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生日 迟雪集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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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症状持续了半小时，迟雪集才有所好转，她惨白着一张脸打车回到公寓。在楼下平复了许久才上去。
江岭难得不加班，迟雪集今天却不在家。
她说了要陪妹妹吃晚餐，那会儿江岭刚下班，于是提议要不要一起，毫无疑问被拒绝了。
“难道我很拿不出手吗？”江岭纠缠她。
“我们姐妹说悄悄话，把你晾一边不太好。”
迟雪集是这样安慰他的，看似照顾他的感受，实则就是不想带他见她的家人。
江岭也在想他俩交往还不到半年，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哪怕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了，他依旧有些患得患失。
生活中，他可以将一切决策置于严密的概率模型之下进行回测与优化，但在恋爱当中，遇见迟雪集这样一个无法被量化的变量，他的那一套算法也拿她没办法。
大抵是她了，也只能是她，他才心甘情愿让自己沉沦在这种非理性的情绪漩涡当中。
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吃完晚饭，江岭玩起了超轻粘土。
这算是迟雪集的专业特色，她时常带一些比如粘土，毛线，衍纸、纽扣等稀奇古怪的材料来家做手工，还把自己以前的一些结课作业的周边送给江岭，他背包上的兔子玩偶，手上的银戒，电脑的桌面插画.....全是迟雪集的杰作。
他的身上满满都是迟雪集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前天下班早，便去设计学院等迟雪集，沾她的光，他在她们的陶艺教室体验了一把拉胚，奈何手笨，没有拉成功，反倒是拉出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形状，惹迟雪集嘲笑。最后他凭手搓捏了两个杯子，等风干后他还要去上颜色，上完颜色才能烧窑。是了，一会儿迟雪集回来，要提醒她一下。
所以想着想着，玩着玩着，江岭也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在心里想，迟雪集心中还是有他的。
想曹操，曹操到。
迟雪集进门，江岭满脸笑容迎了上去。她看起来有点疲惫。
“玩累了？”江岭一只手便能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
迟雪集抱住他，“别动，让我充一会儿电。”
江岭依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手臂收拢，把她抱的紧紧的。
好一会儿，他才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捏肩捶背，舒服得迟雪集惬意地闭上眼睛任他揉捏。
“你捏的什么东西？”迟雪集撇见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圆球，散落在墨绿垫板上。
“唔，这是收益率上的点。”江岭按亮电脑，让她看上面的股票涨跌散点图，又拿起不同颜色的小球给她看，“暖色系的是涨，冷色系的是跌，大的波动剧烈，小的就是窄幅震荡......”
“你这个怎么固定？”
“我捏着玩，没想着固定。”
“我有磁铁，你要不重新捏？把磁铁塞进去，之后弄一个磁吸板，挂在墙上，每天根据你的测算排列组合......”
迟雪集看着他那一堆甚至都不圆的小球十分想笑，但是为了不打击江岭的自尊心，她有模有样地给他出主意。
江岭恍然，“原来还可以这样。”他也不在意迟雪集笑容里的揶揄，捏着她白皙滑腻的肩头说：“你都在我的手心里了，这种无聊的搓球不玩也罢。”
“原来你把我当球捏。”
“我很安分的，根本没捏你的......”江岭的手伸进她的衣领里，准备下移，被迟雪集笑着打掉。
两人很快纠缠在沙发上，亲热了一番，迟雪集喊停：“我累了，洗澡睡觉去。”
江岭压着她不让她起来，拖着声音说：“还没捏够......”
这晚，迟雪集这颗小球，不是圆的，也被他搓圆了。
月底，在截止时间内迟雪集向几所中意的学校递交了申请书，接下来的十二月就开始全力准备毕设，时常泡在工作坊一整天。江岭和她一样，工作学习恋爱几手抓，忙的不行，恨不得分出另一个自己天天黏在迟雪集身边。
奈何迟雪集一心扑在毕设上面，接到导师通知，便收了行李出发北城。
送迟雪集出门的那天，江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告诉迟雪集，要记得三天后是他的生日。
早在上个月初给辛柳庆生的时候，他就告诉过迟雪集自己的生日日期，但眼看时间将近，迟雪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在默默准备惊喜，还是已经全然抛之脑后了。
他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其实心里一直揣着点期待。不过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茬事想来已经被她抛之九霄云外去了。
真到了生日这天，甚至还有以前高中的女同学踩点在凌晨给他发生日快乐，他爸妈也照例转了一笔，外婆还让他去岛上吃饭，但他和迟雪集的对话框始终静悄悄的。
他们的寝室群里在白天也开始活跃起来。
程飞然：寿星今天请我们吃饭不？
吴宇：人有女朋友了，今年肯定就不要咱陪了。（蛋糕）（蜡烛）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江岭发了个定位，让他们晚上到点聚一下。
江岭又备注了一下：别带家属，咱几个聊点事儿。
程飞然立马嗅出了不一样的意味，转头就把这事给蕙紫说了。
蕙紫转过头又把这事告诉了远在北城的迟雪集。
“不是吧，姐妹，你居然什么都没准备啊？”
“我是真的忘记了。”迟雪集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难怪那天他送我出门的时候怪怪的，他怎么就不提前给我说呢？”
