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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孤家寡人一个 他的骄傲, ...

  •   迟雪集不语,不想让他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翻身,手盖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这是最压抑的一种哭法,没有多少声音,但泪水止不住的流。

      江岭彻底慌了神,他去拉她,迟雪集哽咽着大吼,“别碰我!”

      “迟雪集,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做错.....”江岭打住,他俯下身子去看她,她哭的是真的很伤心,推了她一下,“别哭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见他理直气壮地道歉,迟雪集哭的更加憋闷。

      “我没结婚,没有孩子,没有女朋友,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是你说的烂人渣男好吗?”

      迟雪集闻言震惊,暂时地止了啜泣,但又觉得这人已经不是当初认识的江岭,可能是在说话诓她,直接哭出了声音。

      江岭简直也要哭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是烂人。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真的,迟雪集,过去什么样我已经放下了,我只要现在。我还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刚刚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雪集?求你了......”

      .......
      迟雪集渐渐没了声音,她慢慢地坐起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江岭替她把湿濡的碎发拨到一边,去卫生间取了棉柔巾打湿来给她擦脸。

      迟雪集在他脸上看到了小心翼翼、疼惜、以及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她的声音嘶哑,“你到底结婚了没有,你真的没有在骗我吗?”

      江岭眉毛都要竖起来,他不计前嫌坦诚以待,这人却真当他烂人一个,要说谎话来骗她。在她那里,自己总是得不到该有的信任。

      他是生气,但见她这幅模样,不敢再惹她哭。

      于是把这个乌龙的来龙去脉说给她听。

      那次活动回来没多久,江岭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一开始,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忘记迟雪集,和易斐好好相处。但后来他没法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易斐交往。

      他对不起易斐,再继续下去对易斐而言不公平,也不尊重。

      而易斐比他自己都还要能看清一切,直接说了早在那场活动中就察觉了他的异样。

      “开始是你提的,结束也是你,江岭,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易斐当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她们的最后一次“约会”,是在道馆,虽说是切磋,但江岭不作反抗,易斐给他留了体面,拳腿没往他脸上招呼,最后下来,江岭的胸背腿多处淤青发紫。

      这还不算,他要陪多多参加一个月的亲子活动。

      “就一个月,之后我那些家长朋友问起,我就说他爹进去了。”

      当然,叙述的时候他略过了这些丢人的情节,反正,在四月中旬,他已经和易斐彻底地断干净了。

      “江岭,为什么要这样?”

      她当初那样伤他,他竟然还想着和她重归于好。

      江岭垂下眼帘,“为什么?”他也在问自己,又抬起头,疑惑问道:“那你呢?既然当初那么狠心,为什么还要留着那对杯子。”
      那时江岭言之凿凿,说这杯子他俩要用一辈子,可这对被赋予了 “一辈子” 承诺的杯子,又好像是他们终究会分开这一悲剧的注脚。她舍不得扔掉,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竟也没有摔碎过。

      迟雪集偏过头去,她哽咽道:“我之前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确定你还能接受我吗?”她继续惨笑道:“你明明很介意,不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根本没结婚,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迟雪集迎上他的目光,江岭喉咙发涩,他依旧介怀当年的迟雪集的背叛,他不说明自己的情况,是因为心中那点恶劣在作祟,当年她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现在又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呢?

      是的,他想要羞辱她,可是,他更想得到她,什么情什么爱,已经不重要了。

      江岭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迟雪集知道,他从未忘记,更不可能轻易原谅。

      她听见江岭痛苦地轻轻地说:“你知道吗?那天参加蕙紫婚礼。”江岭顿了一下,“我不敢想象,我害怕,有一天你真的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做不到,我也放不下。”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眼前人始终是他爱而不得的心上人,是他的执念。

      他的骄傲,他的脸面,他的一颗心,全然被迟雪集踩在脚下,他也毫不在意,只要现在,未来有她,他甘之如饴。

      她只能是他的新娘,不然他会疯掉。

      江岭,你让我说什么好?

      迟雪集抱住他,他埋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不只是沉默而已。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

      抬眼一看,迟雪集又在默默掉眼泪,他顾不得自己泛红的眼睛,又用面巾给她擦拭。

      “怎么又哭了?你别又不信我的话好吗?”

      迟雪集心房发闷,爬满痛楚,声音微微颤抖:

      “江岭,我的......我的脚......好痛。”

      江岭下楼前特地在卫生间用温水清理了一下脸,他快速地进厨房端了让关叔准备的晚餐,准备溜的时候,关叔忽然说:“小岭,你的脸,怎么了?”眼睛和嘴巴都怪怪的,红红的。

      他没回头,稳住说:“刚才风大,进了点沙子。”

      “今晚有台风哦,记得关好阳台的门窗。”

      “好嘞。”江岭松一口气,连忙上楼。

      一份芒果牛肋条拌饭,一份咖喱虾仁意面,两人互相分着吃完。

      除了天气,这场景和六年前简直没什么差别。

      外面狂风大作,刮的树木霹雳作响。

      “看来得把明天机票给取消了。”

      “你买的几点?”

      “下午两点。”

      江岭翻出手机,“咱们同一班。”

      即使今天没在岛上遇见,明天她俩也是同一架飞机,逃不过的。

      迟雪集靠在床头,把腿往里面收了一下,江岭在床边坐下,“脚还疼吗?”

