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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睡不着,找点事儿做 只是过程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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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怪我。”江岭想到她吃的药,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怎么需要吃处方药才睡得着。”
“记不清了,一开始我也只是吃褪黑素,不过后面就不管用了,只能去睡眠科开药了。这个药吃了会睡很沉,以后你要是叫我没反应,千万别以为我晕了啊。不过你放心了,我没有嗜药的习惯,偶尔才吃那么一颗,都怪今天考试太难了,脑子都快炸掉了。”
迟雪集当然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高三那会儿她又要忙考试,又要担心刚流产的母亲,还要偶尔被叫去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酒会,她以为自己应付地很好,但身体比她先作出反应,头疼、失眠,循环反复,在吃褪黑素都不管用之后她开始正视自己的睡眠问题。
睡眠科的医生建议她接受一些心理治疗,她拒绝了,她知道开的药副作用大,所以也不完全依赖药物,只在确实撑不住的时候会服用。
江岭摸了摸她的脸,“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中医,吃中药慢慢调理或许会有效果。”
“我才不要,中药那么苦,而且我的问题也不大,没必要。”
“你知不知道你晚上经常磨牙,说梦话,发虚汗。”
迟雪集睁大眼睛,“真假?我睡品那么差?”
“雪集,你在梦里一直喊妈妈。”江岭还是想和她聊聊,有些时候避而不谈,问题并不会就此翻篇。
迟雪集低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的,我很想她。”
江岭把她搂的更紧,她浅浅笑出声:“你经常被我吵醒吗?”
江岭已经熟悉了她的聊天套路,如果遇到她不想谈及的话题,她总会巧妙地换另一个,只是今天他并不打算跟着她的引导走。
“那倒没有,雪集,阿姨的百日祭快到了,我能陪你去看看她吗?”
迟雪集抬脸看他,江岭眼神诚挚,她无法长久地直视这样的目光,遂又低下头,“那天我大概要和家人一起去的,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
她只是在作一个不会实现的承诺,她不想向任何人谈及母亲的死因,不想解释他们的困惑,无论是善意的还是什么样的,她都不想对外言说。
江岭是她现在最亲近的人,但她依然没办法全盘托出自己的故事。
那并不光彩,而她一直都很需要体面。
江岭明白了她的拒绝,“好,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你不是困了吧,快睡吧。”迟雪集吻了吻他,“就算你没在我身边,我也一直记着你的,别担心这些了。”
江岭勾起嘴角,“你呢,不是还不困吗?要不在聊聊?”
“睡吧,我陪你睡,自从和你睡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我的睡眠好转了不少。”
“我还是你的人形安眠药。”
“对啊,那么大颗。”
江岭大概是太困了,她们又说了会儿话,他便沉沉睡去。
迟雪集却是越发清醒,她躺了许久,又才起身在卫生间抽起了烟。
靠着水池,她静静地看着白雾上升又消散,这是她难得的放空时候,专注于一呼一吸之间,什么都不用想。
许久之后她又重新洗漱,让嘴巴里的味道减淡些。
江岭虽然对她抽烟没说什么,但她从他的微表情当中知道,他大抵是不喜欢的,只是在她们热恋的时候,他能忍受她的这些不良习惯,就好比他对她不主动回复这一点早有微词,但不到万不得已地时候,他还是愿意忍受。
过了一会儿她面无表情地出来,瞧见餐桌上花瓶里的马蹄莲和铁线莲,白紫相间,十分清雅。那是江岭下班给她带的每周花束,每周的花材都不一样,但颜色无外乎都是她喜欢的紫色粉色。
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她脑海里回荡着付明礼的话,“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
幽暗中她不经扯起嘲讽的嘴角,真是自大讨厌的大人。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评判谁更对不起谁,谁又该为此买单,她好累,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迟雪集继续四处环顾。
视线移到墙上的挂画,那是江岭送她的生肖扎染画还有之前她画的那张速写,他买了画框裱了起来。不过他的手工实在不好评价,但她却很喜欢,在河城的那段日子是她这几年来为数不多放松的时光,要不是临时被打断,或许应该会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的目光又停留在上次看过电影之后没有收回去的幕布,她们在家看的第一场电影,当然不是《戏梦巴黎》。
迟雪集挑了部非常童真的《狐狸与我》,她还记得里面一掐就爆出一些灰灰尘的蘑菇,浅浅小水滩里的青蛙,茫茫白雪里深浅不一的动物脚印,小狐狸被狼,猞猁,老鹰追时的惊慌……看完之后她还和江岭一起讨论了电影的主题。
“只想着占有很难说是爱,但爱总是伴随着占有欲。”江岭说。
迟雪集赞同,又说“但有些时候,爱里面的占有欲是不是也会破坏爱本身?”