“你自己忘记了还怪人家？”蕙紫吐槽，“第一次陪他过生日，好歹给他一个惊喜嘛，你这也太不上心了。”
蕙紫忍不住感慨她的心是真大，换作是程飞然，今天非得在她耳边念叨个没完，指不定往后，这事儿还得被他当成话柄揪着不放，时不时拎出来敲打一番。
挂完电话，迟雪集赶紧采取补救方案，第一步就被难住了，送江岭什么礼物好呢，一时之间，她好像想不起他平时喜欢什么。想了半天，想起他喜欢踢足球，但自己又不知道她喜欢哪个球星......买个足球？买双球鞋？买件球衣？
迟雪集上购物软件看了一下，最快也都是次日送达。
反正生日礼物今天是送不到了。
她赶紧给他发了生日快乐的消息，又给他拨打了视频通话准备祈求他的原谅。
但江岭没接，但他回了信息：（爱心）在忙，接不了。
就没有下文了。
迟雪集心想：完了，这家伙指不定又该伤春悲秋胡思乱想了。
江岭确实在忙，但忙过之后又有些失望，到底没给迟雪集拨回去。
一见两损友，自然就被无情嘲笑了。
程飞然：“得亏小紫提醒迟雪集，不然你这个女朋友愣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啊。”
“别扎他心了，一会儿还得他请客呢。”吴宇说完，三人都笑了。
江岭是气笑的，“谁让你通风报信的，没有就没有呗，又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你耷拉个脸。”
“他天生不爱笑。”
江岭叫他们出来，不是让他们白吃白喝来着，他简单描述了自己谈恋爱以来的困惑，然后总结说：“你们说，她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啊？”
吴宇碰了一下他的酒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程飞然：“想不到，迟雪集是个狠人。”比蕙紫还狠，蕙紫除了抽烟不改之外，其他方面对他还是很上心的，她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又布置又亲手做礼物，差点没把他感动哭。他还算有良心，没把这些说出来刺激江岭脆弱的神经。
吴宇认真分析了一下，“她那条件，要是不喜欢哪能和你谈恋爱，喜欢应该是喜欢的，可能就和女生吐槽直男一样，她就是有点直女吧。“又疑惑说：“你最近是不是挺闲啊，想这么多？”
江岭又灌了一杯，经过那一个月，他的酒量大涨，“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程飞然：“她就那性格吧，你想想她从来不缺人追，估计只享受被爱了，不知道怎么去讨男生欢心吧。哥们，别丧了，你俩这才谈多久，你在看看后面呗，别什么都闷着不说，沟通啊，你难受她又不知道。”
“我怕说多了，她嫌我烦。蕙紫不也特烦你说她吗？”
“诶，两码事，蕙紫烦归烦，但从来不会让我有这种烦恼好不好？”程飞然十分骄傲，“安全感这一块，我家小紫做的就很好。”
“江岭啊，喜欢你的人是愿意和你一起磨合的，你先试试呗，怎么平时多傲的一个人，在个女的面前这么卑微啊？嘎哈呢？”吴宇说。
.......
三人喝得尽兴，江岭醉呼呼被他俩驾着回寝室，睡到久违的上床，江岭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迟雪集竟然就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了。
第二天大家都在睡梦中，呼噜声此起彼伏。
江岭猛地从床上坐起，“我去！”
无人醒来，无人在意。
江岭兴奋地差点从床上站起来，好在他没有忘记头上那低矮的天花板的存在。
迟雪集给他发了机票信息和酒店位置，附言：雪城一日游，来吗？
机票是中午的，江岭忙不迭地爬下床，也顾不得声音大不大了，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一下便想着回公寓收拾行李。行至半路，他才想起自己的厚衣服还在家里，云城冬天根本不冷，但北城就不一样了，迟雪集特地嘱咐他多穿一点。他又让师傅掉转方向，直奔家中。
推门而入，就听见客厅里争执的声音，不过一看是江岭，顾铃和顾音便立马停住。
顾铃：“你怎么回来了？”
江岭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瞧了一下，顾音的眼睛有些泛红，他喊了一声小姨，又对顾铃说：“妈，你又欺负小姨了？”
“说什么呢？你小姨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我还敢欺负她啊。”
顾音笑了一下，“你妈可不敢欺负我，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听你妈妈说你谈恋爱好久都不回家了。”
“对啊，你回来干嘛？”
对着两位女性长辈，江岭不太好意思说，他挠了下头发，“要去雪城出个差，回来收点厚衣服。”
顾铃跟着他进衣帽间，指挥他，“最里面那箱，扯乱了折好啊。”
江岭瞧了一眼门外，低声说：“妈，你和小姨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别瞎操心。”顾铃想到妹妹的事有些烦躁，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打开手机查了下北城的温度，叮嘱道：“你带厚点的羽绒服啊，别给冻着了。去几天啊？元旦你休息的吧，要回家吗？”
一连串问题，江岭一一回答，“元旦，应该不回吧。”
“又要和你女朋友一起？”
“妈，不然呢，你和爸也去过过二人世界呗。”
“行，带着你外婆去过二人世界。”顾铃也不再啰嗦，丢江岭一人收拾。
江岭打包好行李差不多十一点，和母亲小姨道别后，忙不迭地赶往机场。
起飞前，他把自己的好消息分享在群里。
吴宇：一哄就好啊。
程飞然：那边勾勾手指头，他就开始摇尾巴了。
江岭：我乐意。
吴宇：人生难得你乐意，去吧去吧。
程飞然：落地报个平安。
江岭笑着关机，飞了五个小时才落地雪城，刺骨的冷意兜头罩下，一下子把他冻七荤八素，坐摆渡车出去，等见着站在大厅等着他的迟雪集，心里的暖意又刷刷升腾。
迟雪集穿着长长的深色羽绒服，围了一条看起来十分蓬松柔软的白色毛领围巾，又戴着毛绒帽子，一整个全副武装，圆滚滚软绵绵地朝他扑来，江岭敞开怀抱接着她，捧起她的红扑扑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