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98、红毯 推开家门时

　　推开家门时，江屿正在客厅打电话。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殷泽气喘吁吁的样子，愣了一下，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说”就挂了。
　　“怎么了？”江屿走过来，手碰了碰他的脸，“出什么事了？”
　　殷泽摇头，抓住江屿的手腕，把人拉近，然后踮脚吻了上去。
　　很急的一个吻，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路奔波的喘息。江屿怔了半秒，随即回应，手臂环住殷泽的腰，把他按进怀里。
　　吻得很深，很用力，像要把彼此吞下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殷泽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江屿的肩膀，平复呼吸。
　　“怎么了？”江屿低声问，手轻抚他的背。
　　殷泽摇头，没打字。只是又凑上去，亲了亲江屿的下巴，然后是他嘴角那颗痣。
　　用动作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江屿笑了，把他抱得更紧：“吓我一跳，以为你受委屈了。”
　　殷泽在他怀里摇头。没受委屈，是太幸福了，幸福到有点怕。
　　怕这是糖衣炮弹，怕这个世界在给他希望之后，再狠狠摔碎。
　　但江屿的体温太真实，心跳太清晰。他决定不去想那些，只抓住现在。

　　等到二人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殷泽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江屿帮他脱下外套，“今天冷不冷？”
　　殷泽摇头。打字：“见到院长了。”
　　“她还好吗？”
　　“嗯。她说你来过。”
　　江屿耳朵有点红：“我就……路过，顺便看看。”
　　殷泽笑了。打字：“谢谢。”
　　“又说谢谢。”江屿捏他的脸，“我们是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家人。这个词，真好听。

　　殷泽把之前买的东西翻出来，画具，颜料，素描本。
　　江屿挑眉：“要画画？”
　　殷泽点头。
　　“画什么？”
　　殷泽想了想，打字：“你。”
　　江屿愣了下，然后笑了：“行。要我摆姿势吗？”
　　殷泽摇头。不用，他记得江屿的样子。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表情，都记得。
　　他走进书房，铺开画纸，调颜料。江屿跟进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房间里很静，只有画笔摩擦纸面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殷泽画得很专注。先勾轮廓，再上色。画上的江屿靠在椅子上，微微侧头，眼神温柔地看着画外——像在看他。
　　画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刘姐。

　　“殷泽，《暗潮》的预告片出来了，你看了吗？”
　　殷泽打字：“还没。”
　　“快看！你镜头不少，反响特别好！”
　　挂了电话，殷泽打开微博。果然，《暗潮》预告片已经上了热搜。
　　点开看。两分钟的预告，有江屿追凶的镜头，有苏蔓哭戏的镜头，也有他——沈渔在海边回头，无声地说“哥”，然后沉入海底。
　　弹幕炸了。
　　“这个弟弟是谁？好好看！”
　　“眼睛是蓝色的！天生的吗？”
　　“演技太好了吧，那个眼神我哭了……”
　　“查到了，叫殷泽，新人演员。”
　　殷泽关掉视频。心里很平静。

　　江屿凑过来看：“怎么样？弹幕都在夸你。”
　　殷泽打字：“还好。”
　　“什么还好。”江屿笑，“你要红了。”
　　殷泽没说话。红不红，他不在意。但江屿看起来很高兴。
　　“对了，”江屿说，“陈导联系我，说有个电影节，《暗潮》入围了。让我们一起去。”
　　殷泽抬头。
　　“下个月，在海城。”江屿看着他，“你想去吗？”
　　殷泽想了想，点头。这是他的第一部戏，能参加电影节，是认可。
　　“那好。”江屿说，“礼服我来准备。”
　　他顿了顿：“到时候，我们走红毯。”
　　殷泽愣住。一起走红毯？那等于公开。
　　江屿看出他的犹豫：“不是以恋人的身份。是剧组的同事，戏中的哥哥和弟弟。”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殷泽知道，江屿是想让他在更多人面前亮相，想让他被看见。
　　他点头，打字：“好。”
　　江屿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男朋友真棒。”

　　那天晚上，殷泽画完了那幅画。
　　画上的江屿栩栩如生，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他在右下角签了名，想了想，又画了一条很小很小的鱼，藏在江屿的衣角里。
　　江屿看到画时，愣了很久。
　　“这是我？”他问。
　　殷泽点头。
　　“画得真好。”江屿仔细看，“这条小鱼是……”
　　殷泽没解释，只是笑。
　　江屿也没多问。他把画拿到客厅，挂在落地窗对面的墙上。
　　“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他说。

