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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烂人一个 你有资格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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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岭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当年背叛他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高的道德感了呢?
想起他也气,又知道她的伤口不能耽搁,此时不想和她争吵,遂起身出去给她空间。
“我在外面等你。”
他一走,迟雪集就躺倒在床上,深呼吸几次才起来换衣服。纸袋里装着一套宽松的T恤长裤,大概是不知道她的尺寸,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次性内裤以及宽松的运动内衣。
脚上缠着纱布,都穿不进又扁底又薄的一次性拖鞋,她的帆布鞋脏的不像话,犹豫间,江岭已经刷卡进来。
迟雪集拿他没办法,本想斥他,看见他手上提的拖鞋又说闭上了嘴巴。
那竟然是她以前留在深蓝的拖鞋。
以前周末江岭到岛上看望外婆,迟雪集虽然不跟着去,但总会和他到深蓝过夜,所以在这里放了一些常用的物品,后来分手,也就忘了取回。
江岭再次蹲下准备给她换鞋,迟雪集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江岭站起身,似笑非笑,“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生分吗?”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迟雪集说的斩钉截铁,势要和他彻底划分界限。
江岭朝外偏头,“好,硬气的很,那你自己上医院。”
迟雪集白他一眼,缓慢踱步,江岭站着不动,错身时迟雪集推了他一下,自顾走到门前。
江岭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冷嘲热讽,“就你这速度,等你走到那医院都关门了。”
“你不知道急诊是24小时开着的吗?”
还和他较真了,江岭没在说话,在她身前微微屈膝蹲下,“上来。”
“我请林子帮忙。不用你管。”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忙,你好意思麻烦别人?”江岭直接反手将她拽到背上,双手勾住她的腿腕。
迟雪集不在坚持,毕竟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但还是忍不住怼他:“为什么不好意思,是我救了树树,你们不该感谢我吗?”
江岭开了门,朝电梯走去。“是,你很伟大,需不需要我们三拜九叩跪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是给你定制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你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和你说话,也不需要客气吧。”
大厅内确实客人很多,店内的人员都在忙,阿云见他们下来,问了一下,江岭简单说了便带她出门。
岛上禁摩,去医院的路十有八九都是上坡,带着人骑自行车也不方便,距离不远,江岭背着她朝医院走去。
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迟雪集看了一路璀璨晚霞,到后半段路,江岭明显开始喘气,怜惜的心思刚起就被他的毒舌打断。
“你长胖了吧。”
不可否认,这几年她有规律饮食,锻炼健身,体质不断增强,体格自然比以前更有力量,但和胖应该还挂不上边。
“是你老了,体力不行,背不动还好意思说我重。”
“你试试负重一百多斤爬那么多坡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
“你就别狡辩了。”
江岭没再和她争辩,只是松了送双手,迟雪集忽地往下坠落,连忙圈住他的脖子,这人又迅速勾住她的腿弯。
“幼不幼稚!”
“抓好,别往后倒,我年纪大了,这样背很累好吧。”
迟雪集不想贴在他的身上,所以一直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偏生江岭不放过她,闪了她几下,她也不在扭捏,圈住他的脖子。
“要不要歇一下?”
江岭哼笑一声,一口气走到了医院。
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做,护士几下子就给迟雪集清理包扎好伤口,当然,动作比不得江岭那边温柔,迟雪集握拳忍痛,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又被锥了一针破伤风,才算结束。
江岭让迟雪集在楼下等着,前往病房看了一下树树。
树树显然被吓坏了,不间断地干咳抽搐,医生诊断可能是继发性溺水的症状,今晚需要留院观察。
知道迟雪集就在楼下,他们夫妇二人跟着江岭前来感谢,许嘉艺一回想女儿不时抖动的小小身体就浑身发冷后怕,要是没有迟雪集,等他们赶过去,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她握着迟雪集的手反反复复说这感谢,迟雪集被这对夫妇的眼泪弄的诚惶诚恐,连忙说:“艺姐,孩子没事就好,换作是别的大人也不会坐视不管,这本来就是我们大人应该做的。”
等他们平静下来,许嘉艺让迟雪集今晚一定要留在深蓝,等树树过了观察期,他们一家一定要郑重感谢她。
“艺姐,放心吧,她脚现在哪都走不了,今晚我们就歇在这里。你们看看需要什么物品不,我一会儿给你们送来。”
当着许嘉艺的面,迟雪集也不好婉拒,夫妇俩和江岭又说了几句才上楼。
迟雪集还以为江岭又要背他回去呢,他消失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推来个轮椅。
“上来吧。”说着扶着她坐到轮椅上。
出了医院,天色已黑,浓稠的云低压压地一片,昏黄的灯光照亮椰林坡道,海风阵阵,飘来盛夏草木的香气,也吹得迟雪集长发乱飞,她从手腕上取下发圈捆好头发。对身后的人说:
“江岭,你送我去对岸吧,我明天还要回北城。”
她刚看了天气预报,明日橙色台风预警,今晚不走的话,明天如果轮渡停航,她就走不了了。
她不是很想和江岭困住这里。
江岭只是捞起她一束落发,“没扎全。”
迟雪集回头看他一眼。
眼看江岭还是按原路线返回,迟雪集抓住轮胎,停了下来。
“我明天还有事,今晚必须走。”
“什么事?工作?明天周末,你们不放假?你难道是单休?不是出去留学了吗?怎么都找不到双休的工作?”
