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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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吹风机很响，慕雅是关了卧室门才吹头发，声音还是不可避免传进去。
黎茜现在应该睡不着。
看着宽阔的沙发，上面躺她和黎茜绰绰有余，要让她和黎茜睡一张床，保不准会旧情复燃。
所以，得睡沙发。
吹干头发后，慕雅便把客厅灯关了，打开手电筒坐到沙发上，大衣在行李箱中，开箱动静大。
别吵到黎茜，反正她身体挺好，又是秋天，没那么冷，睡一晚上不会生病。
眼睛还没闭上，便听见卧房传来动静，抬头一看，黎茜扶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进来睡。”
慕雅垂下眸子，眨眼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喉咙发紧，嗓音也显得发沉：“我在这睡就行。”
黎茜重申一遍：“出来住酒店，你非要睡沙发，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虐待你。”
慕雅反驳，半嘟囔着：“我说我回家住，你又不让，况且只有我们两个人，传不出去的。”
黎茜态度坚决：“要么你进来睡，要么我跟你一起睡沙发。”
慕雅失语。
又是这一招，百试百灵，黎茜说的出来，就能做到，沙发没床软，睡着不会舒服。
心底长叹一口气，站起来往卧室走。
黎茜双手抱胸，在门口等她，脸上是慕雅肉眼看出来的恼怒，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黎茜的双眼，极快地移开目光。
不能看，也不能被看。
路过时，女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飘着，头发别在耳后，睡衣也松松垮垮，很不合身。
在她进来后，一把将卧房门重重关上。
多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睡一张床，上次不算，那次在慕雅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一次她很清醒。
站在床边，格外拘谨。
黎茜走过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犹豫的慕雅，掀开被子躺下。
闭上眼睛，嘴唇在动，“睡吧，我会管好自己，明天要早起赶飞机。”
慕雅抬眸，床上的人只占了一小块地方，剩下的位置全留给她，被子也只盖一点。
光影打在她立体的五官上，晕染上一层清冷的光，灯光下更白了。
慕雅有些固执，“我们要去哪？票钱多少，我转给你。”
又要早起又要坐飞机，今天一整天也都是黎茜付钱，她就跟着走个过场。
然而，黎茜好似睡着了般安静，但慕雅清楚，几秒时间，又开着刺眼的灯，黎茜睡不着。
得在灯光昏暗或者漆黑的环境下，才能睡着，就是在大学，黎茜挂着床帘，只要是开着灯，就睡不着，白天的时候没睡着过。
“黎茜，我在问你话。”
黎茜咬住下唇，半晌后，说：“草原，不用你的钱，你是陪我，又不是跟我。”
慕雅立即回道：“那怎么行？”
旅行花费不是小数目，中市在江南，距离草原十万八千里，飞机至少也得六个小时。
别说到草原又要七拐八拐，也不知黎茜要去哪个草原。
黎茜再不回话。
慕雅蹙着眉，又唤了一声，“黎茜？”
继续装睡，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慕雅索性不问，手机插上电后小心翼翼上床。
关上床头灯，睁着眼，卧室里透进来的光很浅。
你别说，这床是真软，在家得铺好几床才能达到这效果，慕雅看着看着，不久后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黎茜的闹钟响起，黎茜拱在慕雅怀里，不满意嘤咛，“吵什么，天都没亮，别吵了。”
那一团温暖在怀中不满地抱怨，慕雅思索凌乱，还没搞清楚缘由，望着天花板，渐渐清醒。
是了，答应黎茜陪她一个国庆。
不过黎茜是怎么到她怀里的，完全没印象，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又是如何搂着黎茜不撒手。
黎茜从被窝里钻出来，去够手机，闭着眼锤了两下手机之后才正式关掉闹钟，迷糊睁开眼与慕雅面面相觑。
挪了下位置，抬手面露尴尬：“早啊。”
昨夜又偷偷往慕雅那边挪，早上起得太晚，没换回来。
慕雅头小弧度动了动，镇定打招呼：“早。”
坐在飞机上时，慕雅思绪还没彻底回神，她所在的位置靠窗，头一歪就能看见云海，但慕雅的思绪却不在这上面。
订票需要身份信息，黎茜手机里竟然还有，她还说订票让她来，直奔机场的时候便觉不对。
黎茜挨着她坐，默契地没提早上的事。
六个小时，光看云海也遭不住，只能靠着休息，余光扫了一眼黎茜，她已经拿着手机追剧。
追的悬疑，最近网上爆火，慕雅刷到过。
黎茜挪了下手机，把耳机摘下来一只，“一起看吗？”
慕雅摇头，“你看吧，我睡会。”
黎茜眼神暗淡，把手机拿回去膝盖上，重新戴上耳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飞机还没降落，脖子酸疼，黎茜手拖着下巴休息。
还挺乖。
慕雅唇边勾起浅笑，再次闭眼，沉沉睡去。
许是睡了太多的缘由，下了飞机的两人都有些晕头转向，黎茜刚站起来时差点摔到。
事情发展还算顺利，慕雅对此地不熟，很明显，黎茜也不熟，低着头捣鼓导航。
