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19、阴宅 殷泽一愣：

　　殷泽一愣：“他不是清微子的傀儡吗？”

　　“是傀儡，但不代表他不会学。”陆青阳车速放慢，“清微子需要他帮忙维持阵法，肯定教过他一些东西。现在清微子死了，阵法破了，他会怎么想？”

　　“报复？”

　　“或者……继续。”陆青阳说，“他想救他儿子，这是他的执念。清微子的法子失败了，他可能会找别的法子。抽魂炼鬼，说不定就是其中一种。”

　　殷泽沉默了。

　　他想起了陈文远那张脸——金丝眼镜，温和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疯狂。

　　为了儿子，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去找他？”殷泽问。

　　“不急。”陆青阳说，“先查清楚。如果真是他做的，肯定不止这一起。”

　　接下来几天，陆青阳把自己关在屋里，翻遍了清微子留下的所有笔记和古籍。殷泽陪着他，偶尔帮他翻书，偶尔飘到窗边发呆。

　　第三天傍晚，陆青阳终于从书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找到了。”他说。

　　殷泽飘过去：“找到什么了？”

　　“抽魂炼鬼的法门。”陆青阳指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本书是清微子的手抄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怎么用活人魂魄炼制‘鬼仆’。但有一点很奇怪——”

　　他翻到某一页：“你看这里。炼制鬼仆需要七个魂魄，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放。抽魂的顺序也有讲究：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抽一个，阵法的威力就强一分。等七个抽完，鬼仆就炼成了。”

　　殷泽看着那页上的插图。七个小人围成一圈，胸口都有个洞，洞里有黑气涌出，汇聚到中央。

　　中央画着个模糊的影子，像人，又不像人。

　　“现在死了三个。”殷泽说，“也就是说，还差四个。”

　　陆青阳点头：“而且时间很紧。炼鬼仆必须在月圆之夜完成，否则前功尽弃。下一个满月是……七天后。”

　　“那我们得抓紧了。”

　　“嗯。”陆青阳合上书，站起身，“今晚开始，我去查失踪人口。你留在家里，别乱跑。”

　　“我也去。”

　　“不行。”陆青阳拒绝得很干脆，“你现在魂体虽然好了，但白天出门还是伤身。晚上我要去的地方，阴气重，你去了容易被发现。”

　　殷泽不说话了，左眼盯着他，眼神有点倔。

　　陆青阳叹了口气：“听话。我很快回来。”

　　殷泽哼了一声，飘到窗边，背对着他：“随你。”

　　陆青阳看着他赌气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压下去。他收拾好东西，背上布袋，出门前回头看了殷泽一眼：

　　“等我回来。”

　　殷泽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门关上，脚步声下楼。

　　殷泽这才转过头，看着紧闭的门，左眼里的倔强慢慢化成了担忧。

　　这个木头，总是一个人扛。明明可以让他帮忙的。

　　但现在他也逐渐开始理解过往世界里，那个人的想法了。

　　他在屋里飘了几圈，突然想起什么，飘到书架前。陆青阳这几天翻的书都堆在桌上，他一本本看过去，最后停在一本线装书上。

　　这本书他之前没见过，封面没有字，纸张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的，已经褪色了：

　　“神堕凡尘，七苦加身。锁魂镇魄，永世难逃。”

　　殷泽瞳孔一缩。

　　这说的……是谁？

　　他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内容更诡异，全是些看不懂的符文和阵法图，但每个阵法中央，都画着个人影——每个人都有一处残缺。

　　和他之前几个世界的模样，一一对应。

　　最后一页，画着个完整的阵法。七根锁魂钉钉在七个位置，中央的人影模糊，但能看出是现在的他——半脸完好，半脸毁容。

　　这些是什么……这是殷泽进入此方小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害怕。

　　“在看什么？”

　　陆青阳的声音突然响起。

　　殷泽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陆青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皱眉看着他。

　　“你……你怎么回来了？”殷泽心虚地把书合上。

　　“忘了拿东西。”陆青阳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你从哪找到的？”

　　“就……就在书堆里。”殷泽飘开半步，“这本书……是什么？”

　　陆青阳拿起书，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我是个遗弃子，我师父捡到我时，这本书就在我身边。他临终前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看。”

　　“为什么？”

　　“因为……”陆青阳合上书，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因为这本书里，记载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殷泽心里一紧：“比如？”

