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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难道不想一直陪着他吗 随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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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面具人和女孩的一同消失在林间,那些被束缚在地的村民们也在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祭坛周围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一地狼藉的供品,以及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江殊同看着眼前这幅荒诞景象,忍不住骂了声:“这都什么事…该问的一句没问出来,人还都给带走了。”
褚琅皱着眉捂住他的嘴:“不爱听你说脏话。而且那个什么神明,不还在这里吗?”
说着,身边传来异响。
江殊同想问祝松岭在干什么,嘴却被捂着说不出。
身边人代劳道:“松岭?在做什么?”
祝松岭不知何时把老太太和她儿子的鬼魂扯了出来。
那两个人正被吊在半空中,像两坨肥肉般左右摇晃着。
祝松岭瞥了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的魂魄:“我觉得有点便宜他们了。虽说他们要赎罪千百年,可总有赎清的一天。”
他勾了勾手指,两道虚影被拉得更近了一些,相互磕碰起来:“我觉得打散魂魄蛮好的。等你们找齐了在全国各地分布的残魂,才可以去赎罪哦。”
“为了避免你们太累,我会把你们禁锢在这座山里,永远出不去。”
老太太的鬼混剧烈抖动,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细碎气音。
江殊同开口道:“那岂不是找不齐了?”
祝松岭对他笑了下:“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你看他们,怕得不成样子了。”
“你们这样做我是没意见。”祭坛方向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可把我这里搞得太脏了吧?能不能收拾一下?”
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被击碎的石像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素白的衣袍,与周遭的血腥和狼藉格格不入。
他正斜倚在石像底座上,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睛朝这边看来,里面全是不悦。
“乱糟糟的。难道要我自己收拾吗?”他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看到江殊同时眼睛一亮,“你,过来。”
“不要。”
男人被拒绝后笑了笑,一步一步朝江殊同走来:“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
“别人都恨不得用全部身家来见我一面,我觉得你有趣,主动出来,反倒不受待见了。”
褚琅觉察到危险,侧身挡住对方的去路:“你是北山?”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绕了过去:“没跟你说话。”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江殊同身上,循循善诱道:“你要是问我,我会回答的。”
江殊同见他没什么攻击性,懒得理,去安慰身边人:“我愿意跟你说话...不要撅嘴了。”
祝松岭把面前两个魂魄打散,斜了男人一眼:“没礼貌。”
“那我只能借你一用了。”
江殊同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瞬间逼近到他身侧,手扣住了他空闲的那只手腕。
对方的嘴唇贴近了他的耳畔,私语一般呢喃出声:“请你…暂时分给我一些时间。”
……
周围的景象被撕裂重组,沿着他脚下的地面迅速向外铺展。
安静下来时,江殊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白雪,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
放眼望去,整片山坡上全都是一种植物,和柳长荣日记里的叶片一模一样。
它们在严寒中盛开着,让目之所及处呈现出大片的血红色,在雪地上像是渗出的血迹。
他没有时间理会眼前景色,第一反应是回头找爱人和同伴:“褚琅?”
男人松开他,眨着眼看他:“是你身边那个人的名字吗?”
“你把他们两个——”
“是把你带过来了。”男人不愿谈论不在这里的人,又必须要解释,“他们应该还好好的,在外面等着你呢。”
江殊同这才正视面前的白衣男人:“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也没有和你许过什么愿吧?”
北山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
但又因为这个问话,看上去有点不满:“我只是算到你有问题要问我,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得到你的回答,需要什么代价?”
对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语气太凶了,像是在审问一样。”
江殊同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北山立刻委屈起来,“你明明和那个人有着一样的味道,怎么就这么难沟通呢?”
“柳长荣?”
北山的眉毛挑了挑:“你们两个差不多,之前过得都很苦,等到命数稍微好了点,又享受不到。”
“不对,你比他好一点。他来过这么多次,可没带着…爱人。”
江殊同心里惦记着褚琅,懒得废那么多话,直截了当切入了正题:“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他用了什么,换走了什么?”
“你这算是在向我请求吗?那需要一点代价。”
江殊同攥了下拳:“我需要用什么来换?”
