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99、获奖 颁奖典礼开

　　颁奖典礼开始。
　　歌舞表演，嘉宾致辞，一个个奖项颁出。
　　《暗潮》拿了最佳摄影，最佳配乐，陈导上台领奖时特意提到了殷泽：“感谢所有演员，特别是新人殷泽，他把沈渔演活了。”
　　镜头给到殷泽。大屏幕上出现他的脸，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深海。他对着镜头微微点头，很得体。
　　江屿在桌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最佳男主角颁到一半时，江屿的名字被念到了。提名片段播的是他在海边撒骨灰的那场戏，无声的崩溃，感染力极强。
　　殷泽感觉到，江屿的手心出了汗。
　　“获奖的是——”颁奖嘉宾拖长声音，“《暗潮》，江屿！”
　　掌声雷动。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松开殷泽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
　　聚光灯追着他。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眼神很亮。
　　“谢谢评委，谢谢陈导，谢谢剧组所有人。”他说，声音很稳，“这个奖，不只属于我，也属于沈渔——我戏里的弟弟。”
　　镜头给到殷泽。殷泽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演戏这么多年，我演过很多角色。”江屿继续说，“但沈渔的哥哥，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他让我明白，有些感情，不需要声音，也能震耳欲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殷泽身上：“谢谢那个让我明白这一点的人。”
　　话里有话，但不过分。台下响起掌声，夹杂着一些善意的笑声。
　　江屿拿着奖杯下台，回到座位。他把奖杯递给殷泽：“给你。”
　　殷泽愣住。
　　“没有你，我演不出那种感情。”江屿说，“这个奖，有你一半。”
　　殷泽看着那个金色的奖杯，心里涨得满满的。他打字：“你的。”
　　“我们的。”江屿坚持。
　　最后殷泽接过来，抱在怀里。很沉，但很暖。

　　颁奖礼结束后是晚宴。江屿被很多人围着敬酒，殷泽坐在角落，安静地吃东西。
　　苏蔓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恭喜啊，江屿拿奖了。”
　　殷泽点头。
　　“你们……”苏蔓欲言又止，“挺好的。”
　　殷泽看着她。苏蔓笑了：“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真心的人，不容易。要珍惜。”
　　殷泽点头，打字：“谢谢。”

　　晚宴结束已经半夜。回到酒店房间，江屿明显喝多了，走路有点晃。
　　“我没醉。”他一边脱西装一边说，“就是高兴。”
　　殷泽扶他到沙发上坐下，去倒水。回来时，江屿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殷泽，”他睁开眼，眼神有点迷离，“我今天在台上，差点就说出来了。”
　　殷泽把水递给他。
　　“差点就说，我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江屿喝了一口水，“但我忍住了。还不是时候。”
　　殷泽坐到他旁边，打字：“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你拿奖的时候。”江屿看着他，眼神认真，“等你站在台上，拿着奖杯，所有人都看着你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可以大声说，这是我爱人。”
　　殷泽心里一颤。
　　江屿在等，等他成长，等他被认可，等他可以平等地站在他身边。
　　他打字：“那我努力。”
　　“不用太努力。”江屿把他拉进怀里，“你现在就很好。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殷泽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不讨厌，反而觉得真实。
　　“殷泽，”江屿低声说，“我今天特别高兴。不是因为拿奖，是因为你在台下看着我。”
　　殷泽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他的男朋友真可爱。
　　江屿笑了，低头吻他。带着酒气的吻，热烈又温柔。
　　吻着吻着，两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江屿压着他，手撑在他耳边，看着他：“可以吗？”
　　殷泽点头。可以。什么都行。

