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18、异国

　　决定去巴黎后，时间突然变得紧迫起来。

　　陆时衍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手头所有工作，办妥签证，还要恶补法语——苏晚的团队虽然英语通用，但日常交流还是法语更方便。

　　“我帮你找了个法语老师。”徐砚舟把一张名片推过来，“林老师，法国留学回来的，人很有耐心。”

　　陆时衍接过名片，看了眼时间表：“一周三节课，会不会太少了？”

　　“你还要工作，还要收拾行李，还要...”徐砚舟顿了顿，“还要陪我。”

　　陆时衍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吃醋了？”

　　“嗯。”徐砚舟大方承认，“想到你要走那么久，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了。”

　　陆时衍心里一软，抱住他：“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周给你写邮件，有空就飞回来看你。”

　　“你说的。”徐砚舟把他搂得更紧，“不许反悔。”

　　法语课安排在每周二、四、六的晚上。林老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女性，教学很有方法，陆时衍学得很快。

　　“你很有语言天赋。”林老师说，“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后日常交流应该没问题。”

　　陆时衍道了谢，抱着教材回家。徐砚舟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阳台上浇花。

　　“回来了？”听见开门声，徐砚舟回头，“今天学得怎么样？”

　　“还行，学会了自我介绍和点菜。”陆时衍放下书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你浇的什么花？”

　　“茉莉，刚买的。”徐砚舟指着角落里的一排盆栽，“这些都会开花，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正好开满。”

　　陆时衍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植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舍。他想起这间公寓里的点点滴滴——客厅里他们一起选的沙发，厨房里徐砚舟笨拙学做饭的痕迹，阳台上他们一起看过的星空，卧室里那张承载了无数相拥而眠的床。

　　“怎么了？”徐砚舟察觉到他的情绪。

　　“没什么。”陆时衍摇头，“就是...有点不想走了。”

　　“那就不走。”徐砚舟转身抱住他，“我养你。”

　　陆时衍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又说傻话。”

　　“不是傻话。”徐砚舟擦去他的眼泪，“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你的梦想，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实现。”

　　“我想去。”陆时衍说，“只是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徐砚舟亲了亲他的眼睛，“但我们总要学着在分开的时候，也好好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异常忙碌。徐砚舟为新电影做前期准备，陆时衍则白天工作，晚上学法语，周末收拾行李。

　　签证很顺利地办下来了。临行前一周，温若寒和徐嘉霖把两人叫回家吃饭。

　　“小时，去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温若寒往他碗里夹菜，“听说巴黎冬天冷，多带点厚衣服。”

　　“嗯，我会的。”陆时衍点头。

　　徐嘉霖递过来一张卡：“这个你拿着，在那边用。”

　　陆时衍连忙推辞：“爸，不用，我有钱...”

　　“拿着。”徐嘉霖不由分说地把卡塞进他手里，“穷家富路，多带点钱总没错。而且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不许推辞。”

　　陆时衍看向徐砚舟，徐砚舟点头：“拿着吧，不然他们不放心。”

　　饭后，温若寒把陆时衍叫到书房，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什么？”陆时衍问。

　　“一些朋友的联系方式。”温若寒说，“有在巴黎定居的，有经常去出差的。万一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陆时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名片和手写的联系方式，每一张都标注了姓名、职业、和温若寒的关系，还有能提供的帮助范围。

　　“爸...”陆时衍眼眶热了。

　　“别哭。”温若寒拍拍他的肩，“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你是我们徐家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

　　陆时衍用力点头：“我会好好的，不让您担心。”

　　离开那天，徐砚舟送他去机场。

　　托运完行李，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在候机厅的咖啡厅坐下，相对无言。

　　“到了给我打电话。”徐砚舟说。

　　“嗯。”

　　“记得按时吃饭。”

　　“嗯。”

　　“法语不会说就慢慢说，别急。”

　　“嗯。”

　　“陆时衍。”徐砚舟握住他的手，“我会想你的。”

　　陆时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也会想你。”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徐砚舟站起来，把陆时衍拉进怀里，给了他一个很深的吻。

　　“去吧。”他在陆时衍耳边说，“去追逐你的梦想。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陆时衍点头，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过安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徐砚舟——那人站在原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高高瘦瘦的，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挥了挥手，徐砚舟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飞机起飞时，陆时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巴黎的秋天很美。

　　苏晚的工作室在塞纳河左岸，一栋老式建筑的三楼。推开门，是宽敞明亮的工作间，墙上贴满了设计草图，架子上摆满了面料样本，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颜料的香味。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苏晚笑着张开手臂，“以后这里也是你的了。”

　　陆时衍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窗外能看见圣日耳曼大街的梧桐树。苏晚的助理是个法国女孩，叫艾玛，英语很好，也很热情。

　　“陆，欢迎！”艾玛给了他一个法式贴面礼，“苏说你很有才华，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工作。”

　　工作节奏很快。苏晚正在筹备明年的春夏高定系列，主题是“光影”。陆时衍负责协助她完成初步设计和面料筛选，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

　　晚上回到租住的公寓，陆时衍累得几乎倒头就睡。但他总会坚持给徐砚舟打个视频电话，哪怕只是几分钟。

　　“今天怎么样？”徐砚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北京的夜晚。

　　“还好，就是有点累。”陆时衍靠在床头，“苏老师要求很高，一张草图要改十几遍。”

