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04、坦途 晚上，殷泽

　　晚上，殷泽失眠了。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江屿出来找他，从后面抱住他：“怎么不睡？”
　　殷泽打字：“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进娱乐圈。”
　　“为什么？”
　　“太显眼了。”殷泽打字，“容易被盯上。”
　　江屿把他转过来，面对面：“殷泽，你听着。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有权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顿了顿：“你想演戏，就演。你想唱歌，就唱。你想在海里游一辈子，我陪你。不用为了任何人，任何事，隐藏自己。”
　　殷泽看着他，眼睛湿了。他打字：“我怕连累你。”
　　“连累什么？”江屿笑了，“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很简单，银色的，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
　　“殷泽，”江屿看着他，眼睛很亮，“我们结婚吧。虽然这和我想象中的求婚有点偏差，但，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承诺。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结婚。去国外领证，办个小小的仪式，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殷泽愣住了。他看着那两枚戒指，又看看江屿。
　　“你不用现在答应。”江屿说，“你可以考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保护你，想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殷泽伸手，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好。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给江屿戴上。
　　江屿眼睛红了：“你这是……答应了？”
　　殷泽点头，抱住他。
　　江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他抱住殷泽，抱得很紧：“说好了，不许反悔。”
　　殷泽摇头。不反悔。
　　死也不反悔。
　　哪怕前路还有危机与险境，但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有爱，有勇气，有面对一切的决心。

　　谣言像夏天的阵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公司发了声明，律师函紧随其后，几个蹦跶得最欢的营销号删博道歉，事情很快平息下去。网友的记忆是金鱼，新剧一播，新瓜一出，注意力就转移了。
　　殷泽的微博下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粉丝晒图，夸演技，偶尔有几条不和谐的评论，也很快被管理员清理掉。
　　“看，没事了。”江屿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粉丝做的九宫格——全是殷泽在《无声》里的剧照，配文：“哥哥用眼睛鲨我！”
　　殷泽看着那些评论，眼神柔和下来。这个世界，善意终究比恶意多。
　　“对了，”江屿说，“有个好消息。”
　　殷泽抬头。
　　“《无声》入围金鹤奖了。”江屿笑，“你提名最佳男配角。”
　　殷泽愣住。金鹤奖是电视剧最高奖项，他才出道一年，就提名了？
　　“真的。”江屿拿出手机，给他看提名名单，“你看，‘最佳男配角：殷泽《无声》’。”
　　白纸黑字，千真万确。
　　殷泽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不是激动，是……一种被认可的踏实感。
　　他打字：“你呢？”
　　“我提名最佳男主角。”江屿说，“不过竞争对手很强，不一定能拿。”
　　殷泽摇头，打字：“你能。”
　　江屿笑了，亲了亲他额头：“借你吉言。”

　　颁奖典礼在下个月。两人开始准备礼服，江屿这次特意选了同色系的西装——都是深蓝色，像夜里的海。
　　“这样一看就是一对。”江屿帮他整理领结，语气得意。
　　殷泽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深蓝色很衬他眼睛，江屿穿起来则多了几分沉稳。确实很配。
　　颁奖礼前一周，殷泽收到孤儿院院长的信息：“小泽，电视上看到你了，真棒。院里孩子们都把你当榜样。”
　　附了一张照片：十几个孩子围在电视机前，屏幕上是殷泽在《无声》里的镜头。
　　殷泽看了很久，打字回复：“谢谢院长。过阵子回去看你们。”
　　院长回：“好。带江屿一起。”
　　殷泽笑了，把手机给江屿看。江屿挑眉：“去啊，我也好久没见院长了。”
　　两人商量着，等颁奖礼结束，就回孤儿院看看。
　　颁奖礼当天，红毯比上次电影节还热闹。殷泽一下车，就听见粉丝的尖叫。
　　“殷泽！看这边！”
　　“殷泽你好帅！”
　　“殷泽加油！”
　　他转头，看见一片蓝色的灯牌——是他的应援色，深海蓝。举灯牌的都是年轻女孩，眼睛亮亮的，充满善意。
　　江屿在他耳边低声说：“看，这么多人喜欢你。”
　　殷泽点头，心里暖暖的。他对着粉丝方向挥了挥手，尖叫声更响了。