　　夜里，殷泽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深海，但不是一个人。江屿也在，牵着他的手，在珊瑚丛里游。阳光从海面透下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很美的梦。
　　醒来时，江屿还在睡。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
　　殷泽侧过身，看着他。
　　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把江屿的脸照得很柔和。嘴角那颗痣，在睡梦中也很明显。
　　殷泽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痣。
　　江屿动了动，没醒，把他搂得更紧。
　　殷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想，这就是家吧。
　　有个人在等你，有个人抱着你睡，有个人把你的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有个人，把你当成全世界。
　　他想起院长的话：“你值得最好的。”
　　他知道，江屿就是那个最好的。
　　而这个家，就是他漂泊了那么多世界，终于找到的归处。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但屋里很暖。
　　两个人，一幅画，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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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潮》的宣传期开始了。
　　预告片反响很好，殷泽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十万。大部分评论是善意的，夸他好看，夸他演技有灵气。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说他靠脸上位，说他和江屿的关系不简单。
　　刘姐打电话来，语气兴奋又紧张：“殷泽，现在有好几个本子在谈，你挑挑。还有杂志拍摄，广告代言……”
　　殷泽听着，打字回复：“慢慢来，不着急。”
　　“怎么能不急！”刘姐说，“你现在正是上升期，要趁热打铁！”
　　殷泽没反驳。他知道刘姐是为他好，但他有自己的节奏。
　　江屿也在忙。他有自己的代言要拍，有新戏要宣传，还要陪殷泽看剧本，帮他分析哪个角色更适合。
　　“这个民国戏不错。”江屿指着一个本子，“导演靠谱，团队专业，角色也有挑战性。”
　　殷泽点头。他也看中了这个。
　　“不过，”江屿顿了顿，“这部戏要在南城拍，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分离。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最后殷泽打字：“接吧。”
　　“好。”江屿说，“我这边有部电影也在谈，可能在青城拍。我尽量协调，看能不能中间去看你。”
　　他总是这样，不说“你别去”，而是“我去看你”。
　　殷泽心里暖暖的，打字：“不用太赶。”
　　“要的。”江屿认真说，“我想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殷泽耳朵有点热。

　　电影节的日子越来越近。礼服送来了，两套西装，都是黑色，但剪裁不同。江屿的那套更挺括，殷泽的则更柔和。
　　试衣服那天，江屿先换好，走出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整个人锐利又矜贵。
　　殷泽看着，心跳快了一拍。
　　“该你了。”江屿笑着拉他。
　　殷泽换好出来，江屿眼睛亮了亮。他的西装更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设计别致，衬得那双蓝眼睛像宝石。
　　“好看。”江屿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带，“到时候肯定很多人看你。”
　　殷泽打字：“你也是。”
　　“我不怕他们看。”江屿笑，“我怕他们看你。”
　　他说着，凑近亲了亲殷泽的嘴角：“我的。”
　　占有欲很强，但殷泽不讨厌。反而觉得安心。

　　电影节在海城举办。

　　当天下午，两人一起坐飞机去。头等舱里，江屿一直握着殷泽的手。空姐过来送饮料，看见他们交握的手，眼神闪了闪，但职业素养很好，什么也没说。
　　到酒店时，已经有记者在蹲守。看见他们一起下车，闪光灯噼里啪啦亮起来。
　　“江屿！看这边！”
　　“江屿，这次有信心拿奖吗？”
　　“旁边的是殷泽吗？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紧张吗？”
　　江屿护着殷泽往里走，对记者的问题一概不答。但也没松开殷泽的手。
　　进电梯后，殷泽打字：“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怎么了？”江屿挑眉，“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殷泽笑了。
　　房间是套房，两间卧室，但江屿理所当然地把行李放进了主卧。殷泽没反对。

　　晚上六点，红毯开始。

　　《暗潮》剧组安排在中间出场。殷泽和江屿坐一辆车，陈导和苏蔓坐另一辆。
　　车停在红毯起点，外面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快门声。江屿先下车，然后转身，伸手。
　　殷泽把手递给他，下车。
　　闪光灯瞬间爆了。一片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江屿握紧殷泽的手，低声说：“别怕，跟着我。”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江屿很从容，对两边挥手，微笑。殷泽稍微落后半步，但脊背挺直，眼神平静。

　　记者区，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屿，这次和殷泽一起走红毯，是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殷泽，第一次走红毯感觉怎么样？”
　　“两位在戏里是兄弟，戏外关系也很好吗？”
　　江屿接过话筒，笑着回答：“殷泽是我很看好的新人，带他来见见世面。”
　　很官方的回答，但握着殷泽的手一直没松。
　　红毯不长，但走了很久。拍照，采访，签名。终于走到尽头，进入内场时，殷泽松了口气。
　　内场灯光柔和很多。江屿拉着他找到座位，《暗潮》剧组的位置很好，在前排。
　　“累了？”江屿问。
　　殷泽摇头。打字：“还好。”
　　“等会儿颁奖，镜头可能会扫到你。”江屿说，“自然点就行。”
　　殷泽点头。他其实不在意镜头，他在意的是江屿——江屿入围了最佳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