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国庆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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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三天，开始了。
有了导游，慕雅和黎茜此行顺畅，当然出行也是乘着三轮，乌塔思娜阿妈给她拿了五百块钱。
外层用白色塑料袋裹着，里面用纸和布包着，层层叠叠，慕雅没多看，侧着身子。
这回三轮车就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草原牛马横行，肆意奔跑，偶尔能见到躺在草地上休息的牧民。
第一个项目，骑马。
国庆人还挺多，乌塔思娜提前做过攻略，跑上跑下，搞得慕雅站着有些拘谨，黎茜倒是老神在在。
马蹄踏踏，游客交谈，热络，欢呼声不绝于耳，黎茜指着其中一匹马，探头想要看清。
“待会骑那匹怎么样？”
慕雅顺着她的视线过去，那是匹颜值超高的黑马，通体黝黑，在阳光下发亮，单独在一个干净的马厩。
感觉性子烈。
“我觉得可以换一匹。”
“为什么？它最好看。”
“它看起来能一脚给你踹飞。”
黎茜追上去找乌塔思娜，闷闷嘀咕一句：“扫兴。”
慕雅抿唇，跟在后面。
扫兴就扫兴吧，这是出于安全着想，乌塔思娜在前边用一口流利的民族语言和员工交谈。
员工认真听着，耐心回复。
当然说的什么问的什么，慕雅和黎茜听不懂，乌塔思娜兴奋回头，三两步回来。
“120一个小时。”
这兴奋个什么劲，慕雅只觉得肉疼，景区果然宰人，骑马一小时120，时薪快赶上她了。
门票不贵，80块钱，骑马要另出，旅行嘛，买个开心也成。
乌塔思娜挠挠头，满含歉意：“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讲价的，可景区不讲价。”
幸好用的民族语言，否则被其他游客听见了，觉着她抠门。
黎茜头稍低着：“ 120一个小时，有点贵，可以接受，我们三个人的话玩两个小时左右吧。”
乌塔思娜眼神微动，两个小时，那就是240，阿妈给了她500块，玩完这个项目，还得去看看其他的。
也不知道够不够。
慕雅点头：“这个我没意见。”
如果是光体验，她觉得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但黎茜和乌塔思娜说不定要拍照，景区有专门租服饰的，可能还要花上妆照的时间，那两个小时就不够。
看黎茜那架势，要的还是那匹黑马，不能让她白来。
“我去看看。”
慕雅上前，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他脚边贴着报纸，就到他膝盖，挺矮一块支撑的板子。
上边写着：骑马一小时120，3个小时298，领取优惠券，还能再减一块，297。
还行。
慕雅看向工作人员：“你好，我们三个人玩，都是3小时，在哪里付款。”
工作人员很是热情：“女士，这边扫码。”
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黎茜和乌塔思娜站在慕雅身后，没彻底商量好呢，慕雅怎么就买了，一买就是三小时。
“慕雅，你怎么把钱付了？3个小时也太多了，我们玩不了那么长时间的。”黎茜面色不解，还有点责怪。
又自作主张，都没跟她和乌塔思娜商量。
乌塔思娜拧着眉头：“是啊，慕姐，3个小时有点长，何必浪费那些钱呢。”
慕雅回头：“这有什么的，能玩多久算多久，累了就去下个地方，出来玩就是要开心。”
她要是再不快点，跟她们俩站在原地商量，黎茜以前就有毛病，出去玩都抢着付款，乌塔思娜攥着衣角，似乎在做心理准备，也想为她们付款。
500块，不会够。
事情已成定局，黎茜也就认了，手碰了下乌塔思娜，宽慰：“好了，别愁眉苦脸了，你慕姐有的是钱，狠狠宰她就是了。”
乌塔思娜扯唇，笑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那一口腔调，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味道，眼神和脸上挂着自卑。
慕雅太懂那个眼神，在很多人的脸上、身上都看到过，就连她自己，都会有无穷尽的自卑。
工作人员指路，朝着指引过去，那边早早有工作人员等着，都是护她们安全的教练。
黎茜走得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凑到教练身边问：“我们是可以自己挑马吗？”
教练点头：“是的女士。”
黎茜指着早就看好的黑马，眼神灼灼：“我要那匹黑马。”
教练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一眼，目光移回黎茜身上：“女士，那匹马是我们门面，不可以骑，而且性子烈，孤傲得很，不过可以加60块钱拍照。”
“……”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黎茜站在原地，指着马的手还没放下来。
慕雅早就料到，那么光鲜亮丽的一匹马，身上干净，单独在一个马厩，没有和其他马挨着。
不是要加钱就是要加钱，甚至加钱还不能骑，只能拍照。
黎茜失落：“好吧。”
