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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要和我约会吗? 江殊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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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同咽下嘴里的饭,即使对面坐着的是柳长荣,还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我刚来的时候试着做过饭,根本没法下口,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柳长荣正小口抿着水:“殊同哥你忘了?做饭不都是我来的吗?你安心养病就好。”
“他的意思是,这么难做的食材,你也能做得好吃。”褚琅在旁边及时接了一句,替江殊同圆了场。
——言多必失,还是不说话了。
江殊同戳着碗里没吃完的土豆,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柳长荣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随口说道:“我之前吃的比这个差多了。那些孩子还小,太难吃的东西他们不会张嘴,慢慢就学会了…唔?”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被递到嘴边的菜转移了注意。
“…张嘴,多吃点。”
柳长荣看了看嘴边那截火腿肠,视线在筷尖和祝松岭的脸之间来回跳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我直接咬吗?”
“不然呢?”祝松岭没有缩回手,“你怎么这么瘦了。”
“没有吧…”柳长荣把火腿肠在嘴里嚼了又嚼,才舍得咽下去。
他捏捏自己的手臂,同样疑惑道:“可能最近有点累了,我也不清楚。”
江殊同余光一直在观察柳长荣,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在傍晚的那段时间里,祝松岭和柳长荣在屋里单独说了什么。
但眼下这个状况,让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自己和褚琅还对这位溯源老板保持着戒备,可祝松岭似乎已经接受了柳长荣还活着的这件事,开始照顾起对方来。
他甚至产生了错觉,是自己穿越到了,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每天都像这样,围坐在一起吃顿饭。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给褚琅推过来的空杯子倒上水,把之前那些想法驱赶出脑海。
好在这里太过落后,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只要他们几个人把随身带的现代设备藏好,应该不会让柳长荣起疑。
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去摸清北山的底细,再想办法彻底除掉这个神明了。
江殊同想到这里,决定回去梳理一下线索,于是收拾好自己和褚琅的碗筷:“我们吃完了,先回去休息。”
身边人跟着起了身。
“殊同哥,要是半夜不舒服,记得来找我们。”柳长荣叮嘱道,“千万别自己扛着。”
江殊同点了点头:“谢谢。”
柳长荣笑了下:“别这么见外。”
江殊同没有再接话,对祝松岭使了眼色之后,转身和褚琅一起走出了房门。
路过老太太住的屋子时,他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想起刚才去找食材,王花拎着水桶从院子里经过,顺口提了一句。
说老太太出门找囡囡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她自己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
江殊同皱了皱眉:“要不要出去找找人?就当遛弯消食了。”
褚琅没有多想:“好,那你先去拿手电筒,我回去跟松岭交代几句。”
……
江殊同把手电筒换上了全新的电池,又觉得在这座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的山村里,光靠手电筒还是不够保险。
他拎起桌上的煤油灯,准备一并带上,权当个备用的灯笼。
然而拿起来才发现,原本还剩大半的灯油,因为不久前给柳长荣点灯,如今已经见了底。
他叹了口气,准备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去找王花再要一些。
院子不大,排除掉几间屋子,王花住的地方很好找。
窗纸透出昏黄的灯色,显然人还没睡。
江殊同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花姐,打扰,我来要点灯油。”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他以为是王花忘了熄灯就睡下了,正准备离开时,木门忽然无风自动,缓缓地向内打开。
江殊同目不斜视,想着把门关好就走。
结果在无意瞥到地上东西,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颗黄色的椭圆形物件。
是在祭坛上,祝松岭用来哄囡囡的那颗柠檬糖。
他顾不得礼数,快步往屋里走去:“花姐?”
