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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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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后的融合期,比陆时衍预想的要难熬。
首先是发烧。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他的体温就持续在38.5度以上。徐砚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一遍遍地喂他喝水。
“难受...”陆时衍烧得迷迷糊糊,抓住徐砚舟的手不放,“热...”
“我知道。”徐砚舟换掉他额头上的毛巾,“再忍忍,融合期发烧是正常的,说明你的身体在接受我的信息素。”
然后是头晕和恶心。陆时衍几乎吃不下东西,勉强喝点粥也会吐出来。徐砚舟急得不行,打电话给沈医生咨询。
“正常现象。”沈医生说,“Enigma对Alpha的永久标记是深度入侵,Alpha的身体会有排异反应。给他喝点清淡的汤,少食多餐。发烧的话用物理降温,如果超过39度再考虑用药。”
“要持续多久?”徐砚舟问,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焦虑。
“一般三到七天,看个体差异。”沈医生说,“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分开,Enigma的信息素是Alpha最好的安抚剂。”
挂了电话,徐砚舟回到卧室。陆时衍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徐砚舟躺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释放出信息素。
雪松香像一张温柔的网,包裹住陆时衍。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往徐砚舟怀里钻了钻。
“好点吗?”徐砚舟轻声问。
“嗯...”陆时衍闭着眼睛,“你的信息素...舒服...”
“那就多闻闻。”徐砚舟吻了吻他的头发,“睡吧,我在这儿。”
第三天,陆时衍的烧退了,但头晕和恶心还在。他勉强吃了半碗粥,靠在床头看徐砚舟收拾房间。
“你别忙了。”陆时衍说,“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徐砚舟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时衍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问,“徐砚舟,你后悔吗?”
徐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标记我。”陆时衍小声说,“我现在这么麻烦,发高烧,吃不下饭,还要你照顾...”
徐砚舟走到床边,捧起他的脸:“陆时衍,你听好了。我标记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照顾你,不是麻烦,是幸福。能成为你的Enigma,能为你做这些,我很幸福。”
陆时衍的眼睛湿了:“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打断他,“我爱你,所以照顾你是我的本能,不是负担。就像你爱我,所以愿意让我标记你,愿意承受这些痛苦。这是我们彼此选择的路,是我们共同的羁绊。”
陆时衍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徐砚舟,你怎么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徐砚舟笑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说‘麻烦’这两个字。”徐砚舟说,“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宝贝。”
第四天,陆时衍的精神好了很多。他能下床走动了,也能吃下一些清淡的食物。但融合期的症状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对徐砚舟信息素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只要徐砚舟离开超过十分钟,他就会开始焦虑。腺体会隐隐作痛,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只有徐砚舟的信息素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是正常现象。”徐砚舟解释,“融合期,我们的连接还在巩固,你的身体需要我的信息素来稳定。”
“要持续多久?”陆时衍问。
“沈医生说,一般一周左右会逐渐减弱。”徐砚舟握着他的手,“但就算融合期结束,你对我的依赖也不会完全消失。永久标记意味着终身连接,只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强烈。”
陆时衍点头:“我不介意。我喜欢依赖你。”
第五天,陆时衍终于能正常吃饭了。徐砚舟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慢点吃。”徐砚舟给他盛汤,“胃刚好,别吃太急。”
“你做的太好吃了。”陆时衍鼓着腮帮子说,“在米兰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你做的饭。”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陆时衍靠在徐砚舟怀里,徐砚舟的手一下下抚摸他的头发,雪松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
“徐砚舟。”陆时衍突然开口。
“嗯?”
“我们结婚吧。”
徐砚舟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陆时衍:“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陆时衍坐直身体,看着他,“不是玩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想和你...共度余生。”
徐砚舟看了他很久,久到陆时衍以为他要拒绝。然后,徐砚舟笑了,那笑容里有水光。
“我以为...应该是我先求婚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谁先求婚不重要。”陆时衍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晚上都能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逛街,一起旅行,一起变老。”
他顿了顿,更认真地说:“徐砚舟,我知道结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压力,更多的流言蜚语。但我不怕,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徐砚舟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陆时衍手背上。他握住陆时衍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陆时衍,你真是个傻子。”他哭着说,“这么好的话,应该留给我来说。”
“那你说。”陆时衍也哭了,“你说,我听着。”
徐砚舟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简约的铂金指环,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这个...我准备了很久。”徐砚舟的声音在抖,“本来想等融合期结束,找个浪漫的时间求婚。但现在...”
他拿出稍小的那枚戒指,单膝跪地:“陆时衍,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结婚,和我共度余生,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贵贫穷,都陪在我身边吗?”
陆时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看着徐砚舟,看着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人,看着这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用力点头。
“我愿意。”他说,“徐砚舟,我愿意。”
徐砚舟把戒指戴在他手上,尺寸刚刚好。然后陆时衍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徐砚舟手上。
“现在,你也是我的了。”陆时衍说,“从身到心,从法律到灵魂,都是我的了。”
徐砚舟抱住他,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像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电影还在播放,但没人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天晚上,他们给温若寒和徐嘉霖打了电话。
“爸,我们想结婚。”徐砚舟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温若寒激动的声音:“真的?什么时候?怎么不早说!”