慕雅很自然拍拍黎茜的肩膀：“不能骑，拍照也挺好的，毕竟是门面。”
动作太自然，她猛地收回手，放在侧边，指尖发颤。
绝会会被误会。
果然，黎茜转头过来，委屈巴巴，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灼热，直白，引得慕雅不适。
她又抓到了：“慕雅，你又关心我。”
慕雅只用一秒，便稳住心神：“关心同行的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黎茜无所谓耸耸肩：“当然可以。”
乌塔思娜和几个教练看得云里雾里，不懂她们俩说话的意思，也不好过多询问。
看乌塔思娜的模样，黎茜应当没把她们之间的事告诉她，不告诉也好。
慕雅一笑置之，对其中一个教练说：“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我们现在去挑马吧。”
“好嘞女士。”
乌塔思娜内心五味杂陈，来到盯着慕雅背影的黎茜身边：“黎茜，你俩之间好奇怪，好别扭，还没和好吗？”
这两个女的，昨天的事记到现在，至于吗？都出来一起玩，隔得远远的，慕雅躲黎茜就跟老鼠躲猫一样。
黎茜轻笑，忽然从眼角滑落一滴泪，被她快速抹去：“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关心她。
“啊，我……我不是有意的。”乌塔思娜没听懂，有些手忙脚乱，去掏衣服的兜。
纸，早上随手塞的纸呢？
“没事。”黎茜无奈笑笑，对教练说了句“我们也去挑马吧”，便朝着慕雅所在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乌塔思娜。
带着满心疑惑和教练一同过去挑马，好奇怪。
慕雅在教练的指导下骑着马转了好几圈，骑得慢稳，偶尔观察黎茜和乌塔思娜，黎茜看着挺害怕，在慢慢起步。
唯一快的就是乌塔思娜，从小在草原生存，骑马信手拈来，飒爽熟练，教练就是摆设。
黎茜时不时去看那黑马。
罢了，也是最后一次了。
“吁！”她下了马，把马牵回跟着她的教练身边，“你好，加钱和黑马拍照，在哪里交钱？”
教练熟练掏出收款码，笑盈盈递到慕雅跟前：“转这里就可以。”
“3个人都可以转在你这儿吗？”
“对。”
慕雅简单操作两下，把钱转过去。
妆造服饰也得看看，黎茜的目光与她对上，朝她笑着挥手，小心骑着马朝这边过来。
乌塔思娜骑着马跑远，笑得恣意欢快，丝毫没注意这边，马场上游客还是多的。
教练去帮慕雅牵马：“女士，你先去看看，我把这马牵回去，待会要骑再帮你牵过来。”
慕雅应声：“谢谢。”
教练：“小事，应该的，来了草原就是要玩得开心。”
慕雅笑笑，这几百不算打水漂，挺热情的，马场附近就有妆造店，一大排，挺多的。
来往游客络绎不绝，国庆快抵旺季，慕雅排了几分钟左右，黎茜也过来了，侧着身子与她并排。
“要体验一下民族服饰？”
后面排着人，慕雅也没让她进来：“你不是说，看上那匹黑马了。”
黎茜轻嗤：“看上了又不一定要。”
慕雅:“来都来了。”
总得好好玩。
黎茜脸色不怎么好，强颜欢笑，“也是，我去付钱，顺便把乌塔思娜叫回来。”
慕雅不在意:“钱我付过，也不用急着把乌塔思娜叫回来，队还长着，你也去多玩会，我排到了叫你们。”
“……”
黎茜垂下眼睫，垂在身侧的手发麻，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从包中拿出手机，给乌塔思娜发消息:“我就站在这儿陪你。”
钱提前付了，就这么不想欠她东西。
慕雅赶不走她，由着她在自己旁边站着，午时其实是凉快，但排着队人挤在一堆会热。
前后的人几乎都在讨论，有些现场刷视频，上网找攻略，声音外放，两人无话。
有人有心，有人是有心。
慕雅没觉得煎熬，和黎茜待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觉得舒服，时间流逝得也会很快。
不需要用工作去麻痹自己，脑袋里不用去瞎想，瘦弱倔强的女子塞满整个脑子。
唇角不自觉上翘。
快到了。
乌塔思娜在场上找不到她们的影子，停下马掏出手机，骑着马过来找她们，利落下马。
她在店里找到气氛奇怪的俩人。
“黎茜，慕姐，不好意思啊，刚才骑得忘我，才看见消息，你们都快到了。”
慕雅黎茜均无所谓，奇怪的气氛调回正常。
黎茜说：“没事。”
慕雅稍稍点头。
乌塔思娜凑到她们边上，有些局促，试探询问：“你们要拍写真呀？”
景区是第一次来，写真这些，提前在网上刷过，最低也是几百，她负担不起。
黎茜看出她的为难，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扬着笑解释:“嗯，和那匹黑马，你慕姐姐付钱了，我们三都可以拍，待会挑喜欢的，妆造服饰我出钱。”
自卑很正常，乌塔思娜家本就不是大富大贵，太年轻，藏不住事。
为缓解乌塔思娜的情绪，慕雅出言调侃：“就是，让你黎姐姐出，你是专程陪我们来的，安心玩就是。”
姐姐二字一出，说者无心，闻者有心，黎茜耳根悄悄染上薄粉。
乌塔思娜最终还是没有选衣服，来时就穿着干净整洁的服饰，是她阿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妆造是黎茜按着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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