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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要信她!不要听! 江殊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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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同挂掉老式座机,埋头唰唰写了几分钟,纸上完完整整出现了刚才韩升嘱咐的重点图。
在这个地方,手机纯粹就是个摆设,信号太差,流量也连不上,揣在兜里跟块砖头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头,看到褚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乖乖,那里很冷。”
褚琅闻声站起身,将窗户关成半掩走过来:“你汇报完了?”
江殊同点了点头,把面前人拉到腿上坐下:“是不是很无聊?”
对方顺势往他怀里一倒,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衣角玩:“松岭不陪我,你还在干活…我只能发呆。”
“我给你缓存了点剧,但开不了机。”江殊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但还是讨饶道,“抱歉。谁想到这里通了电,晚上还会断,明天一早就充。”
褚琅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在江殊同摊开的笔记本上画起画来:“谁让松岭把充电宝用完了呢,怪他。这样,看图讲故事玩不玩?”
江殊同笑了笑:“画的是什么?”
“这是你。”
他端详着那只圆滚滚的生物:“啊,小狗,然后呢?”
褚琅又在小狗旁边添了几笔,画出类似学堂放学的人影:“然后小狗就这样绕着要回家的我转圈,说‘你真好看,我想和你回家’。”
江殊同看着那幅简陋的画,已经明白他在讲什么了:“那我很不要脸。”
对方笑得肩膀都在颤,亲亲他的脸颊:“可它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来接我。一开始跟我说要等我放学的时候,还会耷拉尾巴,怕我觉得是骚扰。”
“那你同意了吗?”
褚琅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我不想和任何小狗产生交集。人类在他们眼中一直年轻,我怕它们接受不了。”
江殊同搂着怀里人的力道大了些:“怪不得它耷拉着尾巴,原来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
对方的笔尖还在纸上移动:“但这只不一样。”
“怎么说?它更可爱一点?”
褚琅笔下没停:
“更不要脸。下大雨的时候,说带了两把伞,给了我一把。我不放心回头看,发现他顶着书包淋着雨跑了。第二天作业本上的字糊成了一片,挨了先生好大的骂。”
“哦…”江殊同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他可能是故意的,就为了你对他愧疚。”
对方画完了最后一笔:“后来过了很久,你说不在意寿命,反而让我不要嫌弃你老了的时候…但我还没有见过,这次所有的发展都和我算出来的不同,或许有机会。”
“哟,你们玩叠叠乐呢?”
安慰的话没说出口,祝松岭毫不见外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两人正窝在椅子上。
江殊同的耳朵霎时就红了,反倒是褚琅搂着他的脖子没松手:“你来干什么?你那边屋子冷?”
祝松岭在只剩三条腿的椅子上坐下,稳住身子:“是没两个人暖和,太无聊了,找你们说说话。”
江殊同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干净:“说什么?”
对方往窗外努了努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王花在骂人。”
“很常见,我刚才也想骂你。”褚琅哼了声,“她骂什么,是不是咱们给她添麻烦了?”
祝松岭往外面看了一眼:“在骂白天那个老太太,说蹭了一身泥回来,还吓到了村里本就不多的人。老太太倒是没说话,就是哭。”
江殊同皱了下眉:“看来关系不怎么好哦。”
“好像还有什么害人精之类的词,反正听着挺伤人的。”祝松岭回忆道。
“老人家只是想自己的囡囡而已。”江殊同有点于心不忍,“要不我们去问问?不然住着也不安心。”
褚琅点头:“先别跟她保证什么。如果真的找到了,也要先问过那个女孩愿不愿意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
江殊同和祝松岭交换了眼神,一致决定让褚琅去打头阵。
老人警惕得很,但好在褚琅谈判技巧的确不错,人也会说好听的话。
三人没在外面冻多久,那道门缝里便露出老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才缓缓把门拉开。
江殊同跟在褚琅身后迈进去,在看到屋内的布局后,心不由沉了沉。
整个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直接铺在地上就是床。
半截砍下来的木头,用破布随意裹了裹充当了枕头。
被子只有一床,厚是厚,但边角已经洗得发白,能看到里面的棉絮正在沿着裂缝往外漏。
照明是正在冒黑烟的蜡烛,相比之下,王花给他们三人用的那盏油灯已经算是奢侈了。
老人用唯一一块看着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那几块木板,然后招呼三人坐下。
她手指交握在膝上:“你们…真的能让囡囡回来?”
