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19、风波

　　苏晚的“光影”系列发布会在十一月底，地点选在巴黎大皇宫。

　　这是陆时衍第一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时装周，从前期筹备到现场执行，每一个环节都让他紧张又兴奋。他几乎住在工作室，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陆，你需要休息。”艾玛第无数次劝他，“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最后一周了，熬过去就好。”陆时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模特走位图，“艾玛，你觉得这个顺序怎么样？从冷色调到暖色调，最后用白色收尾。”

　　艾玛凑过来看了看：“我觉得很好，但苏可能想用金色收尾。”

　　“金色太浮夸了，不符合‘光影’的主题。”陆时衍坚持，“白色代表光，光影光影，有光才有影。”

　　两人正讨论着，苏晚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套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

　　“陆，艾玛，过来一下。”

　　两人跟着苏晚走进她的办公室。苏晚关上门，表情严肃。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她说，“我们的面料供应商出了问题。”

　　陆时衍心里一沉：“什么问题？”

　　“我们预订的那批意大利丝绸，被另一家工作室高价截胡了。”苏晚揉了揉眉心，“现在重新订货已经来不及，发布会还有一周。”

　　“那怎么办？”艾玛急了，“‘光影’系列有三分之一的设计都用了那批丝绸！”

　　“我知道。”苏晚看向陆时衍，“陆，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认识一个中国的面料商？”

　　陆时衍点头：“是的，林老师介绍给我的，在杭州，专门做高端丝绸。”

　　“现在联系，最快多久能送到？”苏晚问。

　　陆时衍看了眼时间，中国现在是凌晨：“我现在联系，如果顺利，加急空运，三天内应该能到。”

　　“好，你去联系。”苏晚说，“艾玛，你跟我去仓库清点现有面料，看哪些设计可以调整。”

　　从办公室出来，陆时衍立刻给杭州的面料商打电话。对方被吵醒，但听说是紧急情况，立刻表示可以帮忙。

　　“我们有一批现货，质量和你们要的意大利丝绸差不多，但颜色可能有点差异。”面料商说，“我把样品照片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用。”

　　五分钟后，照片发过来。陆时衍仔细查看，确实和原来的丝绸很像，但光泽度稍有不同。

　　“能用。”他给苏晚看，“光泽度差一点，但我们可以用灯光弥补。”

　　“好，就这个。”苏晚拍板，“让他们立刻发货，走最快的空运。”

　　接下来三天，工作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面料能不能按时到，到了能不能用，用了效果好不好——每一个问题都像悬在头顶的剑。

　　第三天下午，面料终于到了。陆时衍和艾玛拆开包裹，仔细检查每一匹布的质量。

　　“还行，比照片上看起来好。”艾玛松了口气。

　　“但还是要改设计。”陆时衍把面料铺在裁床上，“原来的设计太依赖丝绸的光泽，现在光泽度不够，我们要调整细节。”

　　“怎么调整？”

　　“加刺绣。”陆时衍说，“用银线在关键部位刺绣，增强反光效果。”

　　苏晚走过来，看了看面料，又看了看陆时衍的草图，点头：“可以，但时间很紧。”

　　“加班。”陆时衍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陪你。”艾玛说。

　　“还有我。”另一个设计师也说。

　　那天晚上，工作室的灯亮到凌晨三点。陆时衍负责设计调整，艾玛负责联系刺绣师傅，其他设计师和助理负责裁剪和缝制。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凌晨四点，第一批修改完成。陆时衍看着人台上焕然一新的服装，终于松了口气。

　　“效果比原来还好。”苏晚评价，“陆，你救了这场秀。”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陆时衍说，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去休息吧。”苏晚拍拍他的肩，“剩下的交给他们。”

　　陆时衍没有回公寓，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徐砚舟。

　　“喂...”陆时衍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熬夜了？”徐砚舟立刻听出来。

　　“嗯，面料出了点问题，刚解决。”陆时衍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你那边是下午吧？吃饭了吗？”

　　“吃了。”徐砚舟说，“你声音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陆时衍不想让他担心，“发布会结束就好了。”

　　徐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我下周去巴黎。”

　　“嗯？”陆时衍愣住，“你不是刚进组吗？”

　　“请了三天假。”徐砚舟说，“你的发布会，我一定要在现场。”

　　陆时衍鼻子一酸：“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打断他，“陆时衍，你的重要时刻，我必须要在。”

　　挂断电话，陆时衍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有个人，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见证他的荣耀。

　　这大概，就是爱吧。

　　发布会前一天，所有服装修改完成，模特试装，灯光调试，音乐彩排...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陆时衍作为苏晚的助理设计师，要负责整个后台的协调工作。