“一切。”北山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能和你需要的东西等价交换,什么都可以。但大多数人只会考虑自身,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用孩子的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说我只收女孩…是他们舍不得自己家的另一位吧。”
江殊同想了想:“那我用——”
“你可以留在这里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北山打断了他。
见他啧了声,又自己摆了摆手:“开玩笑的,虽然我很希望你说可以。”
说完,视线江殊同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某处,伸手指了指:“我看看…这个吧。”
江殊同顺着手指的方向低下头,看到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
他的脸色一变,直接护住了戒指:“不可以。”
北山被拒绝后撇了撇嘴:“小气。送给我怎么了?”
江殊同把戒指摘下来,收到衣服里侧的袋子里拉好拉链:“就是不可以。”
北山叹了口气:“也是,别人的东西,总归是别人的。”
他短暂犹豫后,换了个目标:“那我要这个。”
那是江殊同当时舍不得买,攒了好一阵子才狠下心,给自己当作礼物的手表。
“好。”江殊同解开表扣递过去,“只要这个就行了?”
北山在手里掂了掂,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大小竟然刚好合适。
他满意地转了转:“你们今天运气很好,那个女人也在帮你们,留了两个不错的心脏给我,你现在可以问问题了。”
“柳长荣那个人,每次来都絮絮叨叨说一堆关于你们的事情。很久之前,我就对你感兴趣了…”
江殊同疑惑道:“我们?”
“你,还有那个叫褚琅的。”北山答道。
“没了?”
“没了啊。”
江殊同并未过多疑惑为什么柳长荣在提到他们的时候,只说他和褚琅,只字未提祝松岭。
因为现在远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柳长荣,跟你用什么东西交换的?”
“一开始是牲畜。再往后是金银,但这些东西能换的太少了。之后,是他的记忆,天赋…他说我什么都可以拿走,而他只要寿命。”
“正巧,这是最好实现的。”
江殊同继续问:“他最近一次来找你是什么时候?”
“十多年前了吧,当时我收走的是颜色。”对方张开双臂,示意了一下周围这片蔓延的雪景,“喏,幻境里全部的色彩,都是他给我的。”
“所以他看不到颜色了?”
北山放下手臂:“这是你问我的第四个问题,给的东西不够了。”
江殊同呼出口气,在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换。
北山却往前迈了一步,跟他贴得更近:“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不想要永恒的寿命吗?你身边那个人…寿命比你长很多吧。”
江殊同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他其实在这之前就想过,用一些东西,换更长的,能和褚琅在一起的时间。
“我——”
“想好再回答,我对你很有耐心。我在这里上百年,他们都图我可以实现愿望,从未有人对我有真心…你对那位褚先生的感情,我真的很羡慕。”
“如果你能留下,我可以付出所有。”
……
江殊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陈旧木梁。
他花了几秒钟才认出这是王花家的客房,自己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件厚羽绒服。
他撑着身子坐起:“褚琅?”
床头的人听到声音直接扑了上来,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我在,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江殊同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满是混沌:“我刚才是做梦吗…”
褚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之前被北山带走了。按祝松岭的话说,那里算是阴阳交界,我们谁都插不了手,只能等你自己醒来。”
江殊同靠在床头,把在北山幻境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但没有提最后北山问他愿不愿意留下的话。
他说着说着,在胸口摸索,重新把戒指戴回左手无名指上。
褚琅听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情绪:“他还真喜欢你呢。”
江殊同赶紧凑过去亲了几下:“怎么会。我这种说话不好听,性格闷,只会上班不懂浪漫的人,要不是你人美心善,我就没人要了。”
对方放轻力道拍了拍他的脑袋:“胡说。我宁可和别人抢你,也不想听你贬低自己。”
他笑了笑,刚要讨论着要怎么才能切断北山和柳长荣之间的联系,以及如何把村里所有被困的“囡囡”都解救出来,门忽然被人敲响。
王花得到允许推门进来:
“两位,对不住啊。我们家有个常客突然来了,实在是没有空房…能不能麻烦你们搬到祝先生那里?那边房间比较大,条件也好一些。”
江殊同点了点头:“我没意见,本身就是麻烦您。”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格外熟悉的声音:“谢谢,我就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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