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03、潮信 《暗潮》播

　　《暗潮》播到第十五集，殷泽饰演的沈渔死了。
　　那集播出当晚，微博热搜爆了三个：#沈渔死了##殷泽演技##江屿哭戏#。
　　剪辑片段在网上疯传。沈渔沉入海底前那个无声的“哥”，江屿抱着他尸体崩溃的哭嚎，让无数观众哭湿了枕头。
　　殷泽的微博粉丝突破三百万。评论区和超话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殷泽是什么神仙颜值！那双蓝眼睛我溺死在里面了！”
　　“演技太好了吧，哑巴弟弟演得我心都碎了。”
　　“只有我磕他和江屿的兄弟情吗？太好哭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屿你同泽’CP超话已经建起来了！”
　　“纯路人，这新人演技吊打一堆流量。”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哑巴能演成这样？骗人的吧？”“长得像人妖，眼睛肯定戴美瞳。”“蹭江屿热度上位的吧？”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了。大部分观众是善意的，是真心喜欢这个眼神干净、演技动人的新人。

　　江屿刷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殷泽，你要红了。”
　　殷泽坐在他旁边，也在看手机。他点开“屿你同泽”超话，里面全是他和江屿的剪辑视频、同人图、小作文。有把他们剪成兄弟情的，有剪成爱情的，甚至还有剪成人鱼王子和渔夫的——看到这个，殷泽手指顿了顿。
　　“看这个干嘛。”江屿凑过来，看见那个“人鱼梗”视频，笑了，“他们还挺能猜。”
　　殷泽看了他一眼。江屿现在接受度很高，甚至开始拿这个开玩笑。
　　“对了，”江屿说，“陈导联系我，说有个访谈节目想邀请我们俩。去吗？”
　　殷泽想了想，打字：“什么节目？”
　　“《光影对话》，比较正经的访谈，主要聊戏。”江屿说，“主持人是老前辈，不会问过分的问题。”
　　殷泽点头：“好。”
　　访谈在一周后录制。两人提前对了一下可能会问的问题，江屿教他怎么回答才得体。
　　“别紧张，”录制前，江屿握了握他的手，“我在呢。”
　　殷泽点头。他其实不紧张，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

　　录制开始。主持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持人，气质温和。先聊《暗潮》，聊角色，聊拍摄趣事。
　　“殷泽，”主持人转向他，“这是你的第一部戏，就和江屿这样的演员合作，压力大吗？”
　　殷泽打字，工作人员实时翻译：“压力肯定有，但江老师很照顾我。”
　　“江老师？”主持人笑，“戏里不是叫哥吗？”
　　殷泽耳朵有点红，打字：“戏里是戏里。”
　　江屿接过话：“他戏外也叫我哥，不过是在心里叫。”
　　台下观众笑。气氛很好。
　　聊到沈渔这个角色时，主持人问：“殷泽，你本身不能说话，演一个哑巴角色，会觉得是在演自己吗？”
　　问题有点尖锐。殷泽想了想，打字：“沈渔和我不一样。他是后天失声，我是先天。他比我更痛苦，因为他记得声音的样子。”
　　翻译念出来，台下安静了一瞬。主持人点头：“很深刻的解读。”
　　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主持人说：“网上有很多观众喜欢你们俩的互动，甚至给你们起了CP名。你们怎么看？”
　　江屿笑了：“观众喜欢是好事，说明我们戏演得好。至于CP……”他看了殷泽一眼，“我们私下关系确实很好，是很好的朋友。”
　　他说得坦荡，主持人也没再追问。

　　录制结束，回到后台。江屿松了口气：“还行，没问太过的。”
　　殷泽点头。他打字：“你说‘很好的朋友’。”
　　江屿挑眉：“不然呢？说‘这是我男朋友，他是人鱼’？”
　　殷泽笑了。
　　“等时机成熟了再说。”江屿搂住他的肩，“现在这样挺好。”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好。殷泽的谈吐得体，眼神干净，又圈了一波粉。CP粉更是狂欢：“江屿看殷泽的眼神！那不是兄弟情！我不信！”
　　超话里热闹非凡。有人画了Q版图，把殷泽画成小人鱼，江屿画成渔夫，点赞好几万。
　　殷泽刷到那张图，看了很久。画得很可爱，小人鱼坐在礁石上，渔夫在岸边对他伸手。
　　“看什么呢？”江屿凑过来，看见图，笑了，“画得不错。就是把我画丑了。”
　　殷泽打字：“挺像的。”
　　“哪里像了？”江屿指着渔夫，“我有这么憨吗？”
　　殷泽笑着摇头。