      “心疼。”
      “心疼我吗?”
      “心疼你、才怪。”
      “那我来心疼你。”

      他欺近上前,迟雪集捂住他的嘴,“你还没被我咬够吗?”

      说起这个,江岭也不挣扎,在她的手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真的很狠心。”

      掌心捂了一团热气,迟雪集松开,江岭直直地看她:“迟雪集,你每次怎么都下死手?”

      他凑脸过去,“你看一下。”

      仔细看,确实有五个手指印。

      “皮太薄了,不经打。”

      江岭瞪她,迟雪集赶紧哄人,“好了好了,对不起,要不你打还下来?”

      “你要气死我。”

      “我这么坏,你也喜欢,我真的搞不懂。”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做什么你都肯原谅吗?”

      江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两眼又放出冷光,捏起她的下巴,“你还想做什么?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年底你就满二十八了呀。”

      “下周就到你生日了吧。”

      “你还记得呀。”

      “你以为我是你。”

      两人夹枪带棒地聊天,迟雪集一心二用,在思考要如何将一切事情告诉江岭。

      当初她没法轻易地放下心中的防备,毫无保留地向他说明一切。

      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敏感又爱逞强的少女了,江岭捧上一颗真心,她不能反复践踏。

      江岭吻着她,却明显感觉她在走神。他放开她。

      “不勉强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专心。”

      迟雪集笑笑,“我刚下海救人,一直没洗澡,身上不舒服。”

      “难怪咸咸的。我放好水给你洗?”

      时隔多年,迟雪集竟然有些羞于在他面前裸露身体。以前江岭在怎么轻佻孟浪,总还是有一些少年的青涩的,但现在他一个成熟男性,那个眼神不仅直白而且十分具有侵略性。

      迟雪集被他抱着缓缓放进浴缸,脚被裹了一层保鲜膜和套了一个塑料袋,高高翘起在浴缸边沿,这个姿势简直又羞耻又滑稽。好在有打了泡沫,脖子以下没怎么暴露。

      但江岭还是不出意外地起了反应。

      “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

      “又不是没见过。”

      他打开花洒试了水温,给她清洗头发,指腹轻轻揉搓头发,洗一遍,清一遍,很快给她套上干发帽。

      他还想给她洗身子,迟雪集双手交叉,作拒绝状。

      “我是脚不行,又不是手不行。你快出去吧。“

      江岭只是逗她,她现在这个样子,又不能怎么她,于是关门出去。

      迟雪集动作迅速,放掉浴缸的水,开了花洒冲洗干净泡沫,很快又拿出以前的睡衣穿上。

      没有陈旧的味道,因为江岭一直把它挂在衣柜里。

      “好了没?我进来抱你。”

      “好了。”

      迟雪集觉得也不是真的不能走,下地一动,发现确实不能走,于是乖乖等着江岭抱她上床。

      江岭的习惯还是很好,她吹头发的时候,就去清理卫生间,机洗了她在二楼的衣服,手洗了内衣裤,给她晾在了室内的晾衣架上。

      一如从前,好像什么也没变。

      江岭面上正经,被子底下的手却极其的不安分。

      “你这么忍不住?”

      “为什么要忍?”

      迟雪集抓住他的大掌,“洗澡很麻烦的。”

      不是完全的拒绝,也不是完全的接受,江岭全部当成是欲说还休。

      “我给你洗。”

      江岭在她身上汲取久违的温度,迟雪集闭上眼,脑中一片乱麻,与他一同堕入云雨迷雾。

      许久,他翻过身,紧紧搂着她,声音有些哑然,“像做梦一样。”

      夜已深,她躺在他的怀里。

      “雪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手怎么回事?”

      江岭拿起她细细的手腕,这种疤痕除了她本人,他不知道还有谁会这样伤害她。可她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吗?”

      “我过的不好,会不会让你舒畅一点?”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不要转移话题,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

      迟雪集轻拍他的胸膛,现在她真的很容易踩在他的雷点上。

      一瞬间,迟雪集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

      可是谎言已经伤害过他一次,真相同样也会伤害他。

      “江岭,你真的是个笨蛋,你对我一无所知,就敢喜欢我。”

      江岭愣了一下,手臂紧了紧,恋爱的时候,他尊重她的边界,如果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他是从看到肖小鱼,他才知道她还有个姐姐。

      以前,他甚至以为她是那种被家里宠着长大的独生女。后来知道她有个妹妹,除此之外,那时候,他以为是时间未到,她对他还有所保留,所以直到她们分手,他对她的家庭,对她的童年,对她的过去,不曾有过半分了解。

      此时听她这么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不好的感觉。

      “那你打算让我知道吗?还是我自己去查?”

      “你好奇吗?”迟雪集笑着打趣,今日氛围这么好,她真的不忍心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自己会失去他吗?

      “雪集,我一直在等着你有什么都给我说的那一天。可是如今看来,你依旧还是不信任我。”

      淡淡的愠怒明明挂在脸上,可抱住她的动作却半点没松,越抱越紧,像是怕一松手又再次失去。

      心口发闷,是万般无奈的疼。

      “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你真的有事瞒着我?”江岭拧眉,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如果是你和别的男人的什么故事,我一句话都不想听。”

      迟雪集苦笑,江岭的智商似乎只放在了学习和工作上,他难道以为自己是为爱割腕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孤家寡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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