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顶级Alpha》米棠溪谷

13、暗流

　　《设计师的荣耀》录制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陆时衍喝了不少酒。

　　不是因为高兴——虽然他带领的团队拿了第一，个人总积分也位列前三，这样的成绩对一个第一次参加大型综艺的设计师来说堪称惊艳——而是因为疲惫，还有那种紧绷过后突然放松下来的虚脱感。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导演、制片、评委、同行...每个人都说他前途无量，每个人都说期待下次合作。陆时衍端着酒杯，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胃里却一阵阵翻涌。

　　“小时，少喝点。”林研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换上一杯温水，“你脸都白了。”

　　“谢谢林老师。”陆时衍接过温水，小口喝着。

　　“徐砚舟呢？没来接你？”林研问。

　　“他说晚上有个推不掉的饭局。”陆时衍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应该快结束了。”

　　正说着，苏景走了过来。经过几周的合作，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谈不上朋友，但至少能正常交流了。

　　“陆老师。”苏景举起酒杯，“这次合作很愉快。”

　　陆时衍也举起水杯：“苏老师的设计给了我很多启发。”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苏景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苏景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在查你。”

　　陆时衍心里一紧：“查我什么？”

　　“所有。”苏景说，“你的身世，你的学历，你在孤儿院的记录，甚至...你分化的具体时间。”

　　陆时衍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谁在查？”

　　“不清楚，但来头不小。”苏景说，“找的是专业的私家侦探，很隐蔽。我也是偶然知道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

　　苏景沉默了一会儿：“之前的事...是我小心眼了。你是个好人，也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我不想看你莫名其妙地被人搞。”

　　陆时衍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谢谢。”

　　“你小心点。”苏景说完，转身离开。

　　林研在旁边听到了，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不知道。”陆时衍摇头，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想起订婚宴后温若寒说的话——“这个圈子里，有人见不得别人好。你和小舟在一起，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是真的。

　　庆功宴结束后，陆时衍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很凉，他裹紧外套，还是觉得冷。手机响了，是徐砚舟。

　　“结束了吗？”徐砚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在门口等车。”陆时衍说，“你那边呢？”

　　“结束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你累了早点休息。”

　　“等我。”徐砚舟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徐砚舟的车到了。陆时衍上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你也喝酒了？”他问。

　　“喝了一点。”徐砚舟启动车子，“你呢？喝了多少？”

　　“不多，林老师帮我挡了不少。”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徐砚舟，苏景说有人在查我。”

　　徐砚舟的手紧了紧方向盘：“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陆时衍睁开眼，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吗？”

　　“大概能猜到。”徐砚舟的声音很冷，“但没证据。”

　　“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都有。”徐砚舟说，“我们在一起，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夜色中的城市依然喧嚣，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繁华，那么热闹。可在这繁华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回到家，徐砚舟给陆时衍倒了杯蜂蜜水，看他喝完，才开口：“别担心，我会处理。”

　　“我想知道是谁。”陆时衍说，“我有权利知道。”

　　徐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是几个想和我合作的公司，还有...一些想接近我父亲们的人。”

　　“什么意思？”

　　“温家和徐家在圈里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徐砚舟在他身边坐下，“很多人想搭上这条线，但一直没机会。现在你出现了，他们觉得可以从你下手——如果你出问题，我和父亲们就会受影响。”

　　陆时衍明白了。他不是目标，而是工具。用来打击徐砚舟，打击温若寒和徐嘉霖的工具。

　　“所以他们会挖我的过去，找我的把柄。”他低声说，“哪怕找不到，也可以制造。”

　　“对。”徐砚舟握住他的手，“但时衍，你记住，无论他们挖出什么，制造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是我认定的人，是我父亲们认可的家人。”

　　陆时衍看着他，眼眶有些热：“我不怕他们挖我的过去，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我怕...怕影响你，怕影响爸他们。”

　　“不会。”徐砚舟说得很坚定，“他们动不了我们。”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的几天，陆时衍还是感觉到了变化。

　　先是几个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合作突然没了下文，对方含糊其辞，只说“再考虑考虑”。然后是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暗示他“靠关系上位”、“背景不简单”。

　　最让陆时衍不安的是，孤儿院院长又打来电话，说又有人去院里打听他的事，这次问得更细，连他小时候生过什么病、有没有被领养过都问了。

　　“小时，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院长担心地问。

　　“没事，院长妈妈，您别担心。”陆时衍安抚道，“就是一些无聊的人，您以后不用理他们。”

　　挂了电话，陆时衍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沉甸甸的。

　　手机响了，是徐砚舟。

　　“我在你楼下。”徐砚舟说，“下来。”