屋里没有别的房间,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一览无余的空间里,只有油灯映照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东西。
整面墙上都挂满了那种红色布包,每一个布包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和日期。
他站在原地,视线从第一排缓缓移过去。
最上面布包颜色已经发暗,越往下越新,红绳的结口还很紧实,像是刚挂上去不久。
而旁边的架子上摊着没做完的材料,还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江殊同伸手碰了一下,软软的,细细的,像是小孩子的发丝。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今天的日期。
他的目光继续往外移,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饭菜,旁边放着小木勺和小叉子。
餐桌下,赫然有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
江殊同连忙蹲下身,指尖轻轻沾了一点。
已经凝固了,应该发生了很长时间,说不定是成年的污血。
抱着不能放过的心态,江殊同集中精神碰了碰周围的物件,果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残留。
他松了口气,恰好这时褚琅寻了过来:“我找了你一圈,怎么在这里?”
对方迈步跨过门槛,也同样看到了屋内的血迹,连忙跑了过来:“你伤到哪了?!”
江殊同赶紧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褚琅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攥着他的手还在发抖:“我看到那摊血…第一反应就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精神都绷得太紧了,不知道柳长荣什么时候会清醒,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江殊同安慰道:“看着我,乖乖,没关系的,那是之前的血了。”
他见对方慢慢平复下来,便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灯油晃了晃,提议道:“我们去外面找找线索?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当约会?”
“咱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有正经约过一次会吗?每次都是在任务的路上。”褚琅嘴上在抱怨,可还是拎起灯来。
江殊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回去补一场?”
“回去就该准备过年了,哪有时间。”
江殊同反问:“你难道不和我过年吗?”
“啊?”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江殊同一边跟着面前人往外走,一边像机关枪似的追问:“你不和我过,难道要自己出去玩?那我一个人在家会疯掉的,你至少让我陪你一起去…”
褚琅笑了笑,提着灯走在前面:“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的意思是过年之前不得准备点礼物,收拾家里什么的?”
“按照你这个工作时间,怕是做这些事情都很紧张,哪有多余的空闲给你我约会。”
江殊同想想也是,于是闭上了嘴。
反倒是褚琅起了玩笑的心思:“你也该有点自己的私人时间。”
“我不要。”
“我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你。”
“你能。”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
“我不独立,我今年才27,你不在我会躺地上打滚,然后上床蹭床单。”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往远处看去,山上面挂着的是没被城市灯光污染的银河。
江殊同刚举起手机,身边人忽然接上了他刚才的话:“我还真见过你打滚。大概是五十多年前。那次你是只小猪——”
江殊同转过头看他:“可以不说的。”
褚琅往前走去,正好把自己框进取景框里:“不想听我说话啦?”
“…”江殊同没回答,默默拍了几张照片,在里面选了一张最好看的,当了新屏保。
对方凑近,试探道:“生气了?宝贝?”
江殊同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甚至在听到褚琅叫自己宝贝的时候,心里开心得不行。
但他想到褚琅刚才说自己是小猪,决定装一下:“哼。”
褚琅见状,立刻挽起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头:“宝贝?殊同?江部?先生?”
每换一个称呼,就把脸往江殊同的胳膊上蹭一下:“笑一笑嘛,约会哪有生着气去的。”
江殊同被这一连串称呼叫得偏过头,借着星光看清了身旁人的模样。
褚琅的鼻尖被夜风吹得红红的,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成薄雾,但眼睛却映着细碎的光,正含笑看着他。
江殊同看了多少回这张脸,却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击中。
他把手搓热,往褚琅脸上贴去:“在你来之前,我的确很容易生气。”
对方笑眯眯地蹭他的手:“怎么我来之后就好了?”
“可能之前是在攒功德,攒够了就把你换过来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有缺点一样。”
江殊同把油灯换到另一只手里,顺势将对方那只空出来的手拢进自己口袋里:“爱恨同源。但我只会把你我的所有事情,从爱的角度去看。”
褚琅怔住,随即笑道:“那我也是。”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江殊同开口问道:“我很好奇,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单单喜欢我…没想过过自己的生活吗?”
“我觉得钟情一人不是什么难事。”
“你给我留下的太多太多,我每天回忆一件事,就够撑到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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