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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课 ...

  •   吴正军脑袋看着马勇,手直指钟来:“又来了又来了,你看看你看看!”

      马勇:“老钟你够了,天天这么财迷!”

      “我不财迷不行啊,我家里要填人口了,我娘子那么漂亮的人,我要让她日子过得逍遥些啊。”他面上从容,接受了二人的财迷的评价,指着吴正军道“你有孩子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他又把手指向马勇:“你,你......你等小来要娶娘子的时候也知道了,有了孩子你就更头痛咯。”

      马小来现只有十三岁,被他们说的一懵:“啊。我也要娶娘子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哈哈哈,”徐延柏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缓过来,对着钟来道“行,我给你安排,一定给你找个好差事。”

      钟来松开他的脖子,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兄弟!”

      徐延竹看他这财迷样,不禁问:“老钟,你这么爱财,可以去经商啊,怎么来投军了?”

      “诶!你这就不知道了,陛下治国仁善,百姓都得了个好日子,我有心报国啊!”钟来站在火堆前声情并茂地扯谎,脸上一点不红“国家需要我,我就来了。”

      马勇一脸嫌弃,拆穿道:“我听着怎么和你不搭腔啊,诶,你说的确定不是正军啊?”

      吴正军笑笑不搭腔,只认真吃饼。

      “嘿!我怎么不是啊,”钟来插着腰回道“马大勇!你这是当着我的面造我谣!”

      马勇也站起来,两人大有要碰一碰的架势:“怎么的,刚吃饱就摔碗,下一餐想吃土是吧!”

      钟来一个转身回去坐下了:“你是厨子,你说的都对。”

      马勇大捷。

      他啃了一大口饼庆祝自己的胜利,转身也坐下了:“别人正军现在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这话,倒是让你这个脸皮厚的说出来了哈。”

      吴正军都被说的害臊了:“诶!不讲不讲!”

      徐延竹好奇,徐延竹提问:“所以刚刚老钟的话是正军说的啊?真的假的?”

      吴正军脸直接躲到了吃一半的饼后面,虽然遮不住。

      徐延柏拍了一下徐延竹的肩膀:“你正军哥是我看着他娘子送进来的,那哭的真是个梨花又带雨啊,他妻子拿着帕子自己的脸上没擦几滴全给他擦了。”

      徐延柏想起来就笑,笑得捂着肚子半天缓不过来:“而且啊,而且......”

      “哎呀,不讲啊!”吴长军实在是丢不下去这个脸了,跑过来要上手捂徐延柏的嘴巴。

      徐延柏的嘴巴倒是被捂住了,可旁边还有两个大喇叭。

      “而且啊,他还一个劲地给自己打气,说‘我可以的,尽管我会很想你,但是国家需要我。’他老婆......”钟来的嘴被跑来的吴正军捂住了。

      马勇秒接“他老婆还安慰他呢,不是下定决心了,不怕不怕~”

      马勇最后学得那两句语气真是,欠啊,欠得人牙痒痒。

      吴正军整张脸臊得通红,松开钟来就要去抓马勇,身后悠悠传来徐延柏的声音。

      “是的嘛,还自己在门口大喝一声!”他故意停顿一下,吴正军果然朝他来了,他才继续说“说的什么来着,勇哥?”

      “超大声的喊了一遍‘仁君难觅,家国安定,国之所需时,我辈将当仁不让。’”马勇站在原地大声地学着吴正军一样吼了出来。

      吴正军羞得用两只手捂脸:“哎呦,说好不讲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陈芝麻烂疙瘩了,你们放过我吧。”

      钟来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嗐!多大的事,我想有这种魄力还没有呢,好事一桩啊。”

      马勇:“就是,有志气还不是好事啊,让我们说来听听怎么了。”

      徐延柏:“可不,你看我那傻弟弟。”

      徐延竹茫然:“啊,还有我的事啊?”