褚琅蹲在老人面前,声音温和:“奶奶,我们回去的时候会帮您打听一下。要是有线索,就联系您的女儿——”
“她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儿!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本来能活下来的!她害死了!所有人都不给我一个公道啊!”
话未说完,老人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江殊同迎上前去,握住老人那双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奶奶,您别急。我们帮您查清楚这两件事。”
他停了停,等对方稍微安静了一点,才松开力道:“但我们也有原本的任务,如果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就再好不过了,怎么样?”
老人的情绪在江殊同的安抚下平复下去:“你们住我家房子,本来就欠我人情。”
祝松岭提醒道:“我们给钱了。”
“钱有什么用!她又不让我出去!”老人瞪了他一眼,“我儿死了二十多年了!我再也没出过这座山!”
祝松岭双手一摊:“我和她说不到一块儿去,你们聊吧。”
说完,他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再插话。
江殊同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后悔自己提起这个额外任务。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行,那您儿子…是怎么回事?”
老人磨了磨牙,语气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囡囡她娘走了之后,我为了再找个人照顾囡囡,把能给的都给了,才把王花迎进门…”
“结果当天晚上,我儿就死了!七窍流血啊!一定是她下了毒,一定是为了夺走囡囡,害我们一家!”
江殊同皱眉:“那囡囡呢?”
“囡囡?”老人垂下头,抽泣道,“我带着囡囡往外跑,被她拖回去…不久囡囡也没了!王花说给囡囡送走了,这一走就到现在!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圆。”
“囡囡当时最离不开我了…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褚琅反复琢磨着老人刚才的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奶奶,您说‘夺走囡囡’...是什么意思?”
老人欲言又止起来,看向祝松岭。
祝松岭无奈:“行,我走。”
老人把门关紧,将蜡烛举到身前,借着烛光仔细观察了二人半天,试探道:“你们来我们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褚琅疑惑道:“不是,我们只是单纯来考察地质的。”
“你们不是为了北山大人而来?”
江殊同这次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啊?”
老人忽然一把抓住江殊同的手,顺带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我们家有救了!刚才是奶奶不对,原谅奶奶…对了,王花那个女人要害你们!千万不要听她的话!”
江殊同听了老人的话,面上不敢露出太多异样,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应下:“好,我们记住了。不过奶奶,您说的那位北山大人…到底是什么?”
老人把蜡烛放回桌角:“那是我们这座山的守护神。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可以实现一切愿望。”
……
两人回到屋里,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褚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觉得,这个北山应该就是柳长荣当年的目标。”
“时间也对得上,可以追溯到西塘那个时候。”江殊同把自己的衣服也给褚琅盖了上去,“还冷吗?”
对方翻了个身,像在家一样枕在他的手臂旁:“但老人家说,需要用东西去交换。这里的人对钱好像没什么概念,物资也匮乏,总不能是拿粮食换吧?”
“她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应该不是什么血腥的报酬。”
江殊同打消了这个可能性:“明天再找机会问问她,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细节。”
刚要睡觉,门被敲响:“睡了吗?晚上我看你们没怎么吃,刚才去打了点野味,要不要再起来吃点?”
江殊同听出来是王花的声音,又想起老人的警告:“不用了花姐,我们晚上就是吃得少,已经习惯了。”
门外的王花沉默,随即笑道:“好吧。对了,我们这边晚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做了几个防身的物件,放门口了哈。”
江殊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王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拉开门。
前面地上放着两个用红绳串着的小布包,上面画着让人不适的诡异线条。
他远远瞧了几眼,并未发现什么特别,刚要转身,院落里忽然传来孩童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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