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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你看看我好不好?求你 柳长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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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荣站在门口,看到屋里两个人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
他看上去比之前年轻了些,头发也漂成了黑色,年龄好像一下减了不少。
“我是不是眼花了。”柳长荣把行李箱靠墙放好,顺便将肩膀上的小蛇塞进怀里:“你们来干什么...上次在会议室,你们看我的笑话还少吗?”
王花见气氛不对,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我们不是来堵你的。”褚琅说完,往江殊同那边挪了挪,跟打哑谜一样问道:“要不要告诉…?”
江殊同点了点头:“不能再让他生气了。”
柳长荣反应了会儿,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上前拦住了二人的路:“说清楚。”
“这里还有别的村民。”江殊同握住面前人的胳膊,威胁道,“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找事,否则我得找人来管管你了。”
对方听到后半句话,嘴角往上挑了挑:“找人管我?现在还有人能管到我?”
“我是不乐意,但之前刚答应过消息共享…”
江殊同把褚琅拉回身侧,深吸一口气,转头冲旁边的房屋喊道:“祝松岭!”
柳长荣在听到名字的那刻,眼睛直接睁大了,脸上连夜赶路的疲倦在同一刻消散,被慌乱替代。
他手足无措地站了两秒,竟然反手拉住了江殊同和褚琅的手臂:“你们怎么找到他的…我、我的衣服乱不乱?是不是很憔悴,他看到会不会担心...”
江殊同看着柳长荣这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模样,心里有了数。
好歹他还认祝松岭,可以趁这段安全的时间,去找更多的线索和另外的住所。
祝松岭闻声从屋里走出,低头琢磨着手上没画完的符纸:“怎么了?你醒——”
他没说完,目光落在了门内的那道身影上,话音断在了半空中。
“…”祝松岭看着对方带着病态的神色,默默扭头捂住了脸。
柳长荣整个人都晃了下,跌跌撞撞往祝松岭那边走了两步。
他声音发颤,话前言不搭后语地往外涌:“松岭,我找了你好久…你为什么到哪儿都不留痕迹?我每天都在想你…是我之前做得太差了吗?是我当时跟你吵架,你生气了吗?”
他往前抬脚,又停下来:“你看看现在,我做到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松岭…我求你,看看我…”他的眼眶泛红,呼吸随之急促起来,听不进外界任何声音。
祝松岭还在平复情绪时,柳长荣突然捂住脑袋,踉跄着后退。
他整个人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丝毫不顾灰尘粘上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只是跟你赌气,你就搬走了吗…”
祝松岭缓缓走过去,可对方在他触碰的那一瞬,直接拍开了他的手,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外面好黑,一直没有光,什么也没有…”
江殊同看了一眼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在山脊线上消失,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
他走到桌边,点燃了所剩不多的油灯。
光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柳长荣察觉到光亮,从膝盖间抬起头来。
他先是看了看桌边静坐的江殊同和褚琅,又慢慢转向面前掉着泪说不出话的祝松岭。
再次开口时,之前那种癫狂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松岭,我们是出来玩了吗?”
“你们穿的都是什么衣服?是瑞祥居的新款式吗?”
“什么…?”祝松岭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往褚琅那边看去。
褚琅毫不避讳:“他上次也是这样,类似于记忆倒退,或者认不清现实。毕竟只是个凡人,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承受不住了。”
江殊同坐在桌边,拨弄着桌上的东西没有说话。
自己要是答应了北山,最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褚琅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江殊同手上一抖,险些把杯子碰下去。
褚琅想再问,柳长荣从墙角站了起来,走到二人身边,俯下身去看江殊同的脸色:“殊同哥,你身子不好,怎么起来了?”
江殊同因这打断松了口气,直接顺着柳长荣的话接了下去:“我身子…?”
身边人咳嗽了声,示意他别多问。
他反应过来,捂住心口点了点头:“啊,对,今天稍微好了一点。”
“那也不能这样坐着,快躺一会儿。”柳长荣不由分说,搀着他的胳膊按回了床上,还顺手掖了掖被角。
他趁对方转身去倒水的时间,压低声音问床边人:“我要装吗?”
“装过这阵子吧…就当为了松岭?”
