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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已深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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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岭配合道:“那真是多谢厚爱了。”
两人一唱一和,得,浪漫氛围全无。
接下来大家都朝着对方薄弱的地方攻击,于是迟雪集知道了何仰林之前谈了四次恋爱,蕙紫和陈飞然第一次开房的酒店,还有江岭最喜欢的情|色|电影,程飞然什么时候割的皮,辛柳和异性接吻最长的时间......
大家报复心极重,问题越发刁钻,势必要让对方败下阵来。
而迟雪集也迎来了第二次问话。
问话人的规则已经改变,谁有问题谁先问。程飞然最快:“详细描绘一下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是场景哦,得说清楚什么人,什么地点,什么时候,什么感觉。”
过分!一个问题里套四个问题。
其实大家从不同的渠道都知道迟雪集目前单身,但只有蕙紫知道她其实并没有谈过恋爱。
这一点程飞然不知道,所以问了。
当然,迟雪集虽然母单,但并非没有和别人亲吻过,亲吻的对象前几天还给她发过消息。
“程飞然,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
“快说。”
“等我想一下。”她回忆了一下,照着模版避重就轻地回答:“一个长的还行的男的,在他的房间,高二,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好奇。没有了。”
江岭认真地听了,以为可以不在意,没想到心中竟然泛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
紧接着失神的他一时没答上来,蕙紫紧接着问他:“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了,你还会挽留这段感情吗?”
“不会。”江岭笑着摇头,“没必要,强扭的瓜不甜。”
听到江岭的答案,迟雪集若有所思,当年看武侠小说时赵敏那句“我偏要勉强”让人记忆深刻,她那时还有说这话的底气,可后来时移事易,她不再主动,不敢奢求,甚至亲手给暗恋的人设计婚礼誓词卡和请柬。
她也想像江岭那样洒脱放开,可未曾得到,始终在意,不管是人或是其他。
放下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几轮喧闹过后,气氛渐渐平复下来,大家也都回归了往日正常的状态。开始问一些未来规划,或者理想、人生意义,语气里没了刚才的亢奋,却多了几分坦诚的松弛。
这种围坐在一起轻声谈心的氛围,反倒比之前的热闹更让人觉得舒服。
黑暗缓慢地浸染夜幕,皓月当空,星河璀璨。她们抱出厚厚的被子躺下,一个挨着一个,静静地看群星闪耀,等待流星坠落。
等到夜里一点,越发冷了,却还在坚守着,如若看不了流星,也要看日出。
李鸣:“好困。”
辛柳:“嚼点咖啡。”
......
凌晨两点,一道短促而明亮的银光一闪而灭。
“快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躺着更容易观看,但可能大家过于激动了,又都坐了起来。
“快许愿。”
流光一两颗,拖着大家的愿望燃烧,短暂的光痕落入眼眸,一闪而过。
了了心愿,困倦的一行人才收拾起来进帐篷。
女生们结伴到山头的侧边上厕所。
“天呐,晚上起夜怎么办?刚才喝了那么多咖啡?”蕙紫说。
“喊程飞然陪着呗。”
“那可能要吵到江岭了。”
其实一开始邵若水想和何仰林一件帐篷,大家都在,不可能发生什么,她只是想和他走近一点。可是刚才听说了他的真心话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她还不是太了解他。
所以,最后就是常规的两两组合。
蕙紫和迟雪集睡一间,她们轻声地聊着夜话。
“姐妹,今天我可是看见咯,你和江岭在帐篷里,还有刚才的真心话,你喜欢就大胆承认嘛?遮遮掩掩的。”
躺在睡袋里,迟雪集不好锤她,好像人鱼一样抬起脚撞了她一下。她笑:“话说回来,难道你不喜欢江岭吗?”
“别和我打哑谜,你不要偷换概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迟雪集把头缩进被子里,慢吞吞地才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喜欢和江岭呆在一起的感觉,这个男生,让她放心,让她感觉很自在,甚至下午她竟然还想吻他......
难道人真的可以同时喜欢不同的人吗?
“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可能只是有好感,还没到喜欢的份上吧。”
“对了,你不是说你母单吗?刚才说的和男生接吻又是怎么回事?不会你有恋恋不忘的人吧?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单着。”
被说中心思的迟雪集心口一滞,“不是,那个纯属意外,就是好奇,刚好身边有个男的,莫名奇妙的就想尝试一下,青春期真的是大胆妄为。”
“那现在呢?就不想也胆大地尝试一下?”
