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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寂灭中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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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变消融》
远直与曾乐是截然不同的。曾乐的感情细腻如藤蔓,能温柔包裹伤痕,却也因太过缠绕而显得优柔,总在关键时刻,缺了那份破开迷雾、斩断乱麻的决绝。
即便如此,思雨心底始终存着一份由衷的感激。在她生命最灰暗脆弱的段落里,是曾乐用胸中的温热,为那段岁月注入了第一缕光,让她相信泥泞中也能生长出希望。这份温暖,无论过去多久,都值得被铭记。
而远直却全然是另一番天地。他表面上不拘小节,骨子里却涌动着一股坦荡而炽烈的生命力——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就像是认识了好久,却从不担心会离开。这份安心,如静水流深,如长风过野,如同漂泊的种子终于落进了土壤,慢慢生根,缓缓扎深,给予她内心深处最渴求的安稳与依靠。
不知何时起,横在心间的那块冰,竟在这份持久而坚定的温度下,渐渐消融。待到思雨惊觉时,才发觉自己早已活在了他的四季里——再也离不开了。
而这一次,看着他为保护自己倒在血泊中,看着他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在那被恐惧和煎熬撕扯的漫长守候里,她所有的心防彻底碎成粉末。那份深藏的情感如潮水决堤,无需言语,早已分明。
好在病情恢复稳定,几日后,远直转入了普通病房,
“怎么样了?”
听闻思雨遇险、远直受伤,驷强和悦容从老家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得知远直病情稳定,这才松了口气。
见到他俩,思雨心中的焦虑和疲惫顿时缓解了不少。
二人不断安慰着思雨。
“我没事,多亏甄大叔照顾。”思雨说。
老甄闻言,表情微微一动,默默起身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报警了吗?”驷强问。
“嗯,人已经抓到了。”思雨答。
“查清楚了吗?他们什么动机?为什么要这么做?”悦容接着问。
“不知道……”这几日只顾着眼前人,思雨没心思去关注审讯的进展,只是从老甄那里得知人已经落网了。
“我回头问一下。”驷强说。
在医院的精心护理下,远直伤情好转,几日后便转入了普通病房。
“怎么样了?”
得知思雨遇险、远直受伤的消息,驷强和悦容第一时间从老家赶到了医院。听说远直病情已经稳定,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见到他们,思雨心中的焦虑与疲惫顿时缓解了不少。
二人不停安慰着她。
“我没事,多亏甄大叔照顾。”思雨说。
老甄闻言,表情微微一动,默默起身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报警了吗?”驷强问。
“嗯,人已经抓到了。”思雨答道。
“查清楚了吗?他们什么动机?为什么要这么做?”悦容接着问。
“不知道……”这几日只顾着眼前人,思雨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审讯的进展,只是从老甄那里得知人已经落网了。
“我回头问一下。”驷强说。
正说着,两个神色慌张的女人跑到住院病房的护士台,年长的妇女抓住护士的胳膊,慌乱地问:“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年轻女孩在一旁扶着她,也是一脸急切:“陆远直在哪个房间?”。这二人,一个是远直的妈妈,另一个是他的妹妹陆小影。
听到动静,守在病房中的思雨出门察看,见此情形主动上前安慰,说人没事了。悦容也跟了过来,让她们不要慌张。两人的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在思雨的引导下,她们来到了病房。
看到儿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挂满了点滴,陆妈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众人连忙劝住。
原来,这段时间一家人正好回了新疆。得到消息后,陆妈妈和小影第一时间从新疆飞了过来。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两人不由得多看了思雨几眼——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能让远直奋不顾身、豁出性命去保护?思雨被看得红了脸,下意识地侧过头去。
不过,静静端详之下,只见远直的脸上甚至头发都被收拾得干净利落,面色也透出几分红润——这都得益于思雨无微不至的照料。
妹妹小影对思雨尤其感兴趣。她之前就从哥哥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了他对眼前这个女孩深深的爱意。如今见到真人,果然是个标致温婉的人儿。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小影更加理解了哥哥的那份爱。
“别说我哥了,”率性的小影后来活泼地说道,“我是个女的,都被你迷住了,哈哈。”
病房门外,老甄点了根烟,神色凝重地望着天边的落日。
一栋郊区的别院,角落里的灯光微微晃动,映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身影。老头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低声道:
“这只老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
经过驷强的打听,所有参与绑架的歹徒被悉数抓获,但审讯进展却不太顺利。这几人都是本地有前科的混混,供称受一名叫“毛熊”的前狱友指使。对方手持思雨的资料与照片,当场支付十万定金,并承诺事成后再付四十万。如此重利之下,这群亡命之徒便铤而走险。
进一步调查证实,先前仙岛山上那次袭击也正是这伙人所为。他们原本计划在偏远无监控处下手,掩人耳目,却因远直的介入而失手。眼看金主不断催促,秉持“契约精神”的几人索性豁了出去,直接在闹市区再次行动,为此还专门搞来一把土制手枪——对他们而言,尽早拿到钱才是硬道理。
“我……这是在哪里……”
远直醒来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思雨苍白而憔悴的脸。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思雨先是怔住,接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多日压抑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全然释放。她紧紧抱住他,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怎么也不肯松手。
门外,曾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别哭了,”远直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从受伤昏迷到此刻醒来,于他而言,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星际漂泊。起初,他被炽热的光芒包裹,如飘浮在无垠宇宙中。而后,刺眼的高能粒子流擦身而过,光芒骤灭,黑暗降临。他感到心脏紧缩,仿佛整个宇宙正向他坍缩——像被黑洞吞噬,不断下坠、下坠,深不见底,周身冰冷。
某一刻,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悬于黑洞之外,却仍与其中的肉身同频共振。不知过了多久,黑洞蒸发殆尽,他坠入一片彻底的虚无。那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时间与空间,一切归于寂灭。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然死去,却又仿佛获得了永恒。
直到一声巨响炸裂寂静,能量剧烈扰动——他猛然惊醒,如同从深海上浮。意识重回身体的感觉,像是躺进一片阳光和煦的草地,暖意裹身,鸟语花香。
而所有这些时间里,思雨一直守在他身边。无论身边的人如何劝她去休息,她都固执地不肯离开。累了,就伏在床头或走廊长椅上阖眼片刻......
不过,就在远直苏醒的同时,老甄却突然销声匿迹了。远直感到有些费解,但转念一想,老甄向来神出鬼没,从没留过联系方式,自己甚至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