　　红毯采访，主持人问：“殷泽，第一次提名金鹤奖，紧张吗？”
　　殷泽打字，工作人员翻译：“紧张，但更多的是荣幸。”
　　“有没有想过拿奖？”
　　殷泽想了想，打字：“能提名已经是肯定。拿不拿奖，都会继续努力。”
　　回答得体，台下响起掌声。
　　进到内场，座位还是和江屿在一起。这次位置更靠前，在第二排。
　　颁奖礼开始。歌舞表演，嘉宾串场，一个个奖项颁出。《无声》拿了最佳摄影和最佳编剧，李导上台领奖时特意提到殷泽：“感谢所有演员，特别是殷泽，他把周默演活了。”
　　镜头给过来，殷泽微微点头。
　　最佳男配角颁到一半，大屏幕开始播提名片段。殷泽的片段是周默在镜前练习伪装的那场戏——从冷到温顺，眼神变化层次分明。
　　镜头切到殷泽脸上。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江屿能感觉到，他手心出了汗。
　　“获奖的是——”颁奖嘉宾拖长声音，“《无声》，殷泽！”
　　掌声雷动。殷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江屿推了推他：“快上去。”
　　他起身，走上台。聚光灯追着，台阶有点长，但他走得很稳。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很沉。他站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但第一排的江屿很清晰，正看着他笑。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字。工作人员实时翻译：
　　“谢谢评委，谢谢李导，谢谢剧组所有人。这个奖，不只属于我，也属于所有不能说话，但依然努力生活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找到我，告诉我，我可以。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镜头给到江屿。江屿眼睛有点红，但笑得很开心。
　　“最后，”殷泽打字，“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谢谢。”
　　他鞠躬，下台。掌声一直跟着他。
　　回到座位，江屿一把抱住他：“恭喜。”
　　殷泽把奖杯递给他：“给你。”
　　“干嘛？”
　　“没有你，我拿不到这个奖。”殷泽打字，“你一半，我一半。”
　　江屿笑了，接过奖杯，又塞回他怀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什么分。”
　　殷泽也笑了，把奖杯抱在怀里。

　　接下来是最佳男主角。江屿的提名片段播的是《暗潮》里海边撒骨灰那场戏。感染力太强，台下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获奖的是——《暗潮》，江屿！”
　　又是掌声。江屿起身，抱了抱殷泽，然后上台。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眼神很亮：“谢谢。这个奖，我想送给一个人。”
　　他顿了顿：“送给那个教会我，爱不需要声音的人。”
　　话很含蓄，但台下的人都听懂了。掌声里夹杂着善意的笑声。
　　江屿下台后，颁奖礼还没结束，两人的名字已经上了热搜。

　　#殷泽金鹤奖最佳男配角##江屿最佳男主角##屿你同泽是真的#
　　CP超话彻底疯了。各种截图、分析、小作文层出不穷：
　　“江屿说‘爱不需要声音’！他在说殷泽！”
　　“殷泽感谢‘那个人’，除了江屿还有谁？”
　　“他们戴了同款戒指！我放大了看，内圈有刻字！”
　　“这是公开了吧？就差直接说了！”
　　殷泽刷着手机，嘴角一直上扬。江屿凑过来看：“笑什么？”
　　殷泽打字：“他们都说我们公开了。”
　　“那就公开呗。”江屿说，“反正迟早的事。”
　　“现在？”
　　“现在。”江屿看着他，“你愿意吗？”
　　殷泽点头。
　　他愿意。

