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17、他的礼物

　　融合期结束后，生活渐渐回归正轨。

　　陆时衍重新投入工作，接了几个新项目，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现在会准时下班，会好好吃饭，会在累的时候主动休息——因为家里有人在等。

　　徐砚舟也调整了工作节奏，尽量把应酬安排在中午，晚上准时回家。两人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买菜做饭，散步看电影，在阳台上看星星，在沙发上依偎着看书。

　　平淡，但温暖。

　　五月初，温若寒的生日到了。

　　这是陆时衍第一次以“准儿婿”的身份参加徐家的家庭聚会，他紧张得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礼物。

　　“我爸什么都不缺。”徐砚舟看他忙前忙后，忍不住说，“你人到了就行。”

　　“那不行。”陆时衍认真地在礼单上划掉一项又一项，“这是第一次给爸过生日，礼物一定要用心。”

　　最后，他决定亲手做一套茶具。温若寒喜欢喝茶，这是陆时衍在之前的接触中观察到的。他找了最好的陶艺工作室，跟着师傅学拉胚、上釉、烧制。一连五天，每天下班后都泡在工作室，手上沾满陶土，身上都是窑火的味道。

　　徐砚舟去接他时，看见他满手泥巴，脸上还沾着釉料，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陆时衍瞪他，“我第一次做，做不好很正常。”

　　“做得很好。”徐砚舟走过去，帮他擦掉脸上的釉料，“我爸会喜欢的。”

　　生日当天，陆时衍抱着包装好的茶具，和徐砚舟一起回家。温若寒和徐嘉霖已经在等了，看见他们来，温若寒笑着迎上来。

　　“来了？路上堵不堵？”

　　“不堵。”徐砚舟把礼物递过去，“爸，生日快乐。”

　　“谢谢儿子。”温若寒接过，看向陆时衍手里的盒子，“小时带什么来了？”

　　陆时衍把盒子递过去，有点紧张：“爸，生日快乐。我...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太好...”

　　温若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青瓷茶具——一个茶壶，四个茶杯。釉色温润，造型古朴，虽然能看出是新手作品，但每一处都透着用心。

　　“你做的？”温若寒惊讶。

　　“嗯，跟着师傅学了几天。”陆时衍不好意思地说，“釉上得不是很均匀，烧的时候还有个小气泡...”

　　“很好。”温若寒打断他，拿起一个茶杯仔细端详，“真的很好。我收过很多礼物，这是最用心的一个。”

　　徐嘉霖也凑过来看，点头：“确实不错，有灵气。”

　　陆时衍松了口气，脸有些红。徐砚舟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晚饭是徐嘉霖下厨，做了一桌子温若寒爱吃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小时，听说你最近在跟王导的戏？”温若寒问。

　　“嗯，一部民国剧，我在做服装设计。”陆时衍说，“王导要求很高，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王导是我老朋友，人严厉，但专业。”温若寒给他夹了块鱼，“跟他好好学。”

　　“我会的。”

　　“砚舟呢？新电影拍得怎么样？”徐嘉霖问。

　　“还在筹备，下个月进组。”徐砚舟说，“这次是文艺片，导演要求高，估计得拍三四个月。”

　　“这么久？”陆时衍下意识问出口，又觉得不妥，赶紧低头吃饭。

　　温若寒和徐嘉霖对视一眼，笑了。

　　“小别胜新婚嘛。”温若寒打趣道，“正好让小时专心工作，省得你天天缠着人家。”

　　“爸。”徐砚舟无奈。

　　陆时衍脸更红了。

　　饭后，温若寒拿出陆时衍送的茶具，非要泡一壶茶试试。茶香袅袅中，他拉着陆时衍聊了很多——聊茶，聊陶艺，聊他年轻时的趣事。陆时衍听得认真，偶尔插话，气氛融洽得像真正的父子。

　　“小时。”温若寒突然正色道，“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陆时衍坐直身体：“您说。”

　　“你和砚舟的事，我们是全力支持的。”温若寒说，“但你也知道，这个圈子复杂，你们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麻烦，更多质疑，更多不好听的话。”

