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三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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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雅在三轮车面前停下脚步，两个行李箱放在后面，乌塔思娜把车倒出来，调转方向。
说是开车接，也没跟她说是这个车啊！
黎茜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看来是知道，也对，她俩认识，以前说不定来过这。
乌塔思娜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还有不好意思，挠着头，语气抱歉地说：“那个，你们别介意。”
黎茜高冷，却还是扯出一抹笑，“不介意。”
气归气，真要翻脸不可能。
“哪里的话。”慕雅以前很晕车，总觉着臭，更喜欢自行车，摩托，三轮车就更不用说。
在外面那么多年，坐得太久还是会想吐。
乌塔思娜松气，“那就好，上车吧。”
三轮不大，里面装了她们的行李，里面放有三个板凳，乌塔思娜给拿了两个软垫。
洗衣粉的味道还在。
国庆佳节，正是人多之际，三轮车开了好一段时间，才驶离人群，枯黄的草风吹过好似麦浪般。
清凉的风打在脸上，细汗干了，慕雅眼神轻抬，黎茜坐在另一侧，一只手扶着行李箱。
行李箱是可以平放的，空间完全足够，不够也可以放在慕雅行李箱上面，黎茜偏不。
秋风习习，佳人在畔。
倘若佳人能倒她怀中……
似乎察觉到慕雅的目光，黎茜眨眨眼回望，非常笃定：“你又偷看我。”
“没有。”慕雅很自然将目光移回风景之上，她已经练就了厚脸皮，脸不红心不跳，咬死不承认就是了。
曾经把黎茜照片贴镜子上，对着镜子练了好久，轻易破功努力便白费了。
黎茜把大半身子倚靠在行李箱上，原先的坏心情骤然大好，依依不饶，“还死不承认。”
只要看，就还是在乎。
爱才会看。
慕雅闭嘴，不看她也不回话，对付穷追不舍的黎茜，只有沉默是最有用的方法。
果然，不理黎茜后她也觉得无趣。
三轮车很响，乌塔思娜家也不知在哪，听她们聊天，乌塔思娜笑着大声劝告：“黎茜，你俩关系挺好啊！”
闻言，慕雅讶然，她们吵成这样，任谁都会觉得她们关系差，乌塔思娜是怎么看出她们关系好的。
草原上习惯不一样？
黎茜回了句什么，乌塔思娜笑着看向前方，风声太大，慕雅听不清。
傍晚，日暮西山。
前方出现一座矮小的平房，只有一层，旁边放着俩蒙古包，平房前面站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
腰弯着，应该是直不起来，隔得太远，慕雅也不确定，她面前放着架子，生着火，应该是在烤肉。
再靠近一些，乌塔思娜大喊：“阿妈！我带她们回来了！”
站在架子前的女人抬头，面露欣喜，佝偻着背朝路边走来，下一秒瞥见乌塔思娜挥舞的手，传来大声呵斥：“死孩子，开车谁让你松方向盘的！”
乌塔思娜回神，三轮车在荒芜的土上熄火。
“到了！”
乌塔思娜从驾驶座下来，来到后面，慕雅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虽有软垫，坐了快两个小时，还是麻的。
乌塔思娜笑得明艳：“我帮你们接行李。”
慕雅应道：“谢谢。”
乌塔思娜：“哪到哪的事？”
慕雅往车上看了一眼，黎茜早就站起来，还在适应，感觉浑身酸疼的模样，默默将她旁边的行李箱先一步递给乌塔思娜。
而后又把自己的行李箱递过去。
黎茜松松筋骨，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低头一看，自己行李箱被慕雅递给乌塔思娜了。
慕雅！！
还没等她发作，慕雅就扶着车身下车，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黎茜大约是第一次坐三轮车，显得局促不安，站在上面这么久，可能是不敢下来。
城里人，没坐过正常。
黎茜看着那手，腿是有些抖，握住了，她的确不敢下去，三轮车不小，车身也高。
“谢谢。”
“不客气。”
乌塔思娜的阿妈脚步很慢，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但驼背太严重，没那么快。
走进了点，慕雅才看见妇人热泪盈眶，对着身旁的黎茜喊道：“小黎！”
“乌塔阿姨。”黎茜脸上红润不少，三两步走上前，与乌塔思娜阿妈的手握在一起。
“可把你盼来了。”妇人感叹。
女子笑得柔和，衣角被风吹起一角，松开手后抱住妇人，拍着她的背安慰，落日撒在身上，温馨得紧。
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慕雅鲜少见到，等她回神时，已经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手僵住。