“刚刚决定的。”陆时衍接过电话,“爸,我想和徐砚舟结婚。”
“好!好!好!”温若寒连说三个好,“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们想怎么办?要大办还是小办?国内还是国外?需要什么尽管说!”
徐嘉霖也抢过电话:“小时,砚舟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爸,他对我很好。”陆时衍笑了,“真的很好。”
“那就好。”徐嘉霖说,“你们想好了就行,我们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比我们还激动。”陆时衍说。
“当然。”徐砚舟搂住他,“他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决定结婚后,一切突然变得具体起来。
首先要确定婚期。陆时衍想等自己的品牌工作室走上正轨再办婚礼,但徐砚舟等不及。
“我们可以先领证,婚礼可以慢慢筹备。”徐砚舟说,“但我想尽快让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我的伴侣。”
陆时衍想了想,点头:“好,那就先领证。”
领证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据说是个好日子。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准备领证需要的材料。
“需要户口本。”陆时衍查着资料,“你的好办,我的...我得回孤儿院开证明。”
“我陪你去。”徐砚舟说。
周末,两人开车去了城西的慈心孤儿院。院长妈妈看见陆时衍,高兴得直抹眼泪。
“小时长大了,要结婚了。”她拉着陆时衍的手,“真好,真好。”
开证明很顺利,院长妈妈还送了他们一对红绳手链。
“这是院里孩子们编的,说是能带来好运。”院长妈妈把手链戴在他们手腕上,“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谢谢院长妈妈。”陆时衍抱了抱她。
从孤儿院出来,陆时衍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心里暖暖的。
“想什么呢?”徐砚舟问。
“在想...我真的很幸运。”陆时衍说,“虽然从小没有父母,但我遇到了很好的院长妈妈,遇到了林老师,遇到了你,遇到了温爸爸和徐爸爸...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爱。”
徐砚舟握住他的手:“因为你值得。”
领证前一天晚上,陆时衍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紧张?”徐砚舟把他搂进怀里。
“嗯。”陆时衍承认,“感觉像做梦一样。明天...我们就是合法伴侣了。”
“不是像做梦,是真的。”徐砚舟亲了亲他的额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先生,我就是你的先生。我们要一起生活,一起面对未来,一起...过完这辈子。”
陆时衍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徐砚舟,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徐砚舟毫不犹豫,“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爱你。”
“我也是。”陆时衍说,“永远爱你。”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久。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聊他们成为邻居的巧合,聊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聊到后来,陆时衍在徐砚舟怀里睡着了。梦里,他穿着西装,徐砚舟也穿着西装,他们站在阳光里,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徐砚舟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早餐。
“早。”陆时衍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他。
“早,我的准先生。”徐砚舟回头亲了他一下,“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去民政局。”
民政局里人不多。他们取了号,坐在长椅上等。陆时衍一直握着徐砚舟的手,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徐砚舟安慰他,“就是填表,拍照,宣誓,很简单。”
“我知道,但还是紧张。”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她看了他们的材料,笑着说:“两位很般配。”
填表,拍照,宣誓。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当两个红本本递到他们手上时,陆时衍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恭喜两位。”工作人员说,“祝你们幸福。”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陆时衍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他们穿着白衬衫,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徐先生。”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陆先生。”徐砚舟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阳光下交换了一个吻。
从今天开始,他们是合法伴侣了。
是彼此的爱人,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余生的依靠。
回家路上,陆时衍一直看着结婚证,像看不够似的。
“这么喜欢?”徐砚舟问。
“嗯。”陆时衍点头,“感觉...很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归宿。”
“我也是。”徐砚舟握住他的手,“从此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
回到家,温若寒和徐嘉霖已经在等了。看见结婚证,温若寒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好,好。”他连声说,“我终于有两个儿子了。”
徐嘉霖拍了拍徐砚舟的肩:“好好对小时,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会的。”徐砚舟认真地说。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他们领证。饭后,温若寒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和你爸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他说,“一套房子,在城东,环境很好,适合小两口住。装修你们自己决定,喜欢什么风格就装什么风格。”
陆时衍愣住了:“爸,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徐嘉霖说,“你们结婚,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表示表示。而且那房子离我们这儿不远,以后来往也方便。”
“谢谢爸。”陆时衍的眼睛湿了。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温若寒拍拍他的手,“对了,婚礼你们想怎么办?我和你爸可以帮忙。”
“婚礼...我们想简单一点。”陆时衍说,“就请亲近的家人朋友,办个小型的。”
“好,听你们的。”温若寒点头,“需要什么尽管说。”
夜深了,温若寒和徐嘉霖离开后,陆时衍和徐砚舟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今天像做梦一样。”陆时衍说。
“不是梦。”徐砚舟握住他的手,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是真的。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夫妻了。”
陆时衍靠在他肩上:“徐砚舟。”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徐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余生,请多指教,陆先生。”
“余生,请多指教,徐先生。”
月光温柔,星光闪烁。
他们的故事,从邻居开始,以婚姻继续。
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因为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过。
走过春夏秋冬,走过风雨阳光,走过平凡岁月,走过漫长余生。
因为爱,是最好的归宿。
而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