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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宏嘉快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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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车失灵?》
却说悦容回到星岛后,思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专程去看望舅舅。她敲响家门的那一刻,舅舅比记忆中又苍老了不少。悦容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而舅舅见到久违的外甥女,嘴角不住地抖动,心中百感交集。他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却又轻轻落了下去。悦容心中不忍,扑上去抱住舅舅哭了起来。从小,舅舅待她便如同亲生父亲一般。
自此,舅甥之间的隔阂渐渐消融,舅舅也慢慢接纳了现实。然而,这段骨肉亲情的修复,其实更得益于几天前的一场闲聊。
那天,陆隐修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听闻主席有一甥婿,如今流落在外,不能相认,果有此事?”
主席闻言先是一惊,随后面露愧色,叹道:“哎,家丑啊,见笑了。”
陆隐修摆摆手,抑扬顿挫地说:“此乃冥冥天数,或可了结主席半生夙愿。”
“怎讲?”主席略微欠身。
陆隐修起身,负手立于庭前,仰观天象片刻,掐指一算,徐徐开口:
“主席,你可知今夜斗柄指艮?艮为山,为止,正是你这些年寻子无门之象。然止极则通,否极泰来。”
他转身看向徐宏达,目光深邃:“女婿,半子也。如今骨肉分离,于寻亲无益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宏达皱起眉毛问。
“你看那北斗七星,魁主前,杓主后。如今魁星独明而斗杓暗沉,正是‘有首无尾’之局。这女婿若入你家门,便是添星入杓,七星归位,令郎的气运兴许会被重新牵动,循迹而归。”
“这不相干吧...”徐宏达半信半疑,沉默半晌。然内心寻子之切、分离之痛,整整折磨了他半生,这番话不禁又搅动起他的心神。
“主席?”陆隐修轻声唤起入神的徐宏达。
“啊。”徐宏达这才缓过神,面无表情地看向陆大师。
“恕我多嘴,叨扰主席家事。”陆隐修起身,告辞离去。
“你倒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望着陆隐修离去的背影,徐宏达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话。陆隐修微微怔住,随即回头笑了笑,摆摆手,继续离开。
其实这事压根没陆隐修说的那么玄乎。不过是周强后来知道了驷强的身份,却被被徐家排斥在外,便借师父之口,狠狠戳了一下徐宏达的软肋,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也算是对当年驷强送医之恩的一份报答了。
虽说与舅舅的关系已有了很大改善,但距离完全接纳驷强,尚有一段距离。如今驷强既成了人尽皆知的宏嘉快婿,在外谋职自然不妥;而与老主席靠得太近,目前又不可行。致诚思虑再三,便为妹夫安排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职位——在某下属公司担任部门经理。
驷强本不愿再踏足宏嘉半步,但念及悦容想法及二人未来,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公司上下皆知这位新经理的特殊身份,少不得给予几分薄面。加之驷强生性豁达,处事干练,不过月余便与同事们相处融洽,竟似将昔日不快尽数抛却。
这日春和景明,小徐总亲临视察。听完汇报后,特意将驷强留在会议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地打在两人身上。
“在这里还适应么?”小徐总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语气温和,“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驷强正襟危坐,闻言连忙道:“这里氛围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不错,谢谢徐总关心。”他说话时目光澄澈,倒让小徐总想起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徐致诚忽而失笑,随手松了松领带:“都是一家人了,私下里就不要喊领导了吧。”见驷强耳根泛红,又促狭道:“你的喜酒我还没吃呢,你们俩啊,真抠门。”
一席话说得驷强赧然。窗外树叶沙沙作响,恍若旧年光阴掠过枝头。
“说起来,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小徐总忽然话锋一转,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我们家大小姐可说了,某些人忙得连家门朝哪开都忘了,倒显得我这个当表哥的不近人情。”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眼底却带着了然的笑意。
驷强闻言一怔。为了尽快融入团队,不辜负领导的栽培,驷强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从不因自己的身份而懈怠,每日晨起夜归,案头文件堆积如山。特别是最近正值几个重点楼盘集中交付,他更是废寝忘食,连新婚妻子都难得见上一面。
“明天还有御景园三期的验收......”他下意识推拒,话未说完便被小徐总打断。
“怎么?离了你,宏嘉就要关门大吉了?”小徐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工作的事自有人会负责,你安心回去。这次来啊——”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悦容特意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把你一起带回去。”
驷强心头一热。他何尝不想念悦容?只是总想着等项目尘埃落定,风风光光地回去见她。此刻被点破心事,倒像是偷藏的心思被人从抽屉深处翻了出来,既窘迫又甜蜜。
“小邓,你也难得回趟家,休息两天。”小徐总朝司机招了招手,“回去我们哥俩轮流开。”
小邓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双手将钥匙恭敬地递给驷强。
阳光下,那串钥匙晃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恰似命运即将划过的轨迹。徐致诚笑着揽过驷强的肩:“走吧,回晚了那丫头又要怪我咯......”
谁都不曾料到,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竟在冥冥中改写了生死簿。当那辆黑色轿车驶离停车场时,后视镜里,公司的玻璃幕墙将夕阳折射成一片血色。
暮色渐沉,高速公路上的车灯如流星般划过。哥俩一路畅谈,驷强被致诚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致诚则喜欢驷强的真诚和实在,感情一下加深了不少。
车子开启定速巡航,在沥青路面上划出一道沉稳的黑色轨迹,恰如驷强那颗似箭的归心。须臾,驷强余光瞥见匝道口有车汇入,习惯性地轻点刹车——踏板纹丝不动,脚下空荡荡的,像踩进了一口枯井。他心头一紧,又加力连踩三下,回应的只有机械部件干涩的咔哒声。仪表盘上,刹车故障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扎眼。
“怎么了?”致诚注意到驷强突然绷直的背脊。
“没事,就是……”驷强话音未落,前方一辆轿车突然变道切入。他猛地向左一带方向,车身几乎擦着护栏惊险避过,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