　　“比如神灵。”陆青阳说得很直接。

　　殷泽愣住了。

　　他看着陆青阳，看了很久，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飘到陆青阳面前，左眼盯着他：“陆青阳，你到底是谁？”

　　陆青阳正视殷泽，说：“我就是陆青阳。一个普通的术士。”

　　“不对。”殷泽摇头，“你知道的太多了。清微子的事，我的事，还有这本书……你不可能只是个普通术士。”

　　陆青阳别过脸，似乎不愿再开口。

　　殷泽看着他，突然笑了：“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就是你。”

　　陆青阳转过头，眼神中藏着别的情绪：“你不问了？”

　　“不问了。”殷泽飘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反正……我等你。”

　　陆青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去查失踪人口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嗯。”

　　脚步声再次远去。

　　殷泽飘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左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

　　那本书究竟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在陆青阳身边……

　　难道和陆青阳携手走过的这几个世界才是真正让他永堕凡尘的关窍吗……不对不对，书可以造假，但是这几个世界的经历是真的……殷泽平复了心情，开始重新审视这本书。

　　就像他自己身上也有很多谜题一样。

　　但没关系。

　　自己一定能找到真相。

　　—

　　接下来的几天，陆青阳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疲惫。殷泽问他查到什么没有，他只是摇头，说还没头绪。

　　但殷泽能感觉到，他在隐瞒着什么。

　　第五天晚上，陆青阳回来得特别晚。已经过了子时，他才开门进屋，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走路都有些踉跄。

　　殷泽立刻飘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陆青阳摆摆手，想走到桌边，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殷泽扶住他——虽然扶不住实质，但那股从魂体里溢出的金光，稳住了他的身体。

　　陆青阳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才说：“我找到陈文远了。”

　　“在哪？”

　　“城北，废弃的疗养院。”陆青阳闭上眼，“他在那儿布了阵，已经抽了六个魂了。我差点……没出来。”

　　殷泽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陆青阳睁开眼，看着殷泽，“但他还差一个魂。明天就是满月，他一定会动手。”

　　“最后一个魂……是谁？”

　　陆青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清楚。”

　　“他儿子快死了。”陆青阳继续说道，“如果他要用七个魂魄，炼成鬼仆，然后用鬼仆的阴气，给他儿子续命。但鬼仆需要宿主，他儿子的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住。所以……他可能会找别的宿主。”

　　“所以他还会再害人。”

　　陆青阳看着他，没说话。

　　殷泽懂了。

　　他有可能也会成为目标。

　　一个魂体强大，又跟这件事有牵连的鬼。

　　陆青阳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手还是抖的，“所以明天，你不能出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待在家里。”

　　“那你呢？”

　　“我去处理。”陆青阳说，“这是我答应你的事。”

　　陆青阳没等他反应，紧接着开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动作快得像逃。

　　殷泽飘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左眼弯了弯，又慢慢沉下来。

　　明天。

　　满月之夜，陈文远要炼成鬼仆。

　　陆青阳要去处理。

　　殷泽飘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月亮已经快圆了，悬在天边，像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想起那本书里的话：“神堕凡尘，七苦加身。锁魂镇魄，永世难逃。”

　　他飘回书架前，重新拿起那本书。这次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一个字一个字读。

　　书里记载的，确实是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关于神灵的陨落，关于轮回的劫数。

　　他在这本书上感受到了一点恶念。

　　他想不通。

　　他本源世界的记忆仍有缺失。

　　正想着，卧室门开了。

　　陆青阳走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黑色的改良道袍，袖口扎紧，腰间挂着镇魂铃和桃木剑，背上背着那个旧布袋。整个人收拾得利落干净，只是脸色还是白。

　　“你没休息？”他看见殷泽，愣了一下。

　　“睡不着。”殷泽合上书，“你要走了？”

　　“嗯。”陆青阳看了眼窗外，“东西准备好了。”

　　“我跟你去。”

　　“不行。”陆青阳拒绝得很干脆，“陈文远的目标可能是你。你去太危险。”

　　“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殷泽飘到他面前，左眼盯着他，“陆青阳，我的婚体已经恢复了。我能帮你。”

　　“我知道。”陆青阳叹了口气，“但这次不一样。陈文远疯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更需要我。”殷泽坚持，“两个人，哦不，一人一鬼，总比一个人强。”

　　陆青阳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妥协了：“跟紧我。别离开我三步之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