　　“我知道。”陆时衍点头。

　　“所以我想说的是，不管遇到什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温若寒握住他的手，“我和嘉霖，还有砚舟，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扶持，共渡难关。你明白吗？”

　　陆时衍的眼睛湿了：“明白。谢谢爸。”

　　“谢什么。”温若寒笑了，拍拍他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离开时，温若寒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徐砚舟说：“对了，下个月你李叔的婚礼，记得带小时一起去。”

　　“哪个李叔？”徐砚舟问。

　　“李维安，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温若寒说，“他二婚，娶了个设计师，叫...叫什么来着？”

　　“苏晚。”徐嘉霖补充。

　　陆时衍心里一动：“苏晚？是那个服装设计师苏晚吗？”

　　“对，就是她。”温若寒点头，“小时认识？”

　　“认识，她是我偶像。”陆时衍有些激动，“我看过她所有的秀，她的设计理念对我影响很大。”

　　“那正好，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温若寒笑道，“李维安那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赶时髦，办什么海边婚礼，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

　　回家的路上，陆时衍还沉浸在兴奋中。

　　“苏晚诶，真的是苏晚。”他抓着徐砚舟的手，“她的‘山海’系列我看了十几遍，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徐砚舟看他这么高兴，嘴角也扬起笑意：“这么喜欢？”

　　“嗯！她是我的启蒙老师之一。”陆时衍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学时看过她的专访，她说‘设计不是做衣服，是做故事’，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那下个月带你去见她。”徐砚舟说，“不过...”

　　“不过什么？”

　　“李叔的婚礼在海岛办，要去三天两夜。”徐砚舟看着他，“你工作安排得开吗？”

　　陆时衍想了想：“应该可以，我把工作往前赶一赶。”

　　“好。”徐砚舟握紧他的手，“那我们一起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时衍像上了发条一样工作。白天在剧组，晚上在工作室，周末还要去陶艺工作室学新技巧——他想给苏晚也做一套茶具作为见面礼。

　　徐砚舟看不过去，几次想让他慢点，都被陆时衍一句“我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堵了回去。

　　“你给她留什么印象不重要。”徐砚舟无奈，“重要的是你累坏了。”

　　“不累。”陆时衍嘴上说着，眼睛却已经睁不开了。

　　徐砚舟把他手里的画笔抽走，把人抱起来：“睡觉。”

　　“我还没画完...”

　　“明天再画。”徐砚舟把他塞进被窝，“现在，闭眼，睡觉。”

　　陆时衍挣扎了两下，很快就睡着了。徐砚舟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疼又无奈。

　　这个人，总是这样。对在乎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好。

　　婚礼前一周，陆时衍终于完成了给苏晚的茶具。这次比给温若寒的那套更精致，釉色是特意调制的“月白”，在光下会泛出淡淡的蓝，像月光下的海。

　　“真好看。”徐砚舟评价，“苏晚会喜欢的。”

　　“希望吧。”陆时衍小心翼翼地把茶具包好，“你说，我见到她该说什么？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徐砚舟把他拉进怀里，“你就做你自己，她就会喜欢你。”

　　陆时衍靠在他怀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那是苏晚啊，他崇拜了那么多年的设计师，现在突然要见面，还要送礼物...

　　“别想了。”徐砚舟亲了亲他的头发，“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海岛婚礼在巴厘岛举行。飞机落地时，热浪扑面而来。陆时衍第一次来热带岛屿，看什么都新鲜。

　　婚礼安排在第二天，他们提前一天到，住在酒店里。房间面朝大海，推开门就是私人沙滩，海水蓝得像宝石。

　　“喜欢吗？”徐砚舟从背后抱住他。

　　“喜欢。”陆时衍点头，“这里真美。”

　　“以后我们结婚，也在这里办。”徐砚舟说，“就我们两个人，沙滩，大海，日落。”

　　陆时衍转身看他：“就我们两个人？”

　　“嗯。”徐砚舟点头，“不需要宾客，不需要仪式，就我们两个人，在海边说我愿意。”

　　陆时衍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第二天婚礼，陆时衍见到了苏晚。

　　和他想象中一样，苏晚是个优雅而有气场的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笑容温暖。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简约而大气，站在李维安身边，般配得像一幅画。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陆时衍终于找到机会和苏晚说话。

　　“苏老师您好，我是陆时衍。”他有些紧张，“我很喜欢您的设计，特别是‘山海’系列...”

