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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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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后的第一个周末,温若寒和徐嘉霖带着一叠婚礼策划案上门了。
“你们看这个场地怎么样?”温若寒把平板电脑推到两人面前,“海边婚礼,很浪漫。”
屏幕上是一片碧海蓝天,白色的沙滩上搭建着鲜花拱门,美得像明信片。陆时衍和徐砚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说了要小型的,温若寒却已经看起了能容纳三百人的海边度假村。
“爸,我们真的想简单一点。”陆时衍委婉地说。
“简单什么简单。”徐嘉霖插话,“我温若寒和徐嘉霖的儿子结婚,怎么能简单?必须大办!”
最后还是徐砚舟出面调停:“爸,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想办一个小型的、只请亲友的仪式,剩下的钱捐给时衍以前待的孤儿院。”
这话一出,温若寒和徐嘉霖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温若寒才说:“捐给孤儿院是好事...但婚礼也不能太寒酸。”
“不会寒酸。”陆时衍连忙说,“我们想办一个温馨的仪式,在自家院子里,请最亲近的人来见证。”
徐嘉霖还想说什么,被温若寒按住了:“行,听你们的。但场地布置、餐饮这些交给我们,不许推辞。”
最终方案定在徐家郊区的别墅花园。场地不大,但很私密,环境也好。宾客名单精简到五十人以内——两家的至亲,还有几个圈内好友。
婚礼日期定在一个月后,正好是陆时衍生日那天。
“双喜临门。”徐砚舟说,“以后每年这一天,我们过两个节日。”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地展开。温若寒负责场地布置,徐嘉霖负责餐饮,林研主动请缨负责服装——她要亲自为陆时衍设计礼服。
“林老师,这太麻烦您了。”陆时衍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什么。”林研笑,“我学生结婚,我做件衣服还不应该?再说了,我早就想给你设计套衣服了。”
陆时衍的礼服是象牙白的西装,剪裁简约利落,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了银色的流云纹——那是徐砚舟当年在工作室学刺绣时,陆时衍手把手教他的图案。
“有寓意。”林研一边调整腰线一边说,“流云纹象征自由和永恒,很适合你们。”
徐砚舟的礼服则是深灰色,和陆时衍那套是情侣款。两件衣服站在一起,和谐得像一幅画。
“婚礼那天,你们一定是全场最帅的。”林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除了礼服,还有戒指。他们没选商场里的成品,而是找了一位老匠人定制。戒指的设计很简单,铂金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和结婚日期。但老匠人在戒指表面做了特殊的处理,在光线下会泛起淡淡的虹彩,像雨后彩虹。
“这叫‘虹光工艺’,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手艺。”老匠人把戒指递给他们,“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婚礼前一周,陆时衍搬回了自己公寓——按照习俗,新人婚礼前一天不能见面。
“就一周。”徐砚舟把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每天都要视频。”
“嗯。”陆时衍点头,也有些舍不得。
分开的第一天晚上,两人视频到凌晨。第二天,徐砚舟去试菜,每道菜都拍给陆时衍看。第三天,温若寒拉着陆时衍去看场地布置,徐砚舟远程指导。
第四天,陆时衍开始紧张了。
“林老师,我那天该说什么?”他问林研,“宣誓词是不是要自己写?”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研正在改他的礼服,“从心就行。”
陆时衍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总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徐砚舟在视频里说:“别想了,到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婚礼前一天,陆时衍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是一本相册,里面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照片——第一次见面时他在给徐砚舟化妆,徐砚舟偷拍的;搬新家时一起组装家具,累得坐在地上笑;在巴黎街头牵手散步,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最后一页,是徐砚舟的字迹:
「明天见,我的新郎。」
陆时衍抱着相册,哭得像个孩子。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阳光灿烂,微风和煦,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
陆时衍凌晨四点就醒了,紧张得睡不着。林研五点到,带着化妆师和发型师。
“别紧张。”林研帮他整理衣领,“你今天很好看。”
确实好看。镜子里的陆时衍穿着象牙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星星。
“徐老师那边呢?”他问。
“徐砚舟更紧张。”林研笑了,“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来回踱步,把花都踩坏了好几朵。”
陆时衍也笑了,紧张感消了一些。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场。温若寒和徐嘉霖穿着同款中式长衫,在门口迎客。来的都是至亲好友,气氛轻松愉快。
十一点,仪式开始。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温若寒简单的主持。
“今天是我两个儿子的大喜日子。”温若寒站在花园中央,眼睛有些红,“看着他们一路走来,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爱到相守,我真的很高兴。”
“废话不多说,请两位新人。”
音乐响起,是陆时衍和徐砚舟一起选的钢琴曲。陆时衍从屋里走出来,徐砚舟从花园另一头走来。两人在花门下相遇,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向温若寒。
“真般配。”台下有人小声说。
确实般配。一个清秀温柔,一个挺拔冷峻,站在一起却和谐得像是天生一对。
“陆时衍,徐砚舟。”温若寒看着他们,“你们愿意结为伴侣,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相互扶持,相互珍惜,共度此生吗?”
