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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信息素泄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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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电影的造型设计工作进入到最紧张的阶段。陆时衍几乎住在剧组,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周五晚上,最后一场戏的造型终于完成。陆时衍看着监视器里演员的定妆照,松了口气——这套融合了未来感和东方元素的服装,既符合剧本设定,又有他的个人风格,导演很满意。
“陆老师,辛苦了!”副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导演说这套造型是他见过最棒的。”
“谢谢。”陆时衍接过咖啡,手却有些抖。太累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
“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副导演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陆时衍笑了笑,“我去吃点东西就好。”
他走向休息区,想找个地方坐下,但眼前突然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陆老师!”
“快来人!”
耳边传来惊呼声,但陆时衍已经听不清了。他的意识像沉入深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
“时衍?时衍!”
是徐砚舟的声音,焦急而慌乱。陆时衍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徐砚舟的手在抖,能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能听到徐砚舟在喊“让开,叫救护车”。
然后,他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那是雨后青草的气息,清新、干净,带着一丝丝甜——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陆时衍猛地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徐砚舟怀里,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我...我没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徐砚舟抱得很紧。
“别动。”徐砚舟的声音很沉,“你信息素泄漏了。”
陆时衍的心沉到谷底。Alpha的信息素泄漏,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是发情期紊乱,要么是身体出了严重问题。而无论是哪种情况,在公共场合泄漏信息素,都是极其尴尬且失礼的事。
“对不起...”他小声说,脸烧得厉害。
“不要说对不起。”徐砚舟把他横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自己走...”
“别动。”徐砚舟的语气不容拒绝,同时释放出自己的Enigma信息素,清冷的雪松香迅速包裹住陆时衍,压制并中和了他泄漏的青草气息。
周围的工作人员识趣地让开一条路。徐砚舟抱着陆时衍快步离开片场,上了车,对司机说:“去仁和医院,联系沈医生,就说我马上到。”
车子驶出影视基地。陆时衍靠在徐砚舟怀里,身体还在发抖。
“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他小声问。
徐砚舟低头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说什么傻话。你生病了,我心疼还来不及。”
“可是信息素泄漏...在那么多人面前...”
“那又怎样?”徐砚舟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你是我的Alpha,你的一切我都接受。而且,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像雨后的草地,很清新。”
陆时衍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徐砚舟胸口。徐砚舟的信息素包裹着他,让他觉得安心,也让他身体里那种失控的感觉慢慢平复下来。
到医院时,沈医生已经在等了。她是徐家的家庭医生,也是国内顶级的腺体科专家。
“徐先生,陆先生,这边请。”沈医生带着他们直接去了VIP诊室。
一系列检查后,沈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紧皱。
“陆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强度很大?”她问。
陆时衍点头:“新电影的造型设计,时间很紧。”
“每天睡几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
“吃饭呢?”
“有时候...会忘记。”
沈医生叹了口气,看向徐砚舟:“徐先生,陆先生这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内分泌紊乱,加上长期精神压力,引发了信息素失调。这种情况在Alpha中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严重吗?”徐砚舟问,握着陆时衍的手很紧。
“现在还不算严重,但必须立刻调整。”沈医生严肃地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信息素系统永久性损伤,甚至...丧失生育能力。”
陆时衍的脸色白了。徐砚舟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怎么治?”他问。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工作,至少休息一个月。第二,调整作息,保证每天八小时睡眠。第三,营养要跟上,特别是蛋白质和维生素。第四...”沈医生顿了顿,“需要Enigma信息素的定期安抚。”
“什么意思?”陆时衍问。
“简单说,你需要徐先生的信息素来稳定你的腺体功能。”沈医生解释,“Enigm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安抚和修复作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需要每天有至少三小时的密切接触,让徐先生的信息素渗透你的腺体。”
陆时衍的脸红了。密切接触,腺体渗透...这听起来太暧昧了。
“好。”徐砚舟却一口答应,“还有呢?”
“我会开一些调节内分泌的药,按时吃。每周来复查一次。”沈医生把药单递过来,“最重要的是,陆先生,你必须学会放松。工作很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从医院出来,陆时衍一直沉默。徐砚舟牵着他的手,走到停车场,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却没有上车。
“怎么了?”陆时衍问。
徐砚舟看着他,眼圈有些红。陆时衍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徐砚舟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徐砚舟说,声音有些哑,“是我没照顾好你。”
“说什么呢,是我自己不注意...”
“不,是我。”徐砚舟打断他,“我知道你工作忙,知道你压力大,但我没有及时干预。如果今天我晚到一步,如果...”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弯腰抱住陆时衍,抱得很紧很紧。
“徐砚舟...”陆时衍也抱住他,“我没事,真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徐砚舟在他耳边说,“工作可以推,钱可以不赚,但你必须好好的。”
“嗯。”
回家后,徐砚舟第一时间联系了林研和剧组导演,说明了情况。两边都表示理解,林研甚至把工作室的一些工作也接了过去,让陆时衍安心休息。
“小时,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林研在电话里说,“工作室有我,你放心。”
“谢谢林老师。”
挂了电话,陆时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徐砚舟在厨房忙碌。晚餐是营养师配的餐单,清淡但丰盛。徐砚舟做得很认真,每一样都严格按照要求。
“吃饭。”徐砚舟把饭菜端上桌。
陆时衍走过去坐下,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暖暖的。但他刚拿起筷子,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是徐砚舟的信息素,比平时更浓郁,更...诱人。
他的腺体开始发烫,身体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渴望。他想靠近徐砚舟,想被他的信息素包裹,想...