“看看吧。”
说好了五点起床看日出,结果大家一齐睡到自然醒。
今日有薄云,金色的光浪穿云而过,铺天盖地洒下来,山顶的碎石、松枝上悬挂的水露、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辉。山坳里的雾气开始升腾、消散,远处的山峦渐渐清晰。
吃过早餐,也就是泡面零食,打扫好卫生,大家开始返程。
迟雪集主动请缨开车,这回副驾坐的便是江岭。还完了装备,大家也没在河城逗留太久,买了下周的补给便回村中。
大家心情都很好,程飞然要听歌,江岭就连了自己的蓝牙,随机播放歌曲。
迟雪集一心二用,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听到熟悉的旋律会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跟着哼唱。
You made me change the way
I see every day every night
I'm tangled up in love
I'm lost inside your eyes
Tangled up inside your love
Don't you dare leave
Cause it's only getting better
And I don't know how you do it
There ain't nowhere to run
Tangled up inside your love
.......
I'm tangled up,我已深陷。
江岭听见这句时眨了眨眼,他侧过脸,几乎同一时刻,迟雪集转头,目光交汇的刹那,两人都愣了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唇角。
轻柔悦耳的男声继续哼唱着动人的情歌。
行至一半,有电话接入,是王军的,想着找他也就是找大家,也就没断蓝牙,外放大家都听得见。
“江岭,你们出去玩了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是,我们现在回来了,王叔,找我什么事吗?”
“雪集的朋友娄先生来家里了,他打不通她的电话,我也没她电话,只能打你的,你们是在一块吧?”
迟雪集愣怔,没注意红灯亮起,眼见差点追尾,一脚刹车踩去,簸得大家惯性向前扑。
她很快冷静下来,“没事吧,不好意思。”
“我在,王叔,我们很快回来。”迟雪集回复王军,挂断了电话。
“你哪位朋友啊?怎么还大老远跑来河城找你。”程飞然问。
李鸣接道:“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
都拉黑了还这么阴魂不散,迟面上不显恼怒,笑着摇头:“你想象力真够可以的。就是家里边的一个哥哥,昨天给我打电话呢,过来出差,顺便来看看我,瞎想什么呢?”她又看向江岭,“怎么不放歌了?”
音乐再次响起,却无心在听。
娄宇达在王军家,车子也在王军家门口停下。
他一身西装革履,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见到迟雪集,他迎上来,低声说::“好久不见。”过后又笑着和她身后的人打招呼,“娄宇达,你们是雪集的同学吧,给你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客厅摆了几大袋零食水果。
王军把江岭拉到一边,问:“这娄先生是有和学校合作来往么?他说想给学校捐书和文具,快递已经在路上了。”
江岭摇头,“这应该是私人捐赠,晚点我问问雪集。“
迟雪集给王军家留了一袋零食,之后她打开后备车门,把她们的物品往里面推,扒拉出一块空位,喊大家提东西车。
“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回来。”迟雪集对她们说。
“不喊你哥去家坐坐吗?”李鸣很没眼力见。
“晚点。我找雪集有点事。”娄宇达说。
很明显的,她和这位娄宇达需要独处空间,大家也不再多问,开车回宿舍。
发动前,江岭给迟雪集说:“有事随时联系。”
迟雪集内心柔软,笑着点头。
人走之后,她和王军告别,坐上了娄宇达的车。
“带你去吃饭?”
“我刚从城里回来,不想进城了。沿着这条路开吧。”迟雪集双手插在兜里,目视前方,抬下巴指了指。
沉默了一会儿。
娄宇达开口:“雪集。我差点认不出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迟雪集,以往见面,她都带着精致的的妆容,那样显得她更像一个女人,一个妩媚的女人,说来有些俗气,他在一次宴会上对她一见倾心,那时他还以为她是同龄人,后来才知晓她竟然还小他五岁。
而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她素面朝天是这样的恬静,就是一副未经世事的清纯大学生的模样。
迟雪集懒懒地笑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我很想你。”
“说句话吧。”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挺讨人厌的。“迟雪集绷着脸笑,下意识握紧拳头。
“讨人厌就讨人厌吧,至少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娄宇达笑起来,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话。
说起来,一开始,他并没有那么讨人厌。
他成熟,幽默,对她无理的要求也一一满足,甚至他的某些角度还同聂显有些相似。所以她也不排斥和他来往。
只是他要的太多,越界了。
“停下吧,在那里吹会儿风。”迟雪集望着粼粼的河面,白炽的水光晃的眼花,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是她和江岭呆过的大河边,一如昨天,只是旁边换了个人。
她也没有哭。
想起江岭的“收起泪花”,她甚至笑了一下。
恶犬都到眼前了,这一次,她一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