江殊同看向很久没说话的人。
祝松岭还站在原地,鼻尖和眼眶红着,但已经接受了柳长荣眼下的情况。
“发烧了吗?”
柳长荣端着水杯走回来,看到祝松岭的样子,将另一只手贴上了对方的额头:“你一难受就这样,是不是这里太冷?”
祝松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泪水堵住,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柳长荣立刻在身上摸索,最后只能用指腹去帮身前人去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是又有病人来骂你了?”
他紧张得不行,祝松岭受委屈在他这里是天大的事。
祝松岭抽噎着:“是因为你。”
柳长荣不明所以,但仍没有追问:“对不起。”
“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就给我道歉!”祝松岭没有拍开正在脸上小心擦拭的手,“你能不能多为自己着想?别老把我放在第一位?”
柳长荣被祝松岭的话堵得满脸通红。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好的。”
江殊同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了?”
“按照柳长荣现在的记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是暗恋,松岭没意识到这件事。刚才那几句话,直接给柳长荣的心意挑到明面上了。”
褚琅撑着脑袋看得起劲。
江殊同想了想之前那个癫狂的男人,和这个因为无心之言就脸红到说不出话的人对比了下,感叹道:“这个时候的柳长荣…还挺纯情的?”
柳长荣见祝松岭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解释:“我、我没有…我只是,怕你委屈。”
祝松岭刚要骂回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两个人正在冲他挤眉弄眼。
一个人指着柳长荣,另一个人拼命摇着手,示意他别继续这个话题了。
祝松岭看了看面前这个红着脸不敢抬头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柳长荣的耳朵瞬间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当然!我还喜欢褚老师,喜欢殊同哥,怎么会不喜欢你!”
祝松岭闭上了嘴。
他明白了柳长荣目前在哪个时间点。
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早到还不敢承认那份独一无二的喜欢,只能用“大家”来掩饰。
……
江殊同裹着厚羽绒服蹲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没怎么泡开的面。
他拿着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挑起几根半软不硬的面条又放回去:“怎么办?”
褚琅正对他的泡面技术感到不满,嘟囔着回道:“先养着。”
江殊同的筷子停在半空:“啊?”
“长荣现在是精神出了问题,但不会一直这样下去。”褚琅解释道,“我们要看紧他,免得他清醒过来,又去找北山。”
江殊同扒了两口面,思索了阵:“你开口的话我没意见,就是,他会不会画画给我看啊?”
对方点了点头:“会吧,然后骂你。”
江殊同没有心情吃了,干脆碰着当暖手炉:“我真的想不到,这段时间还要和对手共处一室。”
“我出来前和祝松岭说了,咱们还住这里,让他和长荣一起去隔壁。”
褚琅说着,挪近了点,恨不得拿江殊同的手喂自己的:“我要贴着你睡,晚上太危险了,我害怕。”
江殊同伸手去搂,笑道:“谁家害怕的人会在睡觉的时候cos八爪鱼?”
褚琅假装生气,挣开怀抱:“你之前说喜欢的,是不是对我烦了?”
“我不——” “不可以吵架。”
江殊同听到声音,差点打翻泡面:“没有没有,你们聊完了?”
柳长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到江殊同面前:“松岭好奇怪,一直问我过得好不好。”
他皱了皱眉:“他一直都在照顾我,怎么可能不好?我怀疑他烧糊涂了,准备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草药。”
褚琅试探着问了句:“天都黑了,现在去吗?”
柳长荣点头:“我给殊同哥煎好药就去,刚才在屋里看了一圈,全都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没找到有用的。”
江殊同本着演戏的想法,扫了一眼身边台阶上拆开的泡面调料。
他快速把调料包捏在手心里,没让对方看到上面的字:“在这里。不用煎,我泡一下就行。”
柳长荣凑近,果然只看到了包装一角:“花先生给你开西洋玩意儿了?”
“对。”
江殊同面不改色地撕开调料包,往杯子里倒了些粉末,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酱香味:“她说是红烧肉味的。”
柳长荣闻了闻,也没质疑:“好香。也好,这样你就不怕喝药了。”
褚琅若无其事地拿泡面碗遮住嘴,生怕柳长荣看到自己在笑。
江殊同端着那杯“药”:“柳长荣,你现在对我们这么好,以后会不会反过来害我们。”
柳长荣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我要是害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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