现场查攻略？没见过这么出行的，除了她自己外。
她刚凑过去，黎茜便把手机扣住，一脸警惕，“你别管。”
慕雅摊开双手，“好好好，我不管。”
看她能弄出啥花样来。
刚出机场，黎茜便开始东张西望，也不知在看啥，慕雅跟在她后面，全程没去打扰。
不多时，黎茜便欣喜挥手，“这里！乌塔思娜！”
“黎茜！”
慕雅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那是个身着民族服饰的小姑娘，大概二十多岁，笑得热烈。
黎茜什么时候认识了草原上的姑娘，年轻，和她年龄也不相仿，是特地找的导游？
人挺挤的，乌塔思娜穿过人群快速跑过来，来到黎茜跟前，笑着看向黎茜，“黎茜，你终于到了！阿妈念叨你好久了。”
黎茜笑笑，安慰她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乌塔思娜手托住下巴，故作深沉，俏皮得很，“好吧，原谅你啦。”
转头看向慕雅，眼神稍稍打量一番，伸出手到慕雅面前，“你好，我是乌塔思娜，很高兴见到你。”
慕雅长得成熟知性，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个子就是在草原上也不逊色，乌塔思娜对这样的人很有好感。
招呼公式化，机场外喧嚣嘈杂，慕雅和善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乌塔思娜的手，“你好，慕雅，我也很高兴。”
打了招呼，便收回手，黎茜的目光都快黏到她手上了。
乌塔思娜收回手，觉得有道不善的目光出现在她身上，疑惑回头，这不舒服的来源却是黎茜。
看错了，一定是她感觉错了，黎茜怎么可能对她露出恶意。
她走在前边带路，时不时回头，“你们跟上哈，车在外面呢。”
黎茜说：“好。”
慕雅浅浅点头。
没想到黎茜在草原有认识的人，专车接送，朋友当导游的话应该不会被坑，坑也会酌情。
这条路怎么这么远？
跟着乌塔思娜拐了几个路口，还没看到车，黎茜表情已经不舒服了，是那种病态的不舒服。
行李太重了吗？慕雅伸手把黎茜的行李箱夺过来，黎茜吓了一跳，立马精神了。
见到是慕雅，紧绷的神经才缓解，“还以为有人抢我行李箱。”
慕雅哑声扯嘴角，“我拿着吧。”
晕头转向了。
黎茜是多敏感一个人，不过几秒时间，立即又把行李箱抢回来，语气有些冲，“别看不起我。”
拉动的动作用劲极大，脚步往后踉跄两步，身子倒着往后仰。
这丫头！慕雅瞳孔地震，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及时拉回来，心有余悸，心脏吓得突突直跳。
知道是被吓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心动。语气都不太客气了，“我没看不起你，别一惊一乍的。”
要是刚才没抓住，直接摔下去，人又多，发生踩踏事件了怎么办。
黎茜偏过头，不去看她，不就是觉得现在的她连个行李箱都提不动吗？
虽说是淡季，国庆人还是多，这一停下，后边便有人催了。
“走不走啊你两？拦在前面挡道，以为我的时间大风刮来的，不走站一边去行不行。”
“要吵架等到人少的地方再吵。”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都是好朋友，先走吧，待会后面的人又要闹了。”
你一言我一语，她俩脸上挂了红，觉得此事确实偏激，慕雅对着四周过路人鞠躬。
“抱歉抱歉，你们先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好在大家都赶时间，绕着她们走，可有些人怨气大，她们不可避免被撞了几下。
乌塔思娜走在前面开路，正说着话呢，一个没回她，回头一看。
诶！人没了。
人头攒动，难找啊，又原路返回找，看见慕雅和黎茜时，觉得也没那么难找，她俩拖着行李箱挤在人群中走。
慕雅脸色很臭，黎茜咬牙拖行李箱，跟在慕雅后面，明显就是吵架了。
乌塔思娜朝着她们挥了挥手，“这里，快点哦！”
声音洪亮，慕雅和黎茜都注意到了，黎茜实在是没力气回应她，慕雅还在气头上。
乌塔思娜等着她们，等到黎茜和慕雅到时拿过行李箱，一手一个：“我来拿吧，累坏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向她们解释，“怪我照料不周，你们一路劳顿，我才想起来帮你们拿。”
慕雅摇头：“没事，我自己拿就行。”
黎茜也去抢，固执偏执：“我可以。”
“这还推脱来推脱去的。”乌塔思娜转身就冲进人流，“你俩跟上。”
慕雅态度硬不起来，这种时候太较真就会跟刚才黎茜一样，堵在路上。
乌塔思娜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较真的话说不定还会把她惹毛。倒是黎茜气势弱弱的追过去。
慕雅沉默着追上去。
这让她说什么，黎茜反倒较起真来，就是要自己拿，但她现在弱得跟小鸡似的，根本追不上。
过了最后一个路口，豁然开朗，广袤无垠的草原裸露出来。
闷热的人气消散不少。
“呼！终于出来了！”乌塔思娜感叹，拖着两个行李箱拐着走，“车就在前面，跟上就行。”
慕雅轻轻点头，“好。”
身旁的黎茜脸色发白，已经放弃要行李箱，跟着慕雅一起并排在后头走，慕雅放缓脚步，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气归气，总不能不管她。
至少国庆不可以，以其说是陪同，不如说是监督，这几天计算是她是帮黎茜爸妈看着，保证黎茜的安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