　　那天晚上，殷泽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真的坐在礁石上，江屿站在岸边，对他伸手。然后他跳进海里，鱼尾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江屿也跳下来，抱住他，两人一起沉入海底。
　　醒来时，天还没亮。江屿在身边睡得正熟，手臂搭在他腰上。
　　殷泽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江屿脸上，柔和了他锐利的轮廓。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江屿的睫毛。江屿动了动，没醒，把他搂得更紧。
　　殷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好。
　　有爱他的人，有他爱的人，有喜欢他的观众。
　　甚至还有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他画画，为他写故事，为他的幸福而开心。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又过了一个月，《无声》开播了。
　　这一次，殷泽的戏份更重，角色也更复杂。周默这个哑巴特工，表面温顺，内心狠厉，演起来难度很大。
　　但殷泽演得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温顺和狠厉之间切换自如，让观众直呼“演技炸裂”。
　　“殷泽的眼睛会说话！”
　　“这演技，明年拿奖稳了。”
　　“之前谁说他是靠脸上位的？打脸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他腿上有纹身吗？好帅！”
　　这条评论被顶得很高。殷泽看着，心里一紧。那不是纹身，是人鱼的印记。
　　江屿也看到了。他搂住殷泽：“别担心，没人会多想。”
　　殷泽点头。但愿如此。
　　《无声》播到一半，殷泽已经红了。真正意义上的红——走在街上会被认出来，微博粉丝破五百万，各种代言找上门。
　　刘姐天天打电话，语气兴奋：“殷泽！有个高奢代言在谈！还有电影剧本！你要起飞了！”
　　殷泽很平静。红不红，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是否有能力保护江屿。
　　他接了几个高质量的代言，片酬也涨了。他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钱，院长打电话来，声音哽咽：“小泽，谢谢你。”
　　殷泽打字：“应该的。”
　　他还以江屿的名义捐了一笔。江屿知道后，笑着亲他：“这么贤惠？”
　　殷泽认真打字：“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
　　江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嘿嘿。”
　　殷泽内心调侃江屿，哪有什么顶流的气质，像个傻子。

　　日子一天天过，平静而充实。殷泽拍戏，江屿也拍戏，两人聚少离多，但每天视频，感情反而更深。
　　CP超话越来越壮大。有显微镜女孩扒出各种细节：江屿看殷泽的眼神，殷泽下意识靠近江屿的小动作，两人同款的衣服饰品。
　　甚至有人扒出电影节红毯上，江屿一直握着殷泽的手。
　　“这要不是真的，我把我手机吃了！”
　　“他们已经半公开了吧？只是没明说。”
　　“尊重，祝福。”
　　殷泽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很暖。这个世界，对爱的包容度，比他想象的高。
　　但也有人不这么想。

　　一天晚上，殷泽收到一条私信。是个小号，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永暮岛游泳时被偷拍的。照片里，他浮在水面，腿部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很明显。
　　配文：“你不是人吧？”
　　殷泽心里一沉。他截图发给江屿。
　　江屿很快打来电话：“别理，可能是黑粉。”
　　殷泽打字：“如果是记者呢？”
　　“记者也不敢乱发。”江屿说，“这种照片发出去，只会被当成P图。”
　　话虽如此，殷泽还是不安。他担心这就是恶念的起点，之后就会有人深挖，挖出他的秘密，连累江屿。
　　“殷泽，”江屿在电话里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殷泽点头。但他知道，他得更小心。

　　几天后，又出事了。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殷泽是孤儿，身份可疑。
　　“肯定是私生子，见不得光。”
　　“说不定是偷渡的。”
　　“长那么好看，整容了吧？”
　　谣言越传越离谱。刘姐急得团团转，发声明，律师函，但效果不大。

　　江屿直接从剧组飞回来，陪在殷泽身边。
　　“别看了。”他拿走殷泽的手机，“都是胡说八道。”
　　殷泽打字：“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没有父母，身份是假的。”
　　“那又怎样？”江屿看着他，“你是殷泽，是我爱的人。这就够了。”
　　他说得坚定，但殷泽还是担心。他怕有人继续挖，挖出他是人鱼，那事情就大了。
　　果然，第三天，又有人爆料，说在某医院查到殷泽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血型和正常人不同。
　　“血型稀有，可能是混血。”
　　“混血能混出蓝色眼睛？骗鬼呢。”
　　“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评论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殷泽看着，眼神逐渐凌厉。
　　江屿握住他的手：“别怕。我已经让公司去处理了。”
　　处理方式很简单——发律师函，告造谣者。同时放出殷泽的“真实身份”：中美混血，父母早逝，在孤儿院长大。眼睛蓝色是基因变异，血型稀有是遗传。
　　一套完整的说辞，配上“权威机构”的证明，谣言慢慢平息了。
　　但殷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还在这个圈子，只要他还和江屿在一起，就永远有人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