　　陆时衍下楼，徐砚舟的车停在路边。他上车，徐砚舟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打开看看。”

　　陆时衍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调查报告，还有一堆照片。照片上是一些陌生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报告详细记录了这些人的背景、最近的活动，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

　　“这些人都是最近在调查你的。”徐砚舟说，“我让人查了他们的背景，发现他们都受雇于同一家公司——星耀娱乐。”

　　陆时衍听说过这家公司，圈内有名的“水军公司”，专门帮人□□，也擅长制造黑料。

　　“谁雇的他们？”陆时衍问。

　　“还在查，但已经有线索了。”徐砚舟说，“星耀的老板，是苏景的表舅。”

　　陆时衍愣住了：“苏景？可他前几天还提醒我...”

　　“可能不是他本人，但他家里有人不想看你好。”徐砚舟说，“苏家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有点根基，但一直没什么大起色。你和苏景一起参加节目，你拿了第一，他排第四，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陆时衍明白了。不是苏景，但和苏景有关。家族的利益，个人的面子，这些东西有时候比个人的意愿更重要。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两个选择。”徐砚舟说，“第一，我出面，直接找苏家谈，让他们收手。第二，我们等，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等？”陆时衍不解，“等什么？”

　　“等他们动作更大，等他们犯错误。”徐砚舟看着他，“时衍，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有时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我和父亲们也不是好惹的。”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照片，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听你的。”最终，他说。

　　徐砚舟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

　　那天晚上，温若寒和徐嘉霖把两人叫回家吃饭。饭桌上，温若寒直接问起了这件事。

　　“小陆，听说最近有人找你麻烦？”

　　陆时衍看了眼徐砚舟，点头：“嗯，不过徐老师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什么处理。”徐嘉霖放下筷子，“直接告，告到他们倾家荡产。我徐嘉霖的儿媳妇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

　　陆时衍脸一红：“爸，还没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温若寒也皱眉，“都查到你小时候的事了，这还不严重？小陆，这件事你不用管，交给我们。”

　　“爸...”陆时衍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你爸的。”徐砚舟在桌下握住他的手，“他们出面，比我们出面有用。”

　　确实，温若寒和徐嘉霖一出面，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首先是星耀娱乐的老板亲自登门道歉，说都是误会，是手下人自作主张，他已经把人开除了。然后是几家原本取消合作的品牌方重新联系陆时衍，说之前的沟通有问题，希望继续合作。

　　最让陆时衍意外的是，苏景的父亲亲自打来电话道歉。

　　“陆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让家里人给您添麻烦了。”苏父的语气很诚恳，“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们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还请您和徐老师、温老师、徐老师多多包涵。”

　　陆时衍不知道温若寒和徐嘉霖做了什么，但效果显而易见。那些暗地里的动作一夜之间消失了，社交媒体上的阴阳怪气也没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但陆时衍知道，这只是表面。暗流还在，只是暂时潜伏了。

　　周末，徐砚舟带陆时衍去郊外散心。车子开出城市，驶入山区，最后停在一个湖边。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

　　“这里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徐砚舟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来这里坐着。”

　　两人在湖边坐下，陆时衍把头靠在徐砚舟肩上。

　　“还担心吗？”徐砚舟问。

　　“有点。”陆时衍诚实地说，“我在想，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麻烦，我们就得不停地应付。”

　　“不会。”徐砚舟说，“这次之后，他们会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下次再敢来，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陆时衍转头看他：“徐砚舟，你累吗？”

　　“什么？”

　　“应付这些事，保护我，处理这些麻烦。”陆时衍说，“和我在一起，让你多了这么多事，你累吗？”

　　徐砚舟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陆时衍，你听好了。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不累的事。那些麻烦，那些破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徐砚舟打断他，“我爱你，所以保护你是我的本能，不是负担。就像你爱我，所以为我做衣服，为我担心，也是你的本能。”

　　陆时衍的眼睛湿了。他抱住徐砚舟，把脸埋在他肩上。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我知道。”徐砚舟吻了吻他的头发，“所以别担心，一切有我。”

　　湖面起了风，吹皱一池春水。远处有鸟飞过，翅膀划过天空，留下浅浅的痕迹。

　　陆时衍靠在徐砚舟怀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暗流再汹涌，也撼动不了他们的船。

　　因为他们的船，是用爱做的锚，用心做的帆。

　　无论多大的风浪，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度过。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路。

　　也许不平坦，但一定值得。

　　因为路的尽头，是彼此。

　　是家。

　　是爱。

　　是那个无论风雨，都会紧紧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