　　“陆，模特三号的鞋子有问题，太大了！”

　　“陆，五号的头饰和服装不搭，需要调整！”

　　“陆，化妆师问眼妆用哪个色号？”

　　陆时衍在后台穿梭，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他的法语在这一个月里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和工作人员流畅交流了。

　　“陆，你太厉害了。”艾玛递给他一瓶水，“我刚开始跟苏的时候，后台乱成一团，你却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都是被逼出来的。”陆时衍喝了一大口水，“对了，VIP座位安排好了吗？”

　　“好了，这是名单。”艾玛递过来一张表格。

　　陆时衍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时尚界的大佬。然后，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他看到了徐砚舟的名字。

　　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发布会当天，陆时衍凌晨五点就到了大皇宫。最后一次检查服装，最后一次确认流程，最后一次调试灯光。

　　上午十点，嘉宾开始入场。陆时衍从后台的缝隙往外看，看到了徐砚舟。

　　他坐在第二排中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简单却出众。他旁边坐着苏晚请来的几位重量级嘉宾，但他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徐砚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后台方向。隔着人群，隔着灯光，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徐砚舟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加油。”

　　陆时衍也笑了，对他点点头。

　　十点半，发布会准时开始。音乐响起，灯光暗下，第一套服装出场。

　　陆时衍站在后台的监控器前，手心全是汗。他看着模特走上T台，看着灯光打在服装上，看着那些他亲手修改过的细节在镜头下闪闪发光。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第五套服装出场。

　　那是“光影”系列的重点设计，一条缀满水晶的长裙。模特走上T台时，裙摆上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但就在模特走到T台中央时，意外发生了——裙摆上的一颗水晶突然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后台一片寂静。

　　陆时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监控器，看着那颗掉落的水晶，看着模特僵硬的步伐。

　　完了。他在心里想。一切都完了。

　　但下一秒，模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那颗水晶，然后对着观众席微微一笑，把水晶轻轻抛向空中。

　　水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颗流星。

　　观众席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模特继续走秀，步伐从容，仿佛刚才的意外只是一段即兴表演。

　　后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时衍靠在墙上，腿都在发软。

　　“完美救场。”苏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陆，你选的模特很棒。”

　　陆时衍看向监控器，那个模特已经走到T台尽头，转身，回眸一笑。那一瞬间，她不是模特，是光的使者，是影的舞者。

　　发布会继续。剩下的服装一件件出场，每一件都收获了热烈的掌声。当最后一套纯白色的礼服出场时，全场起立鼓掌。

　　陆时衍的眼睛湿了。他看着那些他参与设计的服装，看着模特们自信的步伐，看着观众们赞赏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发布会结束，苏晚带着设计团队上台谢幕。陆时衍站在她身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闪烁的镜头，看着第二排那个熟悉的身影。

　　徐砚舟在鼓掌，眼睛一直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骄傲，有赞赏，有爱。

　　谢幕结束，后台陷入狂欢。香槟开启，笑声四起。苏晚被记者团团围住，艾玛和其他设计师抱在一起庆祝。

　　陆时衍悄悄退出人群，走向休息室。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这巨大的喜悦。

　　休息室里很安静。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眼泪突然掉下来。

　　是喜悦的眼泪，也是释然的眼泪。

　　门被推开，徐砚舟走进来。

　　“怎么躲在这里？”他问，声音温柔。

　　陆时衍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了？外面那么多记者...”

　　“让他们等。”徐砚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的时衍这么棒，我怎么能不来恭喜他。”

　　陆时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徐砚舟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别哭。”徐砚舟说，“你做到了，时衍。你真的做到了。”

　　“我差点搞砸了...”陆时衍哽咽着说，“那颗水晶...”

　　“但你没搞砸。”徐砚舟打断他，“你准备充分，你选的模特专业，你设计的服装完美。那颗水晶是意外，但意外被你变成了惊喜。”

　　陆时衍看着他，看着这个跨越千里来看他的人，看着这个永远相信他的人，突然扑进他怀里。

　　“徐砚舟，谢谢你。”他哭着说，“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支持我，谢谢你...爱我。”

　　徐砚舟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傻瓜，谢什么。我以你为荣，永远都是。”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艾玛：“陆，苏找你！记者想采访你！”

　　陆时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我马上来。”

　　徐砚舟也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去吧，我的设计师。让世界看看你有多棒。”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对徐砚舟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那扇门。

　　门外，是掌声，是闪光灯，是认可，是荣耀。

　　门内，是徐砚舟，是爱，是港湾，是家。

　　而他，会勇敢地走出去。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总有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等他归来，等他回家。

　　等他带着满身荣耀，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而那个人会说：

　　欢迎回来，我的骄傲。

　　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