　　“正常，她是以完美主义著称的。”徐砚舟说，“累的话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陆时衍看着他，“你今天呢？电影筹备得怎么样？”

　　“还在选角，导演很挑剔，试镜了五十多个演员还没定下来。”徐砚舟揉了揉眉心，“你呢？吃饭了吗？”

　　“吃了，楼下餐馆的三明治。”陆时衍说，“不太好吃，想念你做的菜。”

　　徐砚舟笑了：“等你回来，天天做给你吃。”

　　聊了十几分钟，陆时衍的眼皮开始打架。徐砚舟催他去睡觉，挂断电话前，他说：“时衍，我下周去看你。”

　　陆时衍猛地清醒：“真的？”

　　“嗯，去巴黎拍个广告，能待三天。”

　　“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下周三到，具体时间发你。”徐砚舟说，“快睡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陆时衍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下周就能见到徐砚舟了，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度过了接下来忙碌的一周。

　　周三下午，陆时衍请了半天假，去戴高乐机场接机。飞机准时降落，徐砚舟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时，陆时衍几乎要跑过去。

　　但他忍住了，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徐砚舟走近。

　　“等很久了？”徐砚舟走到他面前，放下行李。

　　“没有。”陆时衍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徐砚舟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熟悉的雪松香包裹过来，陆时衍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想你了。”徐砚舟在他耳边说。

　　“我也想你。”陆时衍抱紧他，声音有些哽咽。

　　回市区的车上，两人十指相扣，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像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都补回来。

　　徐砚舟的酒店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房间很大，有落地窗能看到埃菲尔铁塔。一进门，徐砚舟就把陆时衍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这个吻急切而深入，带着三个月的思念和渴望。陆时衍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时衍...”徐砚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我好想你...”

　　“我也是...”陆时衍的眼睛湿了，“每天都想...”

　　衣服一件件落下，两人滚到床上。徐砚舟的动作很温柔，但也很急切。他吻遍陆时衍的每一寸皮肤，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分离都补回来。

　　陆时衍紧紧抱着他，承受着他的亲吻和爱抚。身体在颤栗，心在悸动，但更多的是安心——这个人，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

　　结束后，两人相拥而眠。陆时衍趴在徐砚舟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三个月的孤独和疲惫都值得了。

　　“累吗？”徐砚舟抚摸他的头发。

　　“累，但开心。”陆时衍抬头看他，“你能待多久？”

　　“三天，周五晚上的飞机回去。”徐砚舟说，“广告明天拍，后天没事，可以陪你。”

　　“那我明天请假。”

　　“不用，你工作要紧。”徐砚舟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拍完去找你。”

　　第二天，陆时衍照常去工作室。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等徐砚舟的消息。

　　下午四点，徐砚舟发来消息：「拍完了，在你工作室楼下。」

　　陆时衍几乎是小跑着下楼。徐砚舟站在街对面，穿着黑色风衣，围着格子围巾，在巴黎的秋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等很久了？”陆时衍跑过去。

　　“刚到。”徐砚舟握住他冰凉的手，“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们去了左岸一家有名的餐厅，吃了蜗牛、鹅肝和牛排。饭后沿着塞纳河散步，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

　　“巴黎很美。”徐砚舟说，“但如果没有你，再美也没意思。”

　　陆时衍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以后常来。”

　　“嗯，每个月都来。”

　　“说真的？”

　　“说真的。”徐砚舟转头看他，“只要我有空，就飞过来看你。或者你飞回去看我。总之，不能分开太久。”

　　陆时衍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第三天，陆时衍请了假，陪徐砚舟逛巴黎。他们去了卢浮宫，看了蒙娜丽莎；去了奥赛博物馆，看了梵高的星空；去了蒙马特高地，在圣心教堂前俯瞰整个巴黎。

　　傍晚，他们坐在塞纳河边的咖啡厅，看夕阳西下，看埃菲尔铁塔亮起灯光。

　　“时间过得好快。”陆时衍说，“你明天就要走了。”

　　“嗯。”徐砚舟握紧他的手，“但下个月我还会来。”

　　“下个月...”

　　“怎么？”

　　“下个月苏老师的系列要发布，我会很忙。”陆时衍说，“可能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我看着你就行。”徐砚舟说，“你在工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也很好。”

　　陆时衍鼻子一酸：“徐砚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徐砚舟说得理所当然，“对爱的人好，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爱本身就是理由。

　　第二天送机时，陆时衍没有哭。他知道这不是永别，只是短暂的分离。他们还会见面，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嗯。”徐砚舟抱了抱他，“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也是。”

　　徐砚舟走进安检通道，回头对他挥了挥手。陆时衍也挥了挥手，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回市区的车上，陆时衍看着窗外的巴黎街景，心里虽然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下次见面，期待更好的自己，期待他们共同的未来。

　　手机响了，是徐砚舟发来的消息：

　　「登机了。爱你。」

　　陆时衍回复：

　　「一路平安。我也爱你。」

　　然后，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秋天，真的很美。

　　但最美的，是知道有个人，在远方等着他。

　　等着他学成归来，等着他带着满身荣耀，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而他，也会努力。

　　为了那个人，为了他们的未来。

　　为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