　　颁奖礼结束后是庆功宴。江屿和殷泽被很多人围着敬酒，两人都喝了不少。江屿酒量好，殷泽只喝了一点香槟，脸就红了。
　　“走吧。”江屿拉着他的手，“回家。”

　　两人提前离场。车开在路上，江屿一直握着殷泽的手。
　　“殷泽，”他说，“我们发微博吧。”
　　殷泽转头看他。
　　“就现在。”江屿拿出手机，“拍张照，发出去。”
　　殷泽点头。他靠过去，和江屿头挨着头。江屿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里，两人都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奖杯，笑容很甜。
　　江屿编辑文案：“我的人生奖杯。@殷泽”
　　殷泽转发：“我的。@江屿”
　　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评论、转发、点赞，数字疯涨。
　　“卧槽！官宣了！”
　　“我就知道！祝福！”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哥哥们一定要幸福！”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但很快被祝福淹没了。
　　殷泽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云城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
　　江屿握住他的手：“后悔吗？”
　　殷泽摇头。不后悔。

　　车开回家。两人都没开灯，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殷泽，”江屿从后面抱住他，“我们现在是合法的了。”
　　殷泽笑，打字：“还没领证。”
　　“下周就去。”江屿说，“我已经联系好了，去H国。”
　　殷泽点头。好。
　　两人在窗前站了很久。夜很深，但心里很亮。

　　第二天，官宣的余波还在继续。微博瘫痪了半小时，各大媒体头条都是他们。大部分声音是祝福，也有脱粉的，但不多。
　　刘姐打电话来，语气复杂：“你们俩……真是给我个惊喜。”
　　江屿笑：“惊喜不好吗？”
　　“好，好。”刘姐叹气，“就是以后工作安排得重新规划了。”
　　“不耽误工作。”江屿说，“该拍戏拍戏，该上节目上节目，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已婚。”
　　挂了电话，殷泽打字：“会影响你吗？”
　　“不会。”江屿说，“反而更好。以后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大大方方牵手，大大方方说‘这是我爱人’。”
　　他说着，拉起殷泽的手，十指相扣：“这样多好。”
　　确实好。殷泽想。坦荡地爱，坦荡地被爱，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周后，两人飞往H国。
　　手续很简单，宣誓，签字，交换戒指——还是那对银色的，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
　　仪式结束后，两人在教堂前拍照。阳光很好，草坪很绿，殷泽穿着白衬衫，江屿穿着黑西装，像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一对新人。
　　摄影师是江屿的朋友，拍完后笑着说：“你们真配。”
　　殷泽看着照片，心里满满的。他打字：“谢谢。”
　　回到云城，生活继续。两人各自进组拍戏，但这次不用藏着掖着了。江屿会去殷泽剧组探班，殷泽也会去江屿剧组。记者拍到，就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粉丝也习惯了。超话里天天有糖，不是江屿给殷泽送饭，就是殷泽陪江屿对词。CP粉过上了天天过节的日子。

　　一年后，殷泽又拿了一个奖——最佳新人演员。上台领奖时，他打字：“感谢我的先生，江屿。没有你，我不会站在这里。”
　　台下掌声热烈。镜头给到江屿，江屿在笑，眼睛很亮。
　　又一年，江屿拿了影帝。上台时，他说：“这个奖，献给我的爱人，殷泽。是他让我知道，爱可以跨越一切。”
　　他们成了圈内的模范情侣。不炒作，不卖惨，就是踏踏实实工作，认认真真爱着。
　　偶尔有记者问：“你们会要孩子吗？”
　　江屿笑：“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殷泽点头。
　　是的，有彼此就够了。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坦荡，温暖，充满爱。
　　而这个世界，也给了他们最大的善意。
　　殷泽想，也许这就是江屿一次次拯救他的结果——不是改变世界，而是让他遇见一个更好的世界。
　　一个可以坦荡去爱，也可以坦荡被爱的世界。
　　一个，有江屿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