“你有病吧。”迟雪集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江岭嘴巴可以这么毒。
“你就当我有病吧。”江岭不再说话,径直推着她往深蓝走。
迟雪集无奈,大不了她就在房间不出来就好了,不见着这人,就什么事也没有。
因为有数级阶梯,江岭又直接把她拦腰抱起,碍于露台上人来人往的客人,迟雪集选择忍气吞声。江岭路过前台时还不忘请林子收一下外面的轮椅。
江岭抱着她上楼,到二楼时江岭不停继续往上走,迟雪集揪着他的衣服,慌道:“你干嘛?我的房间在二楼。”
江岭低头看了她一眼,挑眉:“不住那间。”
转眼就到了三楼,迟雪集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的意图,挣扎着下来,江岭的手臂紧紧收拢,将她箍在怀里,不得动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刷卡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迟雪集就这样被扔在了床上,“江岭,你发什么.....疯......”
江岭扑了上来,结实的大腿压住她的,两只手紧紧地钳住她的双手,撑在她的上空。
“骂呀,怎么不继续了?”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笑的阳光灿烂的少年,现在即使他笑着,也透着压不住的戾气。
迟雪集试图挣脱,可是在男女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她再怎么用力,也没法撼动他,反倒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放开,弄疼我了!”
迟雪集痛呼,江岭那尚存的理智被唤醒,松了一点,但迟雪集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左手手掌中的异样的感觉,迟雪集纤细的手腕上有几道很明显的疤痕。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迟雪集甩开他的手,却又被压了回去,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那几道粉白的痕迹,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这怎么回事?”
他记得她以前这里可没有疤痕的。
迟雪集冷着一张脸,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江岭身体的变化,在这么纠缠下去,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干些什么事,“江岭,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放开我。”
迟雪集笑起来美,冷脸的时候也很美。
江岭勾起嘴角,却不是笑,他固执地要她的答案:“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我就放开。”
迟雪集沉默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说:“关你什么事。”
江岭又问:“这个不说,那你告诉我,我之前做的那对杯子,你为什么还留着?”
迟雪集直直地看着他,江岭阴郁的眼里布满疑云,纵然有不舍但也只能咽下千思万绪,张了张嘴最后平静道:“那也不关你的事。江岭,你知道你现在在干嘛吗?放开我。在不放我叫人了。”
“嘴巴不是这样用的,迟雪集。”
江岭不再同她废话,柔软温热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舌尖十分霸道地顶开她的牙齿,娴熟地卷入她的,粗暴地吸吮,呼吸交叠,迟雪集快要窒息,江岭恶劣地掌住她的脖颈,迫使她扬起头颅与之深吻。空隙之中,她一下咬住他的唇,江岭吃痛放开,抬头看脸颊泛红的人。
迟雪集神思混沌,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她恨恨地看着他,眼中有不可置信也有伤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哑声说:“是我错了眼,你也是烂人一个。”
江岭又被咬又被打又被骂,他好像听见什么好听的笑话,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烂人?”见她眼中藏不住的斥责,江岭气的发疯,他的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可见她发红含泪的眼睛,却舍不得真的用力。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也是这幅清高的样子吗?”江岭恶毒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出的话冰冷刺骨。
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
迟雪集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她一偏头,枕头瞬间湿透。
江岭愣住,他起身放开她,有些无措地问:“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