　　苏晚笑着打断他：“我知道你，小时。若寒跟我提过你很多次，说你很有天赋。”

　　陆时衍愣住了：“温老师...提过我？”

　　“嗯，他说他儿婿是个天才设计师，让我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苏晚眨眨眼，“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陆时衍脸红了，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苏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一套茶具，送给您，祝您新婚快乐。”

　　苏晚打开盒子，看见那套月白茶具，眼睛亮了：“这是你做的？”

　　“嗯，学了一段时间，做得不好...”

　　“做得很好。”苏晚拿起一个茶杯，对着光看，“釉色很特别，器型也雅致。小时，你真的很有天赋。”

　　得到偶像的肯定，陆时衍激动得说不出话。苏晚拉着他聊了很久，从设计理念聊到行业发展，从传统工艺聊到现代审美。陆时衍发现，苏晚不仅是个优秀的设计师，更是个睿智的长者，她的每句话都让他受益匪浅。

　　“小时。”聊到最后，苏晚突然说，“下个月我在巴黎有个展，缺一个助理设计师，你有没有兴趣？”

　　陆时衍瞪大了眼睛：“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苏晚笑，“我看过你的作品，有灵气，有想法，只是缺一些国际视野。跟我去巴黎待几个月，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陆时衍的心跳加速。去巴黎，跟苏晚学习，这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他下意识看向徐砚舟。徐砚舟正在不远处和李维安说话，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陆时衍说。

　　“当然。”苏晚拍拍他的手，“跟砚舟商量商量。年轻人，有机会就要抓住，别留遗憾。”

　　晚宴结束后，陆时衍和徐砚舟在海边散步。海浪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苏老师邀请我去巴黎。”陆时衍说，声音很轻，“下个月，做她的助理设计师。”

　　徐砚舟停下脚步：“你想去吗？”

　　“想。”陆时衍诚实地说，“这是很好的机会，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要去几个月。”陆时衍看着他，“你下个月也要进组，我们会有三四个月见不到面。”

　　徐砚舟沉默了。海风吹起他的头发，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去吧。”良久，他说。

　　陆时衍愣住：“什么？”

　　“我说，去吧。”徐砚舟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么好的机会，不该错过。”

　　“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握住他的手，“陆时衍，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巴黎是个好地方，苏晚是个好老师，你能学到的东西，会比待在我身边多得多。”

　　“但我舍不得你。”陆时衍小声说。

　　“我也舍不得你。”徐砚舟把他拉进怀里，“但几个月而已，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可以写信。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会去看你。只要我有空，就飞过去看你。”

　　陆时衍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徐砚舟，你怎么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徐砚舟笑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每天都要想我。”

　　陆时衍也笑了：“这不用答应，我本来就会。”

　　月光下，海浪声中，两人相拥而立。

　　远处，婚礼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如画。

　　陆时衍看着那些烟花，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一份工作奔波，为一段不敢确定的感情忐忑。几个月后，他有了爱人，有了家人，有了偶像的认可，有了去巴黎学习的机会。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徐砚舟的怀抱是真实的，他的心跳是真实的，他的爱是真实的。

　　“徐砚舟。”陆时衍抬头看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陆时衍说，“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的家人接纳我，谢谢你支持我的梦想。”

　　徐砚舟低头吻他，吻得很深，很温柔。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在陆时衍耳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的脸。

　　陆时衍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有爱，有梦，有未来。

　　有一个人，愿意陪你看尽世间繁华，也愿意等你追逐远方。

　　而他，也会为了这个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然后，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带着满身荣耀，回到他身边。

　　告诉他：

　　我回来了。

　　带着更好的我，和更爱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