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20、归途

　　“光影”系列大获成功。

　　发布会后的第三天，陆时衍的名字出现在了法国时尚媒体的头版。他们称他为“东方神秘力量”，称他的设计“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精神”。苏晚的工作室接到了雪花般的订单，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陆时衍忙得脚不沾地。采访、拍摄、会议...他的时间被精确到分钟。但无论多忙，每天晚上他都会和徐砚舟视频，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

　　“累吗？”徐砚舟看着屏幕里陆时衍眼下的乌青，眉头微皱。

　　“累，但开心。”陆时衍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见了《Vogue》法国版的主编，她很喜欢我们的设计。”

　　“恭喜。”徐砚舟笑了，“我的时衍真棒。”

　　“你的电影呢？筹备得怎么样？”

　　“还在选角，导演要求太高。”徐砚舟无奈，“不过快了，下周应该能定下来。”

　　两人聊着各自的工作，聊着巴黎的天气，聊着北京的秋天。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开着视频，各自忙各自的事，偶尔抬头看看对方，相视一笑。

　　距离很远，但心很近。

　　十二月初，巴黎下起了第一场雪。陆时衍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雪花飘落，突然很想徐砚舟。

　　手机响了，是徐砚舟。

　　“下雪了。”徐砚舟说，“你那边呢？”

　　“也在下。”陆时衍看着窗外的雪景，“北京应该更冷吧？”

　　“嗯，零下五度。”徐砚舟顿了顿，“时衍，我想你了。”

　　陆时衍鼻子一酸：“我也想你。”

　　“还有多久回来？”

　　“苏老师说让我多待一个月，参与新系列的筹备。”陆时衍小声说，“但我可以推掉...”

　　“不用推。”徐砚舟打断他，“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我会去看你。”

　　“你下个月不是要进组了吗？”

　　“导演调整了档期，一月中旬才开机。”徐砚舟说，“我十二月下旬过去，陪你过圣诞。”

　　陆时衍心里一暖：“真的？”

　　“真的。”徐砚舟笑了，“机票都订好了。”

　　挂了电话，陆时衍看着窗外的雪，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个人，会跨越千山万水，来陪他看雪。

　　十二月二十三日，徐砚舟抵达巴黎。

　　陆时衍提前请了假，去机场接他。远远看见徐砚舟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他几乎是跑过去的。

　　“慢点。”徐砚舟接住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雪天路滑，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摔了。”陆时衍抱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你来了就好。”

　　回市区的车上，陆时衍一直握着徐砚舟的手，像怕他跑了似的。

　　“瘦了。”徐砚舟捏了捏他的手指，“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陆时衍辩解，“就是太忙了。”

　　“忙也要按时吃饭。”徐砚舟板起脸，“从今天起，我监督你。”

　　“遵命，徐老师。”

　　徐砚舟这次来，特意租了一间带厨房的公寓。他说外面的餐厅再好吃，也不如自己做的有营养。

　　“想吃什么？”一进门，徐砚舟就系上围裙，“冰箱里有食材，我昨天让艾玛帮忙买的。”

　　陆时衍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你做的都行。”

　　“那就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再煮个汤。”徐砚舟熟练地开始准备，“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饭好了叫你。”

　　陆时衍没动，还是抱着他。

　　“怎么了？”徐砚舟转身，捧起他的脸。

　　“就想抱抱你。”陆时衍小声说，“感觉像做梦一样。”

　　徐砚舟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来了，真的在你身边。”

　　那一晚，两人吃了简单却温馨的晚餐。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陆时衍一直想看的法国老片子。看到一半，陆时衍就睡着了，头靠在徐砚舟肩上，呼吸均匀。

　　徐砚舟没叫醒他，只是调小了音量，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雪还在下。屋内，暖意融融。

　　这才是生活。

　　有爱，有陪伴，有温暖。

　　平安夜，苏晚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苏晚的家在巴黎近郊，一栋带花园的老房子，装饰得温馨而雅致。

　　“陆，徐，欢迎！”苏晚亲自开门，给了陆时衍一个拥抱，“快进来，外面冷。”

　　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苏晚的朋友和学生。大家围坐在壁炉边，喝着热红酒，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

　　“陆，恭喜你。”一个设计师举杯，“‘光影’系列大获成功，你功不可没。”

　　“是苏老师和整个团队的功劳。”陆时衍谦虚地说。

　　“别谦虚。”苏晚笑道，“你的才华有目共睹。对了，我有个朋友，是米兰时装周的主办方之一，看了你的作品很感兴趣，想邀请你明年去米兰。”

　　陆时衍愣住了：“米兰？”

　　“嗯。”苏晚点头，“虽然只是助理设计师的职位，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米兰是时尚之都，去那里你能学到更多。”