聊着聊着话题逐渐偏移…
“那你呢?你想占有我吗?”江岭这个问题就好比在问“你爱我吗?”
她很想说我都不知道爱是什么,但这话实在有些煞风景,和人谈着恋爱呢,却说不知道爱是什么。
于是狡黠地答:“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的狐狸跳窗而出的。”
……
她的思绪在这个已经住了快一个月的屋子里四处游荡,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们已经创造了许多回忆……
她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江岭,那她此刻又在哪里呢?
江岭自然是做过春梦的,在认识迟雪集之后,梦里模糊的面孔全部成了迟雪集那张白皙清丽的脸。
他们已经有过许多次浅尝辄止的亲热,所以梦里的细节较以前越发清晰,一寸一寸地抚摸,一次一次地探寻,他和她都愈发大胆……
这次又很不一样。
他感觉一团温软紧紧地缠着自己,先是有些凉意的触摸,慢慢地蹭得越来越暖,浑身有些酥麻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点燃,他的意识朦朦胧胧的,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地清甜,他呼吸渐重,只剩下本能的回应,再靠近一点,再贴紧一点……
迟雪集原本只是在下面呆着有些累了,于是想上床躺着,可又睡不着,已经快六点了。
她真是很羡慕江岭的睡眠,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见自己说梦话的,反正每次她醒来他都还沉浸在婴儿般的睡眠当中。
无聊透顶地她只能把玩着江岭的大手,他的手掌很大,是打人会很疼的断掌,手指修长,指甲剪的短短的,很干净。手背上凸起青筋,顺着往上,是他紧实的手臂,迟雪集轻柔地沿着这些性感的线条抚摸,江岭似有所感,抽动了一下胳膊,朝她这面翻身。
她忽然起了坏心思,碰一碰他的睫毛,揉一揉他的鼻子,揪一揪他的头发,江岭似乎有些烦躁,摆了一下头,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醒。
迟雪集看着这样一张秀色可餐的脸庞,心神有些摇晃。
也许是照顾她的感受,这段同居的日子,江岭从未逾矩。她们最多的是拥抱彼此,她非常喜欢他的怀抱,宽阔且踏实。
她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唇,试图进入,好一会儿,江岭这家伙竟然在睡梦中浅浅地回应着她。
她伸手,薄薄的睡衣下触摸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交叠在一起。
她犹如小偷进入到没锁门的银行里,开始大摇大摆地肆意抚弄手中烫的不像话的身躯,江岭眉头蹙着,似难受又似享受,迟雪集模仿着之前他教的动作,轻柔地继续加码,江岭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环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迟雪集被这么不经意地一拉,撞上了他的下巴,痛呼了一声。
这个梦太过真实,那一声直直地闯入江岭的耳中,他终于掀开眼,梦中那张羞红的脸近在眼前,而恍惚中,他察觉她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身体的某处。
“你干嘛?”反应过来的江岭瞪大眼睛,一下子抽出她还想继续的手,他的脸也快速地涨红,原来刚才的不是梦,竟是迟雪集在给他……
迟雪集把他推躺下,俯下身子,长发扫过他的脸,“你反应这么大,刚才的明明表现得很舒服啊。”
江岭简直羞愤难当,无地自容,因为拉着遮光窗帘,卧室依旧昏暗,也不知几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睡觉,你在这里……你在这里打扰我!”
“你想睡,你确定它想睡吗?”迟雪集视线向下挪移。
那一处可还在昂扬着,江岭拱起被子,欲盖弥彰。迟雪集没给他继续害羞的机会,被子一掀让弥漫地情欲逃无可逃。
“流氓啊你。”江岭忍无可忍,一把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大半夜不睡觉!”
“我睡不着啊,总得找点事儿做。”
她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他。
“我没刷牙。”
“别说话行吗?”
………
“你是不是抽烟了?”
“闭嘴吧江岭。”
……
这一时兴起,后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肌肤相贴依旧不能缓解内心地焦躁与渴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两个生手,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江岭。”迟雪集被折腾得有些无奈,身体又热又软,“要不要开灯?你看得……?”
还没说完,她不可控制地痛哼出声。这一刻,她们占有了彼此。
过程并不是那么愉悦,甚至有些难受,至少迟雪集是这样的。
江岭脸上写着抱歉。
“痛不痛?”
迟雪集好笑,“都出血了你说呢?”
“我也痛的。”江岭低声说。
“真的吗?还以为你们男生都很爽呢。”
江岭耳朵红极了,抬眼瞧脸上依旧带着酡红的她,“确实也很爽。”
迟雪集踢了他一下,被他抓住脚踝,他的眼眸漆黑炙热,迟雪集直言:“我累了,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