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7、舆论的漩涡

　　陆时衍的预感是对的——林研确实误会了，而且误会的不仅是她。

　　周五早上，陆时衍刚到公司，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看见他进来，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小时，来一下。”林研从办公室探出头，表情严肃。

　　陆时衍跟着她进去，关上门：“林老师，怎么了？”

　　林研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标题刺眼——《顶流徐砚舟与造型师疑似同居？深夜同归共处一室》。配图是前天晚上，他和徐砚舟一起从超市出来、一起进小区的照片。照片拍得模糊，但能清楚认出两人的脸。

　　“这...”陆时衍愣住了，“怎么会...”

　　“被拍了。”林研叹了口气，“现在各大娱乐号都在转，微博热搜都上了。”

　　陆时衍拿过手机往下翻。评论区的画风两极分化，一部分粉丝在维护徐砚舟，说只是普通工作关系；另一部分则在骂陆时衍，说他想借徐砚舟上位，说他配不上徐砚舟。

　　更刺眼的是，有人扒出了他的过去。

　　「陆时衍，23岁，S级Alpha，孤儿院长大，19岁才分化，之前一直是Beta。跟着林研学了四年造型，今年才升高级造型师。这背景也太普通了吧？怎么配得上徐砚舟？」

　　「听说他分化晚是因为身体有问题，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徐砚舟可是Enigma，找谁不好找个这么普通的Alpha？家里两位影帝父亲能同意？」

　　陆时衍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是没想过公开会面临什么，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徐砚舟那边知道了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肯定知道了，他团队的反应比我们快。”林研拍拍他的肩，“别怕，这种事在圈里常见。关键是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我...”陆时衍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是徐砚舟。

　　他接通，徐砚舟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平静：“到公司了？”

　　“嗯。”

　　“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别担心，我来处理。”徐砚舟说，“今天你在家休息，别来公司。”

　　“可是你下午有广告拍摄...”

　　“推迟了。”徐砚舟打断他，“听我的，在家休息。我晚点过去。”

　　电话挂了。陆时衍握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听他的吧。”林研说，“徐砚舟在圈里这么多年，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你现在出去，只会被记者围堵。”

　　陆时衍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公司门口时，前台叫住他：“陆老师，有您的花。”

　　一大束白玫瑰，卡片上只有两个字：「等我。」

　　是徐砚舟的字迹，陆时衍认得。他抱着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回到家，陆时衍打开手机，热搜还挂着。徐砚舟的工作室已经发了声明，说两人是工作伙伴兼好友，不存在不正当关系，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但网友们不买账。很快，新的爆料出现了——有人扒出陆时衍在孤儿院的照片，说他从小性格孤僻，不合群。还有人说他曾经为了抢客户，排挤同行。

　　全是假的。陆时衍看着那些言论，手指冰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陆时衍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陆时衍？”是苏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看到新闻了？真没想到啊，你手段可以啊，这么快就搭上徐砚舟了。”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苏老师，有事吗？”

　　“没事，就是关心关心你。”苏景笑得很假，“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徐砚舟那种人，玩玩儿而已。他父亲们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心里有点数。”

　　“谢谢苏老师关心。”陆时衍尽量保持平静，“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急啊。”苏景说，“我就是想提醒你，这个圈子最现实。你是什么出身，徐砚舟是什么出身，你自己清楚。现在网友们骂你，那是轻的。等□□和徐影帝发话，你就知道什么叫难堪了。”

　　陆时衍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束白玫瑰，突然觉得很累。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那些恶意的评论，那些无中生有的爆料，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他只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陆时衍从猫眼看出去，是徐砚舟，戴着帽子口罩，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他开门，徐砚舟进来，一把抱住他。

　　“没事了。”徐砚舟说，抱得很紧，“都处理好了。”

　　陆时衍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回抱住他。徐砚舟的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大概刚才抽了很多烟。

　　“你怎么处理的？”陆时衍问。

　　“发了声明，联系了平台撤热搜，起诉了几个造谣严重的账号。”徐砚舟松开他，摘下口罩，眼睛里有血丝，“还有，我发了条微博。”

　　陆时衍心里一紧，打开手机。徐砚舟的微博置顶了一条新内容：

　　「陆时衍是我很重要的人。请停止对他的恶意揣测和攻击。再有造谣者，法庭见。」

　　配图是陆时衍的背影——那天在工作室，他低头刺绣时的侧影。

　　这条微博炸了。评论区瞬间破十万，转发几十万。

　　「？？？这是公开了？」

　　「很重要的人？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徐砚舟你醒醒！他配不上你！」

　　「只有我觉得很甜吗？‘很重要的人’，这什么偶像剧台词！」

　　「支持砚舟！喜欢谁是自己的权利！」

　　「□□和徐影帝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陆时衍看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徐砚舟：“你疯了？这样发，你的事业...”

　　“我的事业不需要靠隐瞒感情来维持。”徐砚舟打断他，握住他的手，“陆时衍，我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唯一在乎的，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说得很坚定，“我父亲们知道了，他们说支持我的决定。”

　　陆时衍愣住了：“他们...知道了？”

　　“嗯，我告诉他们了。”徐砚舟看着他，“我爸说，让我带你再回家吃饭。我妈说，下次给你做他拿手的红烧鱼。”

　　陆时衍的眼睛有点酸。他没想到，温若寒和徐嘉霖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还说什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还说，让你别怕，有他们在，没人敢欺负你。”徐砚舟笑了，那笑容有点疲惫，但很温柔，“所以陆时衍，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陆时衍点头，抱住了徐砚舟。这次是他主动，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谢谢你。”他说，声音闷在徐砚舟肩上。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爱我。”

　　徐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回抱住他。

　　“我也谢谢你。”徐砚舟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真心喜欢，是什么感觉。”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网友的评论。好的，坏的，支持的，反对的，一条一条看过去。

　　“这条说我们不配。”陆时衍指着一条评论，“说你是天上的星星，我是地上的泥土。”

　　“那他就是瞎了。”徐砚舟说，握住他的手，“你是星星，我是追星星的人。”

　　陆时衍笑了，靠在他肩上。窗外的夜色很沉，但屋里的灯很暖。

　　“徐砚舟。”他突然说。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徐砚舟转头看他，眼睛很亮：“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时衍点头，“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未来多难，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以造型师的身份，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恋人的身份。”

　　徐砚舟看了他很久，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唇瓣。但陆时衍感觉到了，那里面包含的所有情感——珍惜、温柔、坚定，还有爱。

　　“好。”徐砚舟抵着他的额头说，“我们在一起。”

　　手机响了，是温若寒打来的。徐砚舟接通，按了免提。

　　“儿子，看微博了，干得漂亮。”温若寒的声音传来，“小陆在旁边吗？”

　　“在。”徐砚舟说。

　　“小陆啊，别怕。”温若寒说，“那些话别往心里去。你和砚舟好好的就行，其他的有我们呢。”

　　“谢谢温叔叔。”陆时衍说，声音有点哽咽。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温若寒笑了，“下周回家吃饭，嘉霖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陆时衍看向徐砚舟：“你父亲们...真的不介意我的出身？”

　　“他们介意的是我幸不幸福。”徐砚舟说，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而我幸不幸福，只有你能决定。”

　　陆时衍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有风声，有车声，有城市的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那些恶意的言论还在，那些质疑的声音还在，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还在。

　　但没关系了。

　　因为他们有彼此，有家人，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夜深了。徐砚舟把陆时衍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在陆时衍额头落下一个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陆时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说。

　　有你在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