　　陆时衍下意识看向徐砚舟。徐砚舟握了握他的手，眼神温柔：“你自己决定。”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陆时衍说。

　　“当然。”苏晚理解地点头，“不着急，年后给我答复就行。”

　　晚饭后，大家交换礼物。陆时衍收到了很多礼物——设计书籍、面料样本、手工艺工具...每一件都很用心。

　　徐砚舟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陆时衍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设计简约，但细看能发现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喜欢吗？”徐砚舟问。

　　“喜欢。”陆时衍抬头看他，“你呢？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放在公寓了。”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徐砚舟说，声音不大，但足够陆时衍听见。

　　陆时衍脸一红，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苏晚送他们到门口，突然对陆时衍说：“陆，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陆时衍点头，和徐砚舟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苏晚走到花园里。

　　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一片银白。苏晚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陆，你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来巴黎吗？”她问。

　　陆时衍想了想：“因为您认可我的才华？”

　　“是，但不完全是。”苏晚看着他，“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有才华，有野心，但没人给我机会。是我的老师拉了我一把，带我进了这个圈子。现在，我想做同样的事。”

　　陆时衍静静地听着。

　　“我看过你的作品，也了解你的经历。”苏晚继续说，“你有天赋，但更重要的是，你有心。你对设计的热爱，对美的追求，对传统的尊重，这些都是成为一个好设计师必备的品质。”

　　“谢谢苏老师。”陆时衍说。

　　“所以我想问你，”苏晚认真地看着他，“陆，你的梦想是什么？”

　　陆时衍愣住了。他的梦想...是什么？

　　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是拥有自己的品牌？还是...只是简单地，做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以前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但现在...我想要的好像更多了。”

　　苏晚笑了：“这就对了。人都是贪心的，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这是好事，是前进的动力。”

　　她掐灭烟，拍了拍陆时衍的肩：“米兰的事，你好好考虑。那是个好机会，但也要看你自己的规划。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苏老师。”陆时衍真诚地说。

　　回到屋里，徐砚舟正在等他。两人和苏晚道别，打车回市区。

　　车上，陆时衍一直沉默。徐砚舟握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回到公寓，陆时衍才开口：“徐砚舟，我想去米兰。”

　　徐砚舟看着他：“想好了？”

　　“嗯。”陆时衍点头，“我知道这意味著我们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但我...我想试试。”

　　“那就去。”徐砚舟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说过，我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把他拉进怀里，“陆时衍，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米兰很好，巴黎也很好，北京也很好。无论你在哪里，我的心都在你那里。”

　　陆时衍抱住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好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爱。

　　“别哭。”徐砚舟擦去他的眼泪，“这是好事，应该高兴。”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陆时衍哽咽，“总是让你等我。”

　　“我愿意等。”徐砚舟说，“等你变成更好的你，等你实现所有的梦想。然后等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窗外是巴黎的平安夜，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长而庄严。

　　陆时衍在徐砚舟怀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米兰，去学习，去成长，去变成更好的自己。

　　然后，他会回来。

　　回到这个人身边，带着所有的荣耀，和所有的爱。

　　圣诞节后，徐砚舟在巴黎陪了陆时衍一周。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在塞纳河边散步，在咖啡馆里消磨时光。

　　离开前一天，徐砚舟陪陆时衍去了工作室，和苏晚正式谈了去米兰的事。

　　“决定了？”苏晚问。

　　“决定了。”陆时衍点头，“谢谢苏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苏晚笑了，“米兰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二月初过去，可以先适应一个月，然后参与秋冬系列的筹备。”

　　“好。”

　　从工作室出来，徐砚舟牵着陆时衍的手，在巴黎的街头慢慢走。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二月初...”徐砚舟算了算，“那时我应该还在剧组。”

　　“没关系，我可以去看你。”陆时衍说，“米兰到北京，飞机也就十个小时。”

　　“嗯。”徐砚舟握紧他的手，“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对吗？”

　　“对。”陆时衍点头，“会越来越好的。”

　　送机那天，陆时衍没有哭。他站在安检口外，看着徐砚舟的背影，心里是满满的期待。

　　期待下次见面，期待更好的自己，期待他们共同的未来。

　　徐砚舟回头，对他挥了挥手。他也挥手，然后转身，走向属于他的路。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

　　会有挑战，会有困难，会有分离。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总有一个人，在路的尽头等他。

　　等他归来，等他回家。

　　等他带着满身荣光，和一颗依然爱着他的心。

　　雪还在下，巴黎的冬天很冷。

　　但陆时衍心里很暖。

　　因为爱，是最好的暖炉。

　　而那个人，是他永远的归途。

　　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他身边。

　　因为，那是家。

　　是爱。

　　是心之所向。

　　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