　　衣服一件件褪去。空调开得很足，但皮肤相贴时，还是烫得惊人。
　　江屿的动作很温柔，但很坚定。他吻殷泽的眼睛，吻他的喉结，吻他肩胛骨上那个淡银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他问，指尖轻抚。
　　殷泽颤抖了一下，摇头。不能说。
　　江屿也没追问，只是继续吻。
　　进入的时候，殷泽疼得蹙眉，但没出声。江屿停住，等他适应，然后慢慢动。
　　很慢，很轻，像在对待易碎品。殷泽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身体很痛，但心里很满。满到要溢出来。
　　结束后，江屿抱他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缓解了酸痛。江屿帮他洗头发，动作笨拙但小心。
　　“疼吗？”他问。
　　殷泽摇头。不疼，只是累。
　　洗完了，江屿用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回床上。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柔软。
　　两人躺下，江屿从后面抱着他，手环在他腰上。
　　“睡吧。”江屿在他耳边说。
　　殷泽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梦，只有温暖，和身后那个人平稳的心跳。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房间。江屿还在睡，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
　　殷泽侧过身，看着他。江屿睡着时很安静，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好梦。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江屿的睫毛。江屿动了动，没醒，把他搂得更紧。
　　殷泽笑了，靠在他怀里。
　　窗外，海城的天空很蓝。
　　新的一天开始了。
　　殷泽想，这个世界，真的在变好。
　　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电影节后第二天，殷泽发烧了。
　　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昨晚着了凉。早上醒来时头疼得厉害，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想起来喝水，刚坐起身，眼前一黑，又倒回去。
　　“怎么了？”江屿立刻醒了，手探过来，碰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立刻皱起来，“发烧了。”
　　殷泽想摇头说没事，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江屿已经翻身下床，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
　　38度7。
　　“去医院。”江屿果断说，开始给他穿衣服。
　　殷泽想拒绝，但身上没力气，只能任由江屿摆布。江屿动作很快，给他套上毛衣，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把抱起他。
　　“我自己走……”殷泽打字，手有点抖。
　　“别动。”江屿抱着他往外走，声音紧绷。

　　酒店走廊很安静，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江屿的车停在那里，他把殷泽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上车，发动。
　　一路上，江屿开得很快，但很稳。红灯时，他伸手摸了摸殷泽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
　　“难受就闭眼休息。”他说。
　　殷泽点头，闭上眼睛。其实很难受，头疼，浑身酸痛，喉咙像塞了沙子。但他没说。
　　医院是私立医院，江屿提前联系好了。车刚停稳，就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
　　“江先生，这边请。”
　　殷泽被推进急诊室。医生检查，抽血，问诊。江屿一直跟在旁边，握着殷泽的手。
　　“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发烧。”医生说，“喉咙发炎很严重，需要输液。”
　　殷泽点头。他被安排进单人病房，护士过来扎针。针扎进手背时，他皱了皱眉，江屿立刻握紧他的手。
　　“没事，马上好。”护士轻声说。
　　输液开始，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殷泽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江屿坐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他。
　　“怪我。”江屿忽然说，“昨晚不该……”
　　殷泽摇头，打字：“不怪你。”
　　“就是怪我。”江屿低头，声音有点哑，“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还……”
　　殷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江屿抬头，眼睛有点红。
　　“我没事。”殷泽打字，“睡一觉就好。”
　　江屿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嗯。”
　　药里有安眠成分，殷泽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江屿还坐在床边，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醒了？”江屿立刻凑过来，“好点没？”
　　殷泽点点头。烧退了些，头没那么疼了。他打字：“几点了？”
　　“晚上八点。”江屿说，“饿不饿？我让家里送粥过来。”
　　殷泽摇头，不饿，只想喝水。江屿倒了温水，扶他起来，喂他喝。动作小心得像对待婴儿。
　　喝了几口，殷泽重新躺下。他看着江屿，江屿眼下有青黑，下巴冒出胡茬，看起来很疲惫。
　　“你回去休息。”殷泽打字。
　　“不回。”江屿说，“我在这儿陪你。”
　　“床小。”
　　“我睡沙发。”江屿指了指窗边的单人沙发，“反正也睡不着。”
　　殷泽知道劝不动，就不劝了。他打字：“那你上来，挤挤。”
　　病床是单人的，但勉强能挤两个人。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外套，躺上来。床很窄，他侧着身，把殷泽搂进怀里。
　　“睡吧。”江屿说，“我在这儿。”
　　殷泽靠在他胸前，听着心跳。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睡醒醒。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江屿的手在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有时睁开眼，能看见江屿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不睡？”他打字问。
　　“睡不着。”江屿说，“怕你难受。”
　　殷泽心里一酸。他凑过去，亲了亲江屿的下巴：“睡吧，我没事。”
　　江屿这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