“时衍?”徐砚舟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你的信息素...”陆时衍的声音有些抖,“很...浓。”
徐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沈医生说过,治疗期间,陆时衍的腺体会变得异常敏感,对Enigma信息素的需求会大大增强。
“很难受吗?”他问,走到陆时衍身边。
陆时衍摇头,又点头:“有点...奇怪。”
徐砚舟在他身边坐下,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清冷的雪松香像一张网,温柔地包裹住陆时衍。陆时衍舒服地哼了一声,不自觉地靠过去。
“这样好点吗?”徐砚舟问,声音有些低哑。
“嗯...”陆时衍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好闻...”
徐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陆时衍靠着。他的手一下下拍着陆时衍的背,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先吃饭。”他说,“吃完再抱。”
陆时衍不情愿地坐直,但手还抓着徐砚舟的衣角。徐砚舟笑了,就让他抓着,用另一只手给他夹菜。
这顿饭吃得很慢。陆时衍像个孩子,要徐砚舟喂才肯多吃几口。徐砚舟也不嫌烦,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
吃完饭,陆时衍更困了。他靠在徐砚舟怀里,眼皮打架。
“困了就睡。”徐砚舟说。
“要抱...”陆时衍迷迷糊糊地说。
徐砚舟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陆时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把陆时衍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徐砚舟正要离开,手却被抓住了。
“别走...”陆时衍眼睛都没睁开,但抓得很紧。
“我去洗澡。”
“洗完回来...”
徐砚舟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洗完回来。”
快速冲了个澡,徐砚舟回到床上。陆时衍立刻滚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冷...”陆时衍小声说。
徐砚舟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释放出信息素。陆时衍舒服地叹了口气,很快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徐砚舟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看着他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软。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陆时衍的额头。
“睡吧。”他小声说,“我在这儿。”
接下来的几天,陆时衍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吃、睡、被徐砚舟的信息素包裹,偶尔在徐砚舟的监督下散散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脸色红润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但腺体的问题没那么快解决,他对徐砚舟信息素的依赖反而越来越强。
周二下午,徐砚舟有个不得不去的品牌活动。出门前,他给陆时衍准备了午饭,叮嘱他按时吃,按时吃药。
“我很快就回来。”徐砚舟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陆时衍点头,但心里已经开始不舍。
徐砚舟走后,家里变得空荡荡的。陆时衍吃完午饭,吃了药,想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里那种空虚感又来了——他需要徐砚舟的信息素。
他给徐砚舟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砚舟很快回复:「还要两个小时,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时衍不想让他担心:「没有,就是问问。」
但一个小时后,他开始出冷汗,腺体发烫,心跳加速。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徐砚舟的衬衫——那上面有残留的信息素,但太淡了,不够。
手机响了,是徐砚舟。
“时衍?你怎么样?”徐砚舟的声音很急。
“我...还好...”陆时衍的声音在抖。
“我马上回来。”
二十分钟后,徐砚舟冲进家门。看见陆时衍蜷在沙发上发抖的样子,他心疼得不行,立刻冲过去抱住他,释放出信息素。
雪松香像潮水般涌来,包裹住陆时衍。陆时衍像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里,贪婪地呼吸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别说对不起。”徐砚舟把他抱得更紧,“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
“活动...”
“推了。”徐砚舟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那天晚上,徐砚舟几乎整夜没睡,一直抱着陆时衍,用信息素安抚他。陆时衍睡得很沉,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船。
第二天复查,沈医生听了情况,调整了治疗方案。
“陆先生对徐先生信息素的依赖比预想的强。”她说,“这可能和你们的匹配度有关。我建议,治疗期间,你们尽量不要分开超过三小时。”
徐砚舟点头:“好。”
“另外...”沈医生有些犹豫,“如果情况需要,可能需要进行腺体临时标记。”
陆时衍的脸刷地红了。临时标记,那意味着徐砚舟要咬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虽然只是临时的,但...
“有必要吗?”徐砚舟问。
“看情况。”沈医生说,“如果陆先生的信息素波动太大,临时标记是最有效的稳定方法。”
从医院出来,陆时衍一直沉默。徐砚舟牵着他的手,手心很暖。
“在想什么?”徐砚舟问。
“临时标记...”陆时衍小声说,“你会吗?”
徐砚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时衍,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做。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
“我不是不愿意...”陆时衍脸更红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徐砚舟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那就等需要的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阳光很好。陆时衍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觉得,生病也许不是坏事。
至少,他知道了徐砚舟有多在乎他。
至少,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依赖这个人,被他照顾,被他宠爱。
至少,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徐砚舟。”他突然说。
“嗯?”
“谢谢你。”
徐砚舟看了他一眼,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谢谢你...爱我。”
徐砚舟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用谢。照顾你,爱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地下停车场。徐砚舟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把陆时衍抱出来。
“我自己能走...”陆时衍小声抗议。
“我想抱。”徐砚舟说,抱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里,陆时衍搂着徐砚舟的脖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徐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在上升的失重感中,在彼此的呼吸间。
“我爱你。”徐砚舟抵着他的额头说。
“我也爱你。”陆时衍回应。
电梯到达,门打开。他们相拥着走出去,走向他们的家,走向那个有彼此的未来。
而未来,无论风雨,无论病痛,他们都会这样,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
因为爱,是最好的药。
也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