“我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那么,交换戒指。”
徐砚舟先拿出戒指,戴在陆时衍手上。铂金素圈在阳光下泛起虹彩,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陆时衍,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先生,我的爱人,我的家人。”徐砚舟看着他的眼睛,“我会爱你,尊重你,珍惜你,直到永远。”
陆时衍的眼泪掉下来。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徐砚舟手上。
“徐砚舟,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先生,我的爱人,我的家人。”他声音哽咽,“我会爱你,陪伴你,支持你,直到永远。”
台下响起掌声。温若寒抹了抹眼睛,徐嘉霖也红了眼眶。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徐砚舟低头,吻住陆时衍。这个吻很轻,很柔,像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陆时衍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掌声更热烈了。林研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拍照。
吻毕,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阳光透过花门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仪式结束,接下来是宴会。温若寒和徐嘉霖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还有一个小型乐队演奏。
陆时衍和徐砚舟被大家围住,敬酒,祝福,合影。陆时衍不善饮酒,徐砚舟就替他挡,几轮下来,脸都红了。
“别喝了。”陆时衍小声说,“你醉了。”
“没醉。”徐砚舟凑到他耳边,“我就是高兴。”
是真的高兴。徐砚舟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从婚礼开始就没停过。陆时衍从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温若寒上台,拿起话筒。
“今天,除了是时衍和砚舟的婚礼,还是时衍的生日。”他说,“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也为时衍庆祝生日。”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三层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宾客们唱起生日歌,陆时衍在歌声中闭上眼睛许愿。
他许了什么愿?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但他希望,这个愿望能实现。
切蛋糕时,徐砚舟握着他的手,一起切下第一刀。蛋糕是陆时衍最喜欢的芒果慕斯,甜而不腻。
“好吃吗?”徐砚舟喂了他一口。
“好吃。”陆时衍点头,“你也尝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同一块蛋糕,笑得像两个孩子。
下午,宾客陆续离开。温若寒和徐嘉霖是最后走的,临走前,温若寒抱了抱陆时衍。
“小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说,“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就跟爸说,爸给你做。”
“嗯。”陆时衍点头,“谢谢爸。”
“谢什么。”温若寒拍拍他的肩,“好好过日子。”
送走所有人,花园里只剩下陆时衍和徐砚舟。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累吗?”徐砚舟问。
“累,但开心。”陆时衍靠在他肩上,“你呢?”
“我也开心。”徐砚舟搂住他的腰,“特别开心。”
两人在花园里散步,看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玫瑰在晚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徐砚舟。”陆时衍突然开口。
“嗯?”
“我今天许了一个愿。”
“什么愿?”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徐砚舟笑了:“那我猜猜看。”
“你猜不到。”
“我猜...你许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陆时衍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许了同样的愿。”徐砚舟说,“陆时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保证。”
陆时衍的眼睛又湿了。他抱住徐砚舟,把脸埋在他胸口。
“徐砚舟,我爱你。”
“我也爱你。”徐砚舟吻了吻他的头发,“很爱很爱。”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别墅里亮起暖黄的灯光,像一座温暖的城堡。
这是他们的家。
有爱,有温暖,有彼此。
有今天,有明天,有永远。
婚礼结束了,但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走过每一个明天。
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岁月悠长。
走过此生,走过来生。
因为爱,是最好的誓言。
而他们,刚刚许下了最美好的誓言。
余生有你,便是最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