      吴正军分开两根手指,露出眼睛看着徐延竹:“他们自从我进军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徐延竹:“这,我确实是爱莫能助哈。”

      钟来:“说了这么多遍你不还是臊得不行,不过你要是不害臊了,我还不乐意提呢。”

      马勇也搂上吴正军,发出无情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老钟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进了军营?”徐延竹问道。

      钟来没想到徐延竹这么好奇,还会问第二遍,不禁有些一愣。

      “因为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技术,找不到好伙计,但要养家啊,我可不想我娘子过得不好,刚好藩容那边出了事,贴了告示,我就来了,军饷给的够高,就算我不在,月儿和我爹娘日子也能过得舒服自在。”

      他粲然一笑:“何乐不为呢?”

      “不过你别说,老钟还真来对了,他学功夫可快了,”徐延柏认可地点点头,低头又打了徐延竹头一巴掌“比你学得还快呢!”

      “好嘛好嘛,真是,不能换个地方打啊,从小到大就打这。”徐延竹不爽地嘟囔着。

      “怎么,不爽啊?”

      “哪敢啊!我不和你们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被我哥一巴掌又一巴掌拍傻了。”

      徐延竹匆匆收拾了一下面前的装了蘸酱吃食的碗,他本想自己拿过去,马小来跑了过来,从他手里全部接了过去,还朝他笑了笑。

      他顺势回了营帐,其他几人在火堆边喝了一巡酒才陆续也回了。

      自十一月率兵出征,到现在扎营已经一月。

      这一月里,藩容那边断断续续有一些动静。处理着藩容周边的小动作,徐延柏也在为之后的战役做准备。可就在就在这几天,他们发现藩容派出了一小支队伍,杀进了附近的村子里,打杀了一部分村民,将粮食全部抢走,年长一些的青少年全部当场被杀,年幼的孩子更是一个不剩,全被掳了去。

      徐延柏分出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安排马勇和吴正军在附近村子把守,提防藩容那边的动作,钟来统计人数,调查始末。

      受伤的村民被接进军营安顿,里面不乏失去孩子的父母,军营里四处全是他们的哭声。

      徐延竹来了军营这么久,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跟着上过战场。

      今天,就是他的第一课。

      徐延竹看着医工在人群之中穿梭,很多士兵也在帮忙,徐延柏也在其中,他眼神空洞,这些事,他比徐延竹见得多,尽管面上不显,手却微颤着。

      心里痛苦,但未麻木。

      徐延竹定了定神,皱着眉也开始帮忙,虽然情绪还未缓和过来,但条理清晰,手脚麻利,给村民包扎的手有力而平稳。

      正如徐继民对自己两个儿子的判断,他的二儿子,心更定。

      伤情处理的差不多时,徐延柏想先走,还没起身,被一个老妇人拉住了手,他看向那位老妇人,花白的头发里只有零星少许泛着黑,脸上的皱纹压得她憔悴,整个人都佝偻着。

      “官爷,我孙女被掳去了,”她声音沙哑,比用最粗的石头磨心脏还痛“您能帮我把我孙女救回来吗?”

      徐延柏鼻头一酸,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老人家,等养好伤,往南去,那边百民法已经落地了,日子会好过些。”

      “我哪能往南去啊,我们退一些,藩容那边的人就进一些,一直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些人在这生,在这长,在这老。

      树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扎根的土地,它们共生共存,根脉长在这,靠这的山水滋养,老树死去,是要反哺这片生养它的土地的。

      徐延柏沉默着,老妇人握着他手的力道重了一些,眼泪顺着她眼角的皱纹滑下来。

      “官爷,救救我孙女吧。”

      徐延柏紧抿着嘴,舌尖尝到一股血腥味,他抽出手,按着老妇人的肩膀坐下:“我尽力。”

      说完他快步往营帐去了,路过徐延竹时对他吩咐道:“去通知老钟他们来我营帐,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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