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落》爱磕cp的猫

64、一夜缠绵 丞相府，入

　　丞相府，入夜。
　　哲思的卧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白日皇宫的冲突、那道刺目的圣旨、皇帝身边那个神秘而亲密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哲明像困兽般在屋内踱步，忽然停下，抓住哲思的肩膀，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哥！我们逃走吧！离开俞都，离开这一切！天下之大，总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哲思抬起苍白的脸，看着他，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哲明，别说傻话。我这条命，是父亲给的。若不是当年他将冻饿濒死的我从街边捡回，悉心教养，何来今日的姜哲思？这养育之恩，知遇之情，我无以为报，又怎能做出私奔逃婚、令门楣蒙羞、让父亲失望痛心之事？况且，陛下新登基，朝局未稳，猎宫之事还犹如昨日，我们不能只顾儿女私情。”
　　“恩情！又是恩情！又是朝局！你和父亲心里只有这些。” 哲明痛苦地低吼，“难道这就要牺牲我们一辈子的幸福吗？哥，你看着我！你心里当真愿意看着我娶别人？当真愿意我们之间，永远隔着第三个人？”
　　“我不愿！” 哲思猛地打断他，一直平静的眸子里终于裂开缝隙，流露出深藏的痛楚与挣扎，“我怎么会愿意？可是哲明……我……我不能。父亲年事已高，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姜家？我不能……不能再给他增添任何麻烦了。能在你身边，看着你，护着你，哪怕只是以兄长的身份……我已经很知足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心酸与隐忍。
　　“知足？我不满足！” 哲明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声音哽咽，“我要的不是这样！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是要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有你，只和你在一起！”
　　哲明滚烫的泪水顺着英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哲思微凉的颈侧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哲思感到那泪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烫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层薄冰，心底压抑的惊涛骇浪被这咸涩的液体彻底引爆。
　　他微微侧过头，冰凉的，带着颤抖的唇，先是轻轻印在哲明紧闭的，被泪水濡湿的眼睫上，吻去那不断渗出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与他内心翻涌的痛苦形成残忍的对比。哲明身体一震，环抱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哲思的吻顺着泪痕向下，羽毛般拂过他的颧骨，来到那紧抿的，倔强的唇角。这里曾对他绽开过最爽朗无忧的笑容，此刻却抿成了一条显示痛苦与不甘的直线。哲思的舌尖试探性地，极轻地舔舐了一下那干燥的唇瓣，尝到了泪水的咸涩，也尝到了哲明瞬间变得滚烫的呼吸。
　　这个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哲明猛地低下头，攫住了哲思的唇。哲思闷哼一声，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这场风暴。
　　唇齿交缠间，是眼泪的咸涩，是绝望的喘息，是彼此口腔里熟悉又令人心碎的气息。
　　哲明将哲思不算轻柔地放倒在铺着青色锦褥的床榻上。哲思的黑发铺散开来，映着因为情动与缺氧而泛起薄红的眼角，在昏黄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艳丽。
　　"哲明......"哲思轻唤，声音带着被吻过的沙哑，试图安抚。
　　哲思喉间溢出短促的抽气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哲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哲思的肩窝，汗水滴落。
　　"哲思......"哲明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恳求与自我厌恶，"我......"
　　哲思抬起手臂，环住他汗湿的脊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紧绷的肌肉，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他闭上眼，长睫颤抖。
　　一夜癫狂。
　　直到窗外透出熹微的晨光，房间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才渐渐平息。浓重的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哲思几乎虚脱地趴在凌乱的被褥间。哲明从背后紧紧搂着他，脸埋在他汗湿的肩胛骨间，滚烫的皮肤相贴，心跳如擂鼓般敲击着彼此。
　　发泄过后，极致的疲惫和空茫涌了上来，取代了之前的狂躁。两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