忘了开静音，黎茜在声响中回头，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比耶：“可要把我们拍好看了。”
慕雅眨眼速度不觉变快，小鸡啄米似点头：“好。”
经过小插曲，也是终于到乌塔思娜家里，慕雅没看错，门口确实在烤肉，应该是杀了一整只羊。
挺大只的。
她们的行李箱放在家里，乌塔思娜和她妈妈在外头烤，黎茜和她被安置在门口旁边。
凳子是木质的矮凳，只有她小腿一半，慕雅坐不习惯，太矮了。
黎茜含笑看着她们：“慕雅，怎么样？”
“还可以。”
“我已经闻见肉香了。”
“……我也是。”但愿你不会只吃一口。
聊天好尬。
夜晚八点左右，众人终于吃上了饭，母女俩准备了很多菜，烤羊不过是其中一道，貌似为了配合她们，把肉切得小块小块。
置于餐盘上。
“别嫌弃，家里条件不好，小黎，小慕，多吃点。”乌塔思娜母亲在这段时间跟慕雅说过几句话，得知她的名姓。
看她和黎茜年纪相仿，便叫她小慕。
黎茜温声：“肯定不嫌弃，闻着太香了！”
慕雅也道：“肯定不会嫌弃，年夜饭说不定都没那么丰盛呢！”
乌塔思娜母亲被逗笑：“那可得多吃点。”
一天都没吃什么，慕雅和黎茜也的确饿了，碗里的饭是乌塔思娜帮打的，满满两大碗。
慕雅端起碗的时候便觉碗里紧实，余光去看黎茜的脸，笑着的脸看出了僵。
低着头弯唇浅笑，肯定吃不完。
慢慢吃吧，黎茜。
乌塔思娜一个劲给给黎茜夹菜，“夹菜夹菜，这羊是早上杀的，新鲜！你们多吃点，特别是黎茜，瞧你瘦成那样。”
话落，乌塔思娜母亲肘了下乌塔思娜，“跟你说多少遍，不要连名带姓叫小黎，要叫姐姐！”
乌塔思娜肩膀收缩，冲她妈做了个鬼脸，默默移动小板凳，委屈巴巴：“知道了阿妈。”
黎茜失笑：“不要紧，阿姨，都是朋友，叫一下名字，没什么的。”
乌塔思娜母亲驳回黎茜这句话：“那怎么行，乌塔思娜，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不准没大没小。”
乌塔思娜捂住被肘的小臂，有些不满，“知道了！”
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景象，慕雅口中嚼着肉，觉得温馨得刺目。
家里没有过这样的场景，或许有过，但等她长大后，很难见到。
最后黎茜实在是吃不下，忍痛放下碗筷，那饭下落一小点，是她努力过的成果。
乌塔思娜家不大，紧急收拾出一个蒙古包，给她们住，铺得厚实，被褥也是，两床，厚得挺沉重。
夜晚的草原很冷，慕雅躺在床上，与黎茜的中间隔着一道三八线，用被子隔的。
一人一床。
次日醒来，慕雅是被外边羊叫的声音吵醒的。
这回黎茜没在她怀中。
还好。
差点以为慕雅又跑她怀里来了，扭头过去看，黎茜的位置空空如也，被子被掀开一角。
刚打开门，是铺面而来的冷气，慕雅没忍住搓了搓手臂。
真特么的刺骨，早知道带点厚衣服，还说到这再买，得走多少里路才能买到衣服。
离市区太远了。
手机信号还行，网速也不错，跟她印象中的草原不一样。
乌塔思娜端着一盆水从小厨房那出来，直接泼在地上，瞅见起来的慕雅：“姐，你醒了？洗漱来这边。”
“好，就来。”
抱着手臂到厨房时，黎茜已经坐在火炉边上，身上穿着件柔软厚实的外套，火炉之上正在烧水。
白净的小脸被火烤得通红。
真可爱。
见到慕雅，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神情有些雀跃：“慕雅，早。”
“恩，早。”
乌塔思娜把盆放在一边，把旁边挂着的不锈钢盆拿过来，放在慕雅脚边，把火炉上烧的水壶拿下来。
把热水倒在盆里，似乎想到什么，把附近的湿纸巾拿过来放在手边，又跑了出去。
匆匆忙忙，不知道要做什么。
黎茜解释：“乌塔思娜说她们家秋冬和春天都是用热水洗漱的，她现在应该是去拿一次性牙刷。”
慕雅点头：“明白了。”
黎茜看着门外忙碌的乌塔思娜，声音放小了点，平静陈述事实：“阿姨和乌塔思娜应该准备了很久。”
“你很早之前就告诉她们了？”
“那倒没有，我前几天才告诉她们的。”
慕雅沉默，那的确很用心了。
乌塔思娜家其实并不富裕，平房里就是水泥地板，电视还是几年前就淘汰的，一个中型冰箱，厨房是用砖单独盖的一间，里面堆满杂物，挤一挤也只能站下十多人。
可她们母女俩早早的宰羊，甚至提前准备好一次性用品，就连昨天烤羊的架子，都是新的。
边想着，乌塔思娜拿着一次性牙刷回来了，手上还抱着和黎茜同款的外套，递给慕雅。
“那个，姐，早上冷，你先穿着，衣服我没穿过几次，都是洗干净的……”
说这话时，乌塔思娜是有些窘迫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自卑，生怕慕雅嫌弃。
慕雅含笑接过，眉眼弯起来，还有自带的梨涡：“谢谢你，乌塔思娜，正愁没带厚衣服呢，雪中送炭啊！”
乌塔思娜愣住，有一瞬不好意思：“是嘛？”
“是啊。”慕雅把外套披上。
乌塔思娜帮她把盆端到门口一点，水龙头在那，又把一次性牙刷那些放在一旁，“姐，你先洗漱，等阿妈做完早饭，吃过我再带你们四处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