果。”

　　陆时衍笑了，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徐老师现在越来越有霸道总裁范了。”

　　“只对你。”徐砚舟低头吻住他。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徐砚舟的厨艺进步明显。陆时衍吃得很满足，饭后主动洗碗，徐砚舟就在旁边陪他。

　　“对了。”徐砚舟突然说，“你那套衣服，什么时候开始做？”

　　陆时衍眼睛一亮：“明天！面料已经到了，我约了工作室，周末就能开始裁剪。”

　　“我能去看吗？”

　　“当然。”陆时衍转身，手上还沾着泡沫，“徐老师要当我的第一个模特。”

　　徐砚舟笑了，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鼻尖：“荣幸之至。”

　　周六上午，陆时衍的工作室里，那套专门为徐砚舟设计的礼服终于要开始制作了。

　　面料是他精挑细选的意大利羊毛混丝，光泽柔和，垂感极佳。辅料也是顶级的——手工打磨的贝母扣，定制染色的丝线，就连里布都是专门定制的真丝。

　　“先量身。”陆时衍拿着软尺，示意徐砚舟站直。

　　徐砚舟乖乖照做。陆时衍绕到他身后，软尺贴上他的肩宽。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

　　“肩宽49厘米。”陆时衍记下数据，声音很轻，“比标准宽一些，但比例很好。”

　　然后是胸围、腰围、臀围...陆时衍的指尖在徐砚舟身上游走，动作专业而专注。徐砚舟却有些心猿意马——陆时衍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像细小的电流。

　　“别动。”陆时衍察觉他的僵硬，拍了拍他的腰，“放松。”

　　“你这样，我放松不了。”徐砚舟说，声音有些哑。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徐老师，我在工作。”

　　“我知道。”徐砚舟转过身，抓住他拿着软尺的手，“所以才紧张。”

　　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深沉的温柔和一丝孩子气的无措。他放下软尺，抬手摸了摸徐砚舟的脸。

　　“我也紧张。”他诚实地说，“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套衣服，我想把它做到最好。”

　　“你会做得很好的。”徐砚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相信你。”

　　重新开始工作，气氛变得不同了。陆时衍的指尖依然在徐砚舟身上游走，但多了几分亲昵，少了几分拘谨。徐砚舟也放松下来，配合他的每一个指令。

　　“抬手。”

　　“转身。”

　　“腿分开一些。”

　　数据一一记录，精准到毫米。陆时衍画设计稿时已经看过徐砚舟无数次，但真正动手测量，才发现那些线条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完美——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

　　“好了。”陆时衍收起软尺，“可以开始打版了。”

　　接下来是漫长而精细的工作。陆时衍在牛皮纸上画出纸样，每一处曲线都反复修改，确保完美贴合徐砚舟的身形。徐砚舟就坐在旁边看，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因为思考而微蹙的眉头，看他偶尔咬笔杆的小动作。

　　“累吗？”徐砚舟问，递给他一杯水。

　　“不累。”陆时衍接过，喝了一口，“我喜欢做这个。”

　　“看得出来。”徐砚舟说，眼里有笑意，“你眼睛在发光。”

　　陆时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继续工作。纸样完成后，他开始裁剪面料。锋利的剪刀划过布料，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剪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你不怕剪坏吗？”徐砚舟问。

　　“怕。”陆时衍说，“但怕也要剪。设计是这样，人生也是——该下决心的时候，就要干脆。”

　　徐砚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陆时衍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翻飞，整个人沉浸在创作里，美好得像一幅画。

　　下午四点，基础裁片全部完成。陆时衍把它们拼在一起，用珠针固定，示意徐砚舟试穿。

　　“这是粗样，看看大体效果。”他说，帮徐砚舟穿上。

　　没有缝合，只用珠针固定，但已经能看出轮廓。徐砚舟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剪裁利落，线条流畅，比他穿过的任何高定都要合身。

　　“怎么样？”陆时衍站在他身后，调整着肩线。

　　“很好。”徐砚舟说，伸手握住他正在调整的手，“谢谢你，陆时衍。”

　　“还没做完呢。”陆时衍脸红了，“等全部做完，你再谢我。”

　　“那就先谢一部分。”徐砚舟转身，把他拉进怀里，“谢谢你这么用心。”

　　陆时衍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时衍都在工作室里赶工。刺绣、缝合、整烫...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徐砚舟虽然进组了，但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听他讲进度。

　　“今天绣了左边的袖口，用了你喜欢的银线。”

　　“盘扣做了三对，一对珍珠的，一对贝母的，一对玉石的，你喜欢哪个？”

　　“腰线又收了一公分，这样更显身材。”

　　电话那头的徐砚舟总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说：“你决定就好，我都喜欢。”

　　一周后，衣服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的细节调整。陆时衍拍了照片发给徐砚舟，徐砚舟很快回复：

　　「想现在就看到。」

　　「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等不及。」

　　陆时衍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成一滩水。他想了想，回复：

　　「那我去探班？」

　　徐砚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真的？”

　　“嗯，明天没工作，我去看你。”陆时衍说，“顺便带衣服过去，做最后的调整。”

　　“好。”徐砚舟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去接你。”

　　第二天，陆时衍带着装好的礼服，飞往徐砚舟拍戏的城市。剧组在山区，条件艰苦，但风景极美。

　　徐砚舟在机场等他，一见面就把他紧紧抱住。

　　“瘦了。”他在陆时衍耳边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陆时衍笑，回抱住他，“你也是，黑了。”

　　“山区太阳大。”徐砚舟松开他，接过行李箱，“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

　　剧组的住宿条件一般，但徐砚舟的房间还算干净。陆时衍放下行李，第一时间打开装衣服的箱子。

　　“现在试吗？”他问。

　　“现在。”徐砚舟点头。

　　完整的礼服上身，效果比粗样时更惊艳。深灰色的面料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的刺绣精致而不张扬，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徐砚舟站在镜前，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样？”陆时衍有些紧张，“有没有哪里不合适？我可以再改。”

　　徐砚舟转过身，眼眶有些红：“陆时衍，这是我穿过最好的衣服。”

　　陆时衍松了口气，走过去帮他整理衣领：“你喜欢就好。”

　　“不只是喜欢。”徐砚舟握住他的手，“这是你为我做的，一针一线，都带着你的心意。我会好好珍惜它，就像珍惜你一样。”

　　陆时衍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徐老师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真心话。”徐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时衍。”

　　那天晚上，徐砚舟穿着那套衣服，在房间的镜子前站了很久。陆时衍坐在床边看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对了，”徐砚舟突然说，“下个月我爸生日，你要不要...穿着这身衣服去？”

　　陆时衍愣住：“这...合适吗？”

　　“合适。”徐砚舟转身看他，“这是我最重要的衣服，穿着它去见我最重要的人，再合适不过。”

　　陆时衍看着徐砚舟眼里的认真，点头：“好。”

　　窗外，山区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天的钻石。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礼服被小心地挂在衣架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这是陆时衍的第一件完全独立设计制作的作品。

　　也是他送给爱人的第一份，最用心的礼物。

　　一针一线，都是爱意。

　　一寸一寸，都是真心。

　　就像他们的感情，经过测量、裁剪、缝合、整烫，最终成为一件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彼此的珍宝。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多。

　　更多量身定制的时光，更多用心缝制